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大声喊道:“肯定是那些液体!那些液体里面有能够诱发海嗣综合征的成分!”
听完那人的话后,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脸上的表情也变得扭曲起来。
这完全是全新的状况,没有人知道如何应对。所有人都陷入了一种面对未知情况束手无策的迷茫之中。
澄闪紧紧地抱着怀中的枪,双眼盯着水球爆炸的位置,自言自语般说道:
“……那液体里的致病因子的浓度恐怕要比正常要高很多……”
你回过头来,好奇地问:
“为什么这么说?”
澄闪解释道:“万先生,正常来说病人要患上海嗣综合征,都是在战斗后才表现出严重症状的,病人在与海嗣战斗的过程里一般看上去都没什么事情,最多就是感到有点头晕恶心而已……所以海嗣综合征在我们看来,是一种类似后遗症一样的东西。但是,现在那个人跟液体接触了几秒后就立刻发病了,这说明液体里面的致病因子浓度要比平时海嗣身上散发出来的浓度要高很多……”
听澄闪说完,你突然恍然大悟,刚才心中的疑惑也被解开了。
海嗣向你们吐水球的意义是什么?
它是的为了让你们感染海嗣综合征。人一旦感染了海嗣综合征,那就会失去战斗能力;感染的人多了,就没法再进行战斗了。而且,这竟然还是远程攻击,海嗣完全可以毫无代价地消耗你们的战斗力……你觉得这样的攻击真的太无赖了。
可是这有什么办法呢?你们只能想办法应对眼前的困难。
刚才的感染者再次向周围的人发起了攻击。那人举起剑,猛地向其中一人用力砍去,幸好感染者的动作比较杂乱无章,所以被攻击的人比较轻松地躲过了攻击。
“哈!?”
但是,下一秒其他人便发出了惊讶的声音。
你看到,感染者的剑重重地砍在地板上,钢铁的甲板竟然出现了一道明显的裂痕。
“这……是他砍出来的?他居然有那样的力气!?”
“对呀,他怎么做到的!?”
见到这样的状况,人们惊诧地开始了讨论。
有人大声地说:“一定是海嗣综合征的作用!你看他的手臂……!”
在别人的指引下,你看向了那感染者的手臂,你看到他的的肌肉好像比刚才大上了一圈,表面的血管膨胀到清晰可见,而皮肤则绷紧,似乎随时都有可能会爆开一样。除此之外,你还注意到了他的样子不同寻常:他的嘴张得老大,好像合不起来一样,致使唾液自嘴角缓缓流下;他的眼睛遍布血丝,即使眼球干枯,眼睑也不会落下;他的头发全都竖了起来,看起来既疏松又坚硬。
“……好吓人……感觉就像发狂的野兽一样……”
“这到底怎么回事……?”
现场弥漫这恐惧的情绪,你甚至听到了其他人的声音在颤抖。
站在你旁边的澄闪小声地说:
“血管扩张、肌肉膨胀……这应该是肾上腺素之类的激素释放过量了……”
“肾上腺素?”你问。
“是的。在正常情况下,人体的机能是被人体本身限制住的,人没有办法发挥自己的全部能力……但是一旦遇到危险的话,身体就会自动释放肾上腺素,解开机能的限制。现在那个人看起来力大无穷,大概就是这个原因吧……大概,海嗣综合征扰乱了他体内的激素分泌,所以才导致肾上腺素释放过量了。”
“这样,会不会很不妙?”
“当然了。解开限制是有副作用的,那个人现在说不定随时会猝死……”
“必须制止他才行。”你说,你感觉情况相当严峻。
接着,在自己的攻击落空后,感染者明显变得不满起来。他狂怒地吼道:
“又被躲开了,我要杀了你们……!海嗣、海嗣、海嗣、全是海嗣!这次你们又要从我身边夺走些什么吗!?……好呀,我刚好想要复仇……来吧!……哪怕要跟你们同归于尽,我都要把你们全砍死!”
你看到那个人自始至终都握紧着他的剑……或许,他确实想要向“海嗣”复仇。
你不知道他过去到底经历了什么,但是你能够清晰地感受到他心中的愧恨、以及无名的怒火。
或许他的想法是正确的,如果海嗣确实曾经伤害过他,那么你也想要跟他站在一起……然而,他搞错了。
有人说:“……是海嗣综合征的幻觉,他将所有人都看成海嗣了!”
“怎么会这样……”
其中一个人喃喃地说道,他突然变得动摇起来。那人向感染者走了两步,张开双手深情地向对方说:
“正中,是我呀,我是你的朋友星宇呀!你搞错了,我不是海嗣!”
“……星宇?……你是星宇?”
听到这个名字后,感染者的情绪稍微冷静了一点,他手中的剑稍微放低了一点。对话似乎有点效果的样子。见状,星宇接着说:
“对呀,甲板上根本就没有海嗣,这里的人全都是你的同伴,你中了海嗣综合征,你看到的都是幻觉!你快醒醒!”
正中不解地说:“……幻觉,你是说幻觉?可是,我看到的是……难道海嗣,也进化出语言能力了吗……?”
他似乎还坚持幻觉就是真实。
对此,星宇马上使劲摇头,他拼命地否定道:
“不是,你要相信我!我们真的不是你的敌人!刚刚你沾上的液体让你突然患上了海嗣综合征,所以你才出现了幻觉!”
“……海嗣综合征……”
“但是你不用害怕,我会叫医疗部过来,我会带你去接受治疗……所以听我说, 放下武器,好吗?”
“……放下武器……接受治疗……”
感染者歪着脑袋,他的动作彻底停了下来,握剑的力度也减弱到勉强能握住剑的程度。
星宇乘胜追击般张开手,劝诱道:
“来吧,快把武器丢掉,那东西太危险了……”
“把剑扔掉……”
正中喃喃地说道,他好像陷入了迷茫。难道要成功说服他了吗?就在你这么想的时候,下一秒正中便再次发狂吼道:
“……不要……我不要……我做不到……我做不到啊啊啊!我无法想象你就是星宇,在我眼里你就是海嗣,我只会对你感到恐惧!”
“……怎么会这样……”
“快消失!……如果你真的是星宇,那就赶紧远离我!有多远走多远……!要不然、要不然我真的会忍不住攻击你……我真的、我真的无法抑制攻击的欲望啊……!”
“……”
听罢,星宇的脸皱成了一坨纸,他张开嘴无言地看着他的朋友,彻底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离开……到底要怎么离开呢?你们还要与海嗣战斗,这样的要求不是无理取闹吗?
见星宇站在原地毫无反应,正中越发激动,他狂吼道:
“……你不肯离开……说明你就是在骗我……你根本不是星宇,你果然就是海嗣……!你这怪物,给我死!”
说完,发狂的感染者再次握紧了剑,他猛地冲向昔日的朋友,往他身上劈砍过去。
星宇也拔出剑,他挡住了攻击,但也只是勉强挡住了而已。在彻底解放的力量面前,星宇的剑颤颤巍巍地嗞嗞作响。
星宇一边用剑格挡攻击,一边试着作最后的努力。他向正中说道:
“拜托了,快清醒过来吧!我不想跟你战斗……我真的不想伤害你!”
“那你就去死吧!我发誓了要以坚定的意志对抗海嗣,我是不会被区区海嗣欺骗的!”
谁知正中好不领情,他猛地用力推倒了星宇,星宇的剑因此在甲板上旋转了几圈,最终远离了星宇的手。
看着躺在地上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星宇,正中将剑尖指向了他,继续向前走了两步。他逐渐举起了剑,绝情地说道:
“……再见了,海嗣,以及我的过去。”
“正中……不要……”
剑无情地挥下。
“啊啊啊,真是的,别愣着,快后退!”
就在这时,一个女声突然响起,接着便出现了短兵相接的声音。
——锵!
一条紫色马尾在你眼前一飘而过,刀光像闪电一般在空中游走,那女人的剑与对方的剑碰撞在一起,随着尖锐的金属碰撞的声音响起,对方的剑最终飞到了甲板的远处。
你定睛一看,原来那人是赤冬,是她在电光火石之间从人群中冲出来,把发狂感染者的攻击给格挡下来、顺便解除了对方的武器。
接着,赤冬收回了刀,然后一拳打到正中的脸上把他打趴到地上,最后用膝盖压着对方的身体把对方捆绑了起来。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不带一点犹豫。
即使被绑住手脚,正中也依然想要挣扎。见状,其他人连忙把他抬了起来,往方舟内部移动。
赤冬没有理会这些,她回过头站了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然后大声地对星宇呵斥道:
“磨磨唧唧、磨磨唧唧的,你到底想干嘛?想死吗?跟他啰嗦那么多干什么?直接武力制服他就好了。”
赤冬还是一如既往的暴脾气呢……
“我……”
面对赤冬的责骂,星宇低下了头,他看上去并不服气。他说:
“但是,那是我们的同伴,要是伤害到他的话怎么办?”
赤冬想都没想便说:“不怎么办。难道你想被他砍死吗?”
“不,我……!”
赤冬和星宇莫名地争吵了起来,现场的气氛一度变得紧张起来。
没有人参与她们的争吵,大概是其他人都没能得出答案……究竟是将感染者当成敌人处理,还是用更加温柔的方式解决问题呢?
这时,赫拉格站了出来,他指挥道:
“不要吵了,现在是战斗的时候。据我观察,这种新型的海嗣只有这么一种攻击方式,所以我们只要躲开这些水球就好。诸位,现在开始我们要相互照应,集中精力避开那些水球。”
只要不被感染,就不用考虑如何对待成为敌人的队友,赫拉格大概是这个意思吧。
虽然不算是解决问题的方法,但是至少有建设性。于是其他人齐声答应:
“……好的。”“……了解。”“……明白。”
随后,海嗣的攻击也接踵而至。
“报告,八点钟方向发现了海嗣!”
“小心,右边有水球砸过来了!”
“背后,你的背后有海嗣准备喷水,快跑起来!”
海嗣包围了方舟,它们从各个方向向你们喷出水球,甲板上一下子变得枪林弹雨。
为了避免感染海嗣综合征,人们只得互相提醒,不停地在甲板上奔走躲避水球。
你一边护着澄闪,一边观察着周围的情况:人们光是躲避攻击就已经竭尽全力了,你们完全没有反击的机会。再这么下去,人员的体力和数量被海嗣消耗殆尽也只是时间问题。
果不其然,就在两发水球的夹击下,好几个人一下子被海嗣给砸中了。
现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人们缓缓地看着那几个人从平静到扭曲再到疯狂地变化,最后不得不停下来与感染者们战斗。
刚才的感染者只有一个,只有一个感染者的话,只要几个人一起上,再怎么样也是可以轻松制服对方的。但是跟刚才不一样,感染者足足有好几个,光是招架住他们的攻击就够呛了,更不用谈将他们解除武装、安全地制服。
难道真的要将他们当成敌人、哪怕砍伤甚至是砍死也没有关系吗?
你感觉所有人都在犹豫,而海嗣的攻击依然没有停止。你们不仅要躲避水球,还要躲避感染者的攻击……一味地逃跑让绝望的情绪迅速蔓延。
究竟怎样才能扭转局面?
你想不到解决问题的答案。
“……我们来帮忙了。”
就在这时,你听到一个铿锵有力的声音自混乱中响起,接着又响起了硬质的鞋底有序地踩在甲板上的声音,哒、哒、哒……这声音让人感到一丝安心。
你回过头去,你看到好几名持盾的人物从甲板的入口处出现,而走在前面的是一位有着铁一般面孔的女性。
赫拉格一看见她,便高兴地说道:
“塞雷亚小姐,你怎么来了?”
女性回道:“我感觉这里需要我们纪律部的帮忙。”
“可是,这里是战斗部的战场……”
“小心!”
还没等赫拉格说完,塞雷亚便大声提醒道。原来这时正好有一颗水球正在往你们这边砸来,由于赫拉格刚才专注于对话,所以完全没有发现。
水球的距离与赫拉格越来越近,虽然他已经察觉到了危险所在,但是此时此刻想要完美规避已经不可能了……完了,赫拉格要被砸中了,你在心中大叫不好。
然而就在这时,塞雷亚一个箭步来到了赫拉格身边,她毫不犹豫地举起了大盾,用大盾将水球顶了出去。
可能是因为水球表面有一层薄膜,也可能是因为塞雷亚用了巧力……总之,水球在所有人的惊讶之中被大盾反弹出去,最终落到空旷的甲板上爆开。
爆开的液体立刻散发出蒸汽般的白雾,接着随风消散了。
塞雷亚凭一己之力防御住了水球。
“好厉害……”
澄闪小声地发出了惊叹,而你在心中也对塞雷亚肃然起敬。
接着,塞雷亚对她的手下大声说道:
“跟我来,压制那些感染者!”
她的干员们应声附和,然后跟上了塞雷亚的脚步。
塞雷亚她们来到了感染者的周围,她们一起举起了盾,将感染者包围在一起。
“嘎啊——!”
被包围后,感染者犹如困兽般挣扎,他们开始对盾牌发起了冲击,幸好那些干员们顶住了攻击。
“马上就会让你们安静下来。”
说完,塞雷亚从腰间拔出了短小的枪械,向她的干员们指挥道:
“准备泰瑟枪!强制停止他们的行动!”
塞雷亚毫不犹豫地朝一名正在向她冲来的感染者扣下扳机,枪械的某些部分立刻命中了感染者。接着,你看到,感染者在一阵痉挛之中倒在了地上,翻着白眼晕倒过去了。
在塞雷亚击倒一名感染者后,其他人也有样学样地使用起泰瑟枪,朝其他感染者开枪……随着电流猛烈涌动的声音的响起,很快,所有发狂的野兽全都被制服了。
塞雷亚对此相当满意,她朝甲板的入口处挥了挥手,接着早已在安全地方等待的医疗干员们拿着担架跑了过来,她们将倒地不起的感染者抬上担架然后迅速离开了。
看着医疗部的人将感染者撤离现场的景象,你小声地问澄闪:
“泰瑟枪怎么这么厉害?这泰瑟枪到底是什么?”
“那好像是纪律部的最新装备。人体受到一定的电击以后身体就会麻痹、失去行动能力,以前我还能用源石技艺的时候我也可以做到这一点哦。泰瑟枪大概就是利用了这样的原理吧,塞雷亚小姐将电**出去后,泰瑟枪就会释放电能,这样做既可以制服敌人,也不会对敌人造成伤害……这大概原本是用来对付方舟里面不服从命令的暴徒的武器吧,只不过没想到居然可以用在海嗣综合征的感染者身上……”
“原来如此。”
你大概明白了。
没想到纪律部竟然还有如此神器,你感觉这下似乎能够彻底解决战斗人员被感染后成为敌人的问题了。
在帮忙处理完难题后,塞雷亚收回了泰瑟枪,她回过头来,向赫拉格说道:
“盾牌可以阻挡水球的攻击,它至少可以避免其他人沾上那奇怪的液体,当然要是能够把水球弹出去那就最好了,我建议你们也尽量装备一些盾牌。而且哪怕被感染了也没关系,我们有泰瑟枪,这武器可以无伤地让感染者倒地,这样就不用担心在制服感染者的时候被对方伤害到的情况。我们应该能够发挥作用,所以,我在此申请加入战斗。”
至此,赫拉格也没有了反对意见,他缓缓地点了点头,然后说道:
“既然如此,老夫也只能欣然接受。欢迎你,塞雷亚小姐,欢迎你们加入战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