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兹戴尔,那里留给亚瑟的印象很深刻,他刚从拉特兰逃离,就走入了这片战火纷飞的土地。
就在那里,一个名叫W的雇佣兵给他留下了很深的印象,他不是卡兹戴尔人,他对双王之争没有兴趣,他那个时候心系家族,但他还是收集了关于那两位双生君王的情报。
也正是如此,他才能在若干年后,立刻判断出是特雷西斯对他进行的暗杀,和实行他专门针对这位摄政王的回击。
眼前的这个W,或许也能算是当初留下的后手,一份过去的礼物,就像沿路设下的补给点。
“不,你比我善良,也比我天真。”亚瑟毫不留情地开口,他像个医生一样,用冷酷的手术刀解刨他眼前的女人。
“你的心底有白色,有一块净土,对吗?你杀过多少人?”
“我不知道。卡兹戴尔的死人,比沙子还多。”W冷漠地抱住双臂,看着眼前突然酷烈起来的男人。
“是啊,但你杀人,总会找个理由,是吧?就像要找个理由让自己去出卖别人。”
“你怎么了,亚瑟。你像个戳到痛处的小孩。”W厉声质问他。
“你知道吗?我当初踹开一户人家的大门,把丈夫拖出来,用刀子在他身上刻下了TEXAS,因为他顶撞了我的弟弟。你看,我动手只需要一个很小的理由,我可以为了一个不存在的荣誉去动手,去释放我的兽性。”亚瑟笑了,香烟几乎燃到了尽头,然后被他随手丢在脚下。
“你呢,W?以前的你为了生存,现在的你,为了那个理想。对吗?”
“去你妈的,亚瑟。”W翻了一个白眼。
“你不就是不想承认,你和我,有着共同点吗?有必要这样?”
“错了,W,我是想说,我比你更恶劣,我也比你更想要那个理想。只不过是一个,更加远大的理想。”亚瑟把手插进了口袋,他的脸被阴影覆盖,暗红的血色在黑色的大衣上若隐若现。
“切,你这个傻狼。”W放下了手臂,再次漫不经心地玩起了她的起爆器。
“该走了。”
“该走了。”霜星无奈地提醒着自己的义父,或者说,大爹。
“不急,等,塔露拉。”惨白的鹿角头盔,透出的猩红目光,高大的男人手持战戟和大盾。身上的铠甲厚重且朴实,但长年的战斗,让它伤痕累累,锈迹斑驳。
“塔露拉,她.....你觉得,我们这样做,对吗?”霜星抬头望向天空,灰暗的天空压在那里,就像他们道路的前方,一片灰色的绝望。
“走下去,不要,后悔。感染者,需要救赎。”他纹丝不动的身影矗立在那,就像一块永不倒塌的城墙,被风霜剥蚀了表面,但依然坚守。
“......老家伙,你难道不考虑,在这条路上换个方向?”
“改变,需要,勇气,实力,还有,时间。”
“时间不多了,对吗?还真是。我和你,我们都一样,时间不多了。”灰暗的天空更加深沉,空气里弥散钢铁和血的味道。
“大爹,再唱一首歌吧,就那首你教我的。”
“唐,爱国者已经和霜星汇合,他们没有行动,停留在接口处,弑君者被凯尔希女士制服,带回了罗德岛,凯尔希女士保证会在第一时间赶到贫民窟和罗德岛部队汇合,并带上罗德岛精锐部队。”
“她知道就好,魏彦吾呢?”
“炎国派了监察司,他在接洽,我们不敢太近,炎国现在还不适合接触。”通讯器里的男音里多了一抹忐忑,这是他擅自做下的决定。
“......继续寻找塔露拉,拉普兰德的行动怎么样?”亚瑟捏了捏眉心,炎国的介入不是意外。
“拉普兰德女士很快地完成了疏散,大部分感染者已经被送到德克萨斯家族的领地了,尼德先生说源石提纯工厂正好缺这些人。”
“很好,继续保持。”
亚瑟切断了通讯,塔露拉的消失让人感到不安,她到底在哪?这个漩涡的重心,此刻却销声匿迹。不好的预感让亚瑟感到心跳加速,他开始数自己的心跳。
“凯尔希,事情在失控。”白色的血魔医生提醒道。
“我知道,还有机会拉回正轨,但就算回来了,一切也都会不一样了。”凯尔希绿色的瞳孔里倒映着龙门,倒映着过往的深沉。
爱国者......塔露拉.....以及.....亚瑟·德克萨斯。
“老陈,不行啊,魏彦吾现在不见任何人。说是有要事在商讨,不让见。”星熊挠挠头,老陈倔强的性格此刻可不要发作。
陈长出了一口气,好像在吐干净心中郁结的思绪,然后深呼吸,让心情慢慢平静下来。
“我等他,我今天,必须亲口要个说法。”
“老陈.....算了,我就站你后边了。”星熊拍了拍陈的肩。
“那你的亚瑟呢?”陈红色的瞳孔扫了她一眼,透着点促狭。
“那个吧......就是......你放心老陈,我绝对挺你!”星熊讪笑着转移了话题,毕竟有些事,即使豪迈如她,也会难以说出口。
亚瑟抬头看向那灰暗的天空,临近傍晚的天空只剩下夜晚的黑暗,没有星辰会在他们的头顶闪耀,这里没有神秘的帮助,只有赤裸裸现实的残酷。
他有自己的软弱,他会被突如其来的事件打的措手不及,但他也有自己的刚强。
火光会在这里燃烧,而他,要从火焰里寻回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