深沉的黑幕降临在龙门,灯火在黑暗里照亮了一小片,也许从高空俯瞰龙门,这里是灯火繁华的都市,但当你走入这深街小巷,只有路灯的一点点微光,照亮出一片惨白的空地。
“哒,哒,哒……”清脆的脚步声响在这条小路上。
裙子摇动着,挂在腰间的长剑随着步子一起一伏。
“多少年了,塔露拉。从你杀了我开始,过了多久了?我记性不太好呢。”白发的人影自说自话,声音在空旷的街道里回荡。
“你看,我们走到这一步了。多么美丽的复仇,你唾手可得的复仇。”
她抬起头,龙门的“城主府”尽数收入眼底,很快,那里就会点上一把火。
“你说,我们要怎么放起这美丽的烟火呢?哈哈哈。你还是这么天真,我的孩子。”她的脸上勾勒出冷漠的微笑,他轻轻抚摸起长剑冰冷的剑身。
“我可不是为了复仇而来,这只不过是,一道小小的开胃菜。我要看见的,可是更盛大的场面,一场绞肉机般的战争,以及,一个重新伟大的帝国。嘘,安静点,我说了算。”
精致的脸庞上是上位者的高贵和虚伪面具下的恶意。科西切可不在乎龙门,他只在乎一场战争。
“走吧,让我们去放烟花。”
……
“老陈,你有感觉到很热吗?”星熊坐在外面的台阶上,汗液随着她的脸颊不住的往下滑。
“冬天,不该出现这样的温度啊。”陈也很疑惑,她同样汗流浃背。
通讯器突然响起,从陈的口袋里发出刺耳的响声。
“老陈你这...”“怕那条老龙打给我接不到...”
星熊突然开始紧张,心脏忽然加速不止,几乎要从喉咙里跳出来。她握住了随手放在一边的般若,准备走向陈。
“什么意思?立刻离开这里?!那你呢?!”陈一脸懵地突然大喊出声,然后就是突然的平静。
“我明白了。”
陈立刻挂断了电话,看向已经快走到眼前的星熊,她绿色的头发在黑暗里是多么显眼,她身后鲜红的火焰同样显眼。
“星熊! !”
她立马飞身扑了出去,把星熊狠狠撞倒在地面上,背后火焰的高温已经让她的头梢弯曲。赤红无比的火焰直直撞入大门,随后便是震耳欲聋的爆炸。
飞溅的碎片落到了她们身上,陈甚至听见了一块碎片划过耳边的风声,和落在背后的轻微痛感。冲击带起狂风,狠狠吹动起衣服,扯动她们的身体。
“这tm是什么玩意。”
“是她,她来了。”
“谁?”
陈没有回答,她抬头就能看见那道熟悉的身影。她慢慢站起身,星熊一个翻身,同样站了起来。
白色的德拉克站在她们面前,暴君的睥睨令人窒息。
“她是,那个拦截我们的人...”星熊屏住了呼吸,她早就见识过这个女人的强大。
“好久不见,妹妹。”
塔露拉轻轻开口,但她的目光始终不在陈的身上,也不在星熊身上。她看着楼顶,她想象着某个男人在窗边的身影。
“你...为什么...变成这样了。”陈死死握住了拳头,指头用力到发白。
“看清现实之后,人就会改变。我的好妹妹。你能让一下路吗?我想去见见他。”
“想走,先打一场吧,塔露拉。”
刀,落入手心,陈摆出了那熟悉的架势,星熊站在她的身边。
“你啊,太弱小了,弱小的人,就不要挡路。”
她的脸上不再出现温情的微笑,只有冰冷的蔑视和刺骨的话语,高傲而不顾后果。
陈的刀锋在黑夜里反射出冰冷的光芒,她直冲塔露拉,星熊紧紧跟着,手中的般若时刻准备替她挡下攻击。
但暴君始终没看她们一眼,她只是微微抬起手,火焰的长龙便横扫它的焰尾,将两人一起拍飞,以及火焰的炙烤。
爆裂的火光照亮黑暗,塔露拉在火焰的簇拥里前进着,越来越膨胀的热量被束缚在她的身边,她是火焰里的暴君。
身体狠狠砸进地面,手臂上传来火辣的痛感,火焰灼烧着她,留下焦黑的痕迹。 星熊同样在不远处的地面上,正试图站起来。
突然的无力感摄住了她的全身,肌肉们一齐背叛了她的意志,从深处燃烧起的火焰狠狠冲击着她的意志,窒息感开始出现,断断续续的蜂鸣开始在脑海里作响,陈几乎不能睁开眼睛。
怎么...会在...这个时候......
“哒,哒,哒……”脚步声掠过耳边,她没有对陈再度出手,反而是走过了她瘫倒在地面的身体。
“塔......”陈的声音小到只有她自己听见。
冲天的火光点亮了龙门,灯光在自然造就的火焰面前黯然失色,黑色烟气飘上龙门的天空,仿佛打开了地狱的大门。
“出发,霜星,进军。”肃立如同不动山岳的温迪戈终于迈动了他的步伐。
沉重的压迫唤醒了他的战士们,沉默的军队追随上他们的将军,整齐划一的脚步声碾压着龙门的每一寸土地。
“雪怪们,走吧。”
公主跟在那面盾牌的身后,感染者的盾牌在进军,他在长达百年的行军中,为乌萨斯而战。
现在,他要用这次行军,去为感染者而战。
冰霜和沉默的坚垒一同前行。
“亚瑟,到时候了吗?”所罗门的声音依然沉稳。
“没到,这才刚刚开始。主角已经出场了。”
远方的霜星抬起头凝望那火光时,他也同样如此。
“准备好人手,时间一到,那会有场战争的。而你们,会成为我的底牌。你害怕战争吗?所罗门。”亚瑟抽出一根烟,点燃了它。
“怎么可能,我早就死了很久了。能打一次,赚一次。”
“是啊。你怎么可能会怕。”
“德克萨斯,永不畏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