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谦看到柔柔弱弱,哭得梨花带雨,我见犹怜的云小姑,心中便动了出钱买下他的心思。
“谁让我这人天生心善呢,罢了,今日遇到也是缘分,便出钱买下此女,替他操办了父亲的丧事,算是行善积德了。”
王谦想到这里,便上前搭话,没想到那云小姑竟然一眼就认出了王谦便是那日相助她之人。
连忙要叩首谢恩,但是被王谦一把扶住小臂,王谦只觉得此女手臂轻软,柔若无骨,只是这一搀一扶之间,王谦便觉妙处。
王谦伸手扶起少女后,佯装守礼连忙收手,开口问询起云小姑的情况,自是赢得了云小姑的好感。
觉得这王谦王大善人真是个守礼的谦谦君子...
云小姑一番哭诉,王谦了解了她的难处,当下便掏出十两银子交给小姑。
“这是你要的十两银子,至于你父亲的丧事,你个弱女子处理起来难免不便,等下我回家会让家中得力的人,去帮你料理一番便是。”
那云小姑听到王谦如此贴心言语,当场感动得流下晶莹的泪珠来,连忙要再次跪下谢恩。
这次王谦如何拉她也没拉起来,最后云小姑跪在地上给王谦磕了三个响头,才算完事。
看得出来这云小姑,虽然年纪不大,是个女子,但却颇有自己的主见,不然也不会为了救治父亲,自己抛头露面到酒楼中卖唱赚钱了。
要知道在北宋年间,未出阁的女子要是出来抛头露面也是需要很大勇气的。
如今她父亲病死,她敢于卖身葬父更是至孝之人,称得上是女中豪杰,心中自有一份不弱须眉的胆气。
毕竟她也不知道自己卖身葬父,能遇到什么样的买主,相当于在赌命。
见王谦出手买下了一个女子,并愿意帮助她料理后事。
栾廷玉和卞祥二人都觉得王谦这人不愧是河北英豪,仗义疏财扶危济困,对得起他义潘安的称号。
若不是山东郓城有了及时雨,便称王谦为及时雨也丝毫不为过。
二人见王谦要带云小姑回家和料理她父亲的后事,二人都是初来蓟州,也帮不上这料理后事的忙,便识趣地相继告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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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谦先是领着云小姑回到家中,潘巧云听闻前院传来王谦的声音,便连忙起身迎了出去。
上次她因为金铃的事情,和王谦闹得有点不愉快,后来她自己一个人思来想去,觉得为了这事儿和王谦生气不值得。
今日便想要主动热情点迎接王谦,好缓和一下两人之间的关系,免得晚上她还要一个人独守空房,倒是便宜了金铃儿那个小妮子。
这两日看那金铃脸蛋红扑扑的,想来没少得老爷的滋润。
话说潘巧云装扮一番后,便急急忙忙迎了出去,却看到王谦领了一个衣着虽然老旧,但是相貌却十分清秀可人我见犹怜的女孩,一路上和那女子谈笑风生。
都不用搭话询问情况,潘巧云顿时便妒火中烧,本来满是笑颜的脸上,顿时耷拉了下来。
哼了一声后,转身就气鼓鼓地回到了自己的院中。
王谦只是看到了她一下背影,但是也大概知道了这个醋坛子又是要发作了。
王谦倒也不去管她如何,只是先领着云小姑熟悉了一下环境,又让丫环翠娥收拾一间房间,让云小姑先住下。
云小姑倒是十分乖觉,听到王谦让丫环给她准备一间房,连忙推辞道:“不用这么麻烦,我便和刚才那位绿娥姐姐一起住就行。”
她倒是把自己的身份摆的很低,当个丫环就心满意足了,不过王谦觉得这事有点不妥。
一来翠娥现在和金铃本就住在一个屋中,若是再加人进去,难免拥挤,二来的缘由就不足为外人道哉。
最后云小姑还是被安排在了偏院的一处房间中,这倒是让她十分感激,觉得自己这次真是走了难得的运道了。
安排好她的住处后,王谦也不食言,立刻便叫来了王家的老管家王伯,让他帮着云小姑处理一下他爹的后事。
平民百姓死了,能有一口薄皮棺材下葬就算不错了,也没有那么多讲究。
最后在管家王伯的帮衬下把云小姑他爹葬在了城外,云小姑又用木头刻了一个牌子插在了坟头,哭着烧了一些纸钱,这事情便算是结束了。
管家王伯在此过程中,听说云小姑是老爷花十两银子买下来的,便觉得有点心疼,毕竟现在这年月一个水灵灵的大姑娘也就五六两银子。
就算云小姑漂亮一点,也不值十两银子啊,后来又听说云小姑还没签卖身契,便更是着急。
处理完了后事,便带着云小姑回家签署了一份卖身契,从此以后云小姑便是王家的包身女工了。
说白了就是女奴的一种,不过这种事情在宋朝也不算多新鲜,翠娥和金铃其实都是这种身份,都是完全属于主家的人。
一般大家族也不会雇佣非包身工,因为那样有安全隐患,不稳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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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当天晚上王谦回到了卧室之中,看到潘巧云正一个人坐在床头生着闷气,那小模样倒是着实有几分可爱。
“怎么了,是哪位惹得我家奶奶不开心了?”王谦来到她身边,出言打趣道。
“哼~奴家可不敢生官人的气,只是气自己无能。”
“这是怎么说的?”王谦一边说着一边顺势坐在了潘巧云的身边,伸手就要将潘巧云揽入怀内。
那潘巧云却是心中有气,只是不依,身子僵直,只是用言语来说:
“妾身蒲柳之姿,难入官人的眼,这才新婚不过半年,便收了我的贴身丫环,这还不满足,今天又不知从哪里找了个野女人!”
潘巧云醋性极大,而且牙尖嘴利,并不是个好相与的。
王谦听了她的话,便开口解释了一番云小姑卖身葬父的事情。
这事情确实有点感人,尤其是在这种女卑男尊的时代,云小姑也堪称为奇女子了。
潘巧云听完之后,倒是消了几分气性,不过她觉得不能轻易就给王谦好脸色看。
虽然那云小姑是个女中豪杰,做事确实让人钦佩,但是和王谦做了这么久夫妻,她对王谦已经有了不少的了解。
她就不信王谦买了这楚楚可怜的小娘子回家,只是因为钦佩她的为人处世,可怜的凄惨遭遇,必然有蝇营狗苟的心思在里面。
她也从金铃儿口中探听到自家夫君颇懂得哄女人的花样,这种人会放着到了嘴边的肥肉不咬?
“你倒是扶危济困,蓟州及时雨,官人当之无愧。”
“那这小娘子,官人准备如何安顿,莫不是想让给你做个体己人,收在房中受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