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上的雷霆,被无形的力量所控,直直得向清雪劈来。
“从那天门下来的仙人吗?”清雪望着天空,双目赤红视野穿过那不断被搅动的劫云后的人影,“你敢出手吗?”
“取气,”
清雪手一挥,竟从那昏死过去的狄薇与夏安身上汲取出大量的气来了。
那雷霆之势竟然被那气阻挡,落在那如废墟的破庙中了。
“那天人之威,也不过如此。”
雷光乍现,在雪地上蔓延翻转,声势浩大得很,但兀然间全数消失。
几乎只是一刹那,从那废墟中飞出一道带着电光的银影,如剑般直直射向清雪的咽喉。
“过去如此,现在如此,未来也是如此。”
清雪左手一点师傅喉咙,将她的嘴打开,随后轻轻将那丹药放入夏安的嘴中。
“好剑!”
清雪左手拿着剑鞘高高跃起,躲开那刺来的飞剑,嘴中的话却是一句未少。
“她的剑给你这么用真是可惜了。”
闻言那剑似是一愣,竟携着那雷光在半空中停滞。
劫云涌动,似乎有些愤怒。
清雪看着那剑,手中不知何时已然握着那剑鞘,剑鞘上七颗明珠微微闪动
上面挂着一块墨黑色的玉佩,朔风卷过,引得玉佩四处摇摆。
“狂妄,”那劫云缓缓被拨开,一位身着华丽甲胄的将士站在那云端,向着那清雪嘲讽,“若吾无资格,你一介凡人就有资格用?”
“我还以为是谁,”清雪只觉得好笑,“原来只是仙人们的一条犬”
“你这样的我一剑就能斩杀无数。”
即使鹏城再有灵气,但这终究只是塞外,天门并不会派遣那真正的仙人注视此地,但即使是仙人之奴仆,也是超越了凡间之习武者的极限,可以呼风唤雨了。
“我知道你,夏安,”那男子大笑,“不知好歹的蠢货,终究一事无成。”
“就凭你能杀我?”
那男子看着清雪,不由得大笑,完全不把她当作一回事,甚至连身上的佩的刀都未拔出。
“行仙途有三身”清雪看着那停滞在空中的剑,“过去身,现在身,未来身。”
“你不妨问问你未来身,我清雪能杀你否?”
雷光乍现,那无鞘之剑又化作一道流光闪过,直追清雪的咽喉刺来。
“即使有能碾压我的实力,”清雪身一侧躲过那剑,“但碍于天规不能直接对我出手,只能引那雷电之力杀我。”
那天将恼怒,手中掐出一道法决。
那劫云汇聚而来,竟然将那天将团团围住,而其中雷光更甚,似是要借雷霆之力轰杀清雪。
而底下被那雷电之力操纵的飞剑也趁机而动,直冲清雪要害而去。
“多谢,”清雪一笑,拿起那剑鞘,“等下就是你的死期。”
那剑划过一道流光刺向清雪,但是清雪手一甩,那剑便被那剑鞘吞入,而那雷光在剑柄上跃动闪烁,汇聚成一只手的形状,想将那剑拔出。
“想得美,”清雪握住剑柄,将那电光驱散,“你又能在此干涉多久?”
有那天条约束,她不必直面这天将,完全凭借这剑倒也能苟活。
但她偏不,她是要破那天条,令仙凡重新归一之人。
“……”劫云散去,那天将矗立在那天上。
手中不知何时已经握着一把长刀。
“看来你已问了未来身了,”清雪只是一瞬便明白,“即使要受那惩罚也要来杀我了。”
“你当初前途无量,”那天将正色,“为何要在凡间当一位武夫?”
“我修的也是仙,”清雪看着那高高在上的天将,右手搭在剑柄上,“与你们修的没有两样。”
这一句话似是点醒了那天将,他的脸色先是震惊,然后在那一瞬化为阴沉。
“果然该死。”
修仙之道需有三身,过去身,现在身,未来身。
这是在那仙界方能修到的法门,怎会让凡间的清雪学了去?不仅如此天将也疑惑,那未来身在何方?
清雪望着躺在废墟中逐渐醒来的夏安,眉目含笑,手中的剑出鞘。
“你要做什么?”那天将不解道。
也难怪他不解,因为清雪此刻要杀的,正是身为她过去身的夏安,像他这样的天将,被杀去过去身必然是因为过去的因果当场消散,即使是天上的仙人,也从来不把弱小的过去身示人以防被重创。
若斩断过去的因果不死,那就相当于重活一世,那天将也没有理由追杀她了。
“现在选择的权力交给你了,现在的清雪。”清雪喃喃自语,“是斩断那红尘中的情结,还是向以前一样走下去。”
清雪仿佛只是过了一瞬,但眼前的景象好像已经大不相同。
清雪只觉得少了什么东西,
“鱼呢?”
那酷似龙鱼的金色鲫鱼早在刚刚躲那剑招时便被丢掉,而她的左手握着剑鞘,右手握着那把无鞘之剑。
那万毒教圣女狄薇躺在远处不知生死,而躺在面前的师傅夏安却微微转醒,扶着头支撑着自己起身了。
“选择吧,清雪。”
那厚重的声音自天上传来,煌煌天人,不怒自威。
那天上的天将竟然不再称清雪为夏安,那手上的长刀也插回刀鞘之中。
要兵不血刃了。
而在那慕容府,
“这机缘终究还是给到怡宁了,”身为家主的慕容罡笑吟吟得看着呆呆站在井边的女儿,“必成大器。”
又是一道雷声响过,好似震山般的巨响响彻鹏城,令慕容罡不由得望向天空,满面忧愁。
“要尽快了,蛇老。”男人看着那漫天的劫云,“龙蛇之争是时候结束了。”
而与父亲不同的是,慕容怡宁看到一副与众不同的景象了。
“怎么会这样……”慕容怡宁失声,“清雪姐姐她……”
“她与我一般违逆天命,”
“终究会落到这个下场,这是注定的。”
“选择吧,慕容怡宁,”那被锁住琵琶骨的女子停下抚琴,玩味得看着慕容怡宁,“你也不想看你清雪姐姐出事吧?”
“这样真的能改变未来吗?”慕容怡宁看着那被锁的女子,神色悲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