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嗒”,书房的门突然被打开,“嗯?”,陈锷停下了手上的书写,转过身想要看一下是谁进了书房。
“扑通”,一个人影直接从侧面抱住了陈锷的腰,坚硬的黑色龙角碰到了陈锷的手臂,陈锷摸了摸来人的头“怎么了,小塔”。
“还是我来说吧”,不知何时出现的卡谢娜靠在书房的门框上,“刚才我在给塔露拉上政治课,在讨论一个问题时我们发生了争执,结果这孩子因为说不过我就哭着跑到你这来了”
“我没有哭!”,塔露拉红着眼睛倔强的喊道,“是吗?那刚才因为找不到支持自己观点证据而哭鼻子的人是谁呢?”,卡谢娜笑着点了点自己的鼻子。
塔露拉撸着袖子狠狠的擦了擦自己的微红的鼻子,“没有就是没有!还有卡谢娜说的一定是错的!”。
“好了,好了,别哭了”,陈锷将钢笔盖上了笔帽放到桌子上,然后俯身抱起塔露拉。
“再哭就不好看了,对不对?”,陈锷抹掉塔露拉眼角的泪水。
“话说你这么大的人了,跟小孩子吵什么架”,抱着塔露拉的陈锷无语的看着卡谢娜,“我只是正常的教育而已”卡谢娜别过头去不看着陈锷,“唉~,那你的教育方式真应该改改”,陈锷无奈的叹了口气。
“好了,小塔,老师知道你受委屈了,我会让卡谢娜阿姨改的”,陈锷安慰着怀中塔露拉,“不过,小塔啊”陈锷将塔露拉放到地上。
“随便直呼其名是很不礼貌的行为”,“但”,塔露拉还想说什么,“不礼貌就是不礼貌”,陈锷严肃的说道,“嗯”,看着严肃的陈锷塔露拉只能低落的点了点头。
看塔露拉低头认错,陈锷有些心痛的摸了摸塔露拉的头,“小塔,我并不是强行要求你对着卡谢娜阿姨喊妈妈,现在不会未来也不会,因为这对于你和你的父母是不公平的。”
“没关系的老师”,塔露拉抹掉了眼泪摇了摇头,“我感觉现在的称呼就可以”。
“小塔真乖,那么”陈锷看向卡谢娜,“你应该叫卡谢娜什么?”,塔露拉不情不愿的说道:“卡谢娜阿姨”。
“哼~,终于有点该有的贵族礼仪了”,卡谢娜还是没有转过头来,“我有点饿了,那等会的下午茶就多加一份提拉米苏蛋糕吧”。
“噗~”,陈锷忍不住笑出声来,“你笑什么?”卡谢娜终于转过头来看着陈锷,“没什么”,陈锷憋笑着摇了摇手。
陈锷知道卡谢娜从来都不吃提拉米苏蛋糕,而提拉米苏蛋糕则是塔露拉最喜欢的甜品。
过了一会后陈锷才恢复了心态问道:“所以你们到底因为什么问题吵起来了?”。
“一个经典的问题,性本善还是性本恶”,卡谢娜回答到。
“猜的完全正确”,卡谢娜点了点头,“所以老师你支持谁?”,塔露拉看着陈锷。
“实际上我谁都不支持,因为我有一套自己的观点”,“啊?其他的观点?”,塔露拉疑惑地看着陈锷。
“是啊,不过在我将我的观点说出来前,我先问小塔你一个问题”,陈锷看着塔露拉,“小塔,你还记得我给你讲的美乐帝与敞篷车的小故事吗?”
“记得”,塔露拉点了点头。
“对,美乐帝只会有活着或死了的两种状态,那么你是如何判断美乐帝到底是死了还是活着”,“通过狙击枪的狙击镜直接看”。
塔露拉的大脑顿时处于宕机状态,“我,我,我”,看着塔露拉不断组织话语的慌乱样子,陈锷表示有趣极了。
“观测?”,塔露拉有些迷茫的说道,“没错,观测”,陈锷笑着揉了揉塔露拉的头。
“我们就拿科学家来说,如果一个科学家发表了一片学术论文,他这个行为被社会观测到,于是一些科研成果因为他发表的论文而实现,一大批病人因为新的科研成果而得救”
“但如果我们将科学家放到无人区里,那他发表再多的学术论文都没有用,哪怕这些学术论文可以颠覆整个科学界也没有用,因为他这个行为并没有被社会观察到,他写的东西只能也只会是一堆没用的废纸”。
“既然我们现在知道观测的重要性了,那么回到我们最开始的问题,性本善还是性本恶?”。
陈锷在一张稿纸上写上了人性两个字,“就像刚才说的,如果我们想要知道性本善还是性本恶,那么我们就必须要观测,对人性这个“物体”进行观测”
“但是我们能对人性这个“物体”进行观测吗?”,陈锷摇了摇头,“我们不能,因为一些很明显的现实问题,我们无法对人性进行观测,那么人性这个“物体”现在就跟美乐帝一样,被装到了一个叫做“个体”的不透明盒子里,所以在被我们实际的观测到前,人性的状态都是混沌的,而且因为我们无法确定盒子里究竟有什么”
“撕拉”,陈锷撕开了稿纸,“我们甚至无法确定人性究竟是不是存在的”。
“但是老师,有的人的确是在做好事,好事也被我们观测到,那不就是在证明人性本善吗”,塔露拉提出了疑问。
陈锷抬起头看向卡谢娜,“所以我们真正要做的是解放受难之人,让所有人都观测到我们,然后拯救这片大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