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壮汉卞祥听得这件事情,顿时大喜过望,没想到他只是耍了几下斧子,便能拿到三两银子。
不说别的,就这三两银子至少就能让他挨过这个冬天,不用担心饿冻而死了。
栾廷玉说完之后,看到卞祥有点发呆,也不知道他是何想法。
栾廷玉常年练武,虽然心思细腻,但是察言观色的本事还差点火候,此时他觉得这卞祥着实是个人才,若是心中觉得被怠慢,要是半路走了,便是莫大的损失。
索性他也不在这里呆着了,直接起身陪同卞祥一起去军营报到,顺便给王谦引荐一番,以免王知事不晓得这壮士的本领不下于他,若在军阵之中,更是所向披靡。
栾廷玉亲自带人来到军营之中,倒也碰巧王谦刚从山寨下来,让喽啰们运送了一批食盐下山,正好遇到了二人。
栾廷玉立刻便向王谦引见了卞祥,王谦看到这铁塔般壮汉,再听得栾廷玉的介绍,便知道这必是一条好汉。
稍微搜索了一下前世的记忆,依稀记得这卞祥也是水浒传中有记载的一名大将。
是那田虎麾下大将,有万夫不当之勇,原本是农夫庄客出身,后来田虎起兵造反,活不下去卞祥便加入了其中。
没想到他的到来起了蝴蝶效应,这卞祥没有去投奔反贼田虎,倒是到了自己王家庄来投效。
王谦自是欢喜不已,立刻拿出五两银子递给了卞祥。
卞祥倒是憨厚看到手中的五两银子,便说道:“诶,说好的不是三两吗,这明显多了吧。”
“哈哈,这是卞兄弟应得的,我王谦此生最佩服有本事有勇力的好汉,像卞祥兄弟如此奢遮的汉子,怎能和普通庄客一个待遇!”
听到王谦如此抬举自己,卞祥也是欢喜不已,自觉自己这是遇到了值得追随之人。
王谦顺势便邀请栾廷玉和卞祥两人一起进城吃酒,二人自不推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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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来到了蓟州城最大的酒楼燕风楼,叫了一桌好酒好菜。
卞祥这一路行来,肚子都吃不饱,见到这好酒好肉,哪里还忍耐得了,自是一番风卷残云,狼吞虎咽。
王谦也不嫌弃,频频给卞祥倒酒,告诉他尽管放开肚皮吃喝,今日他做东必让二人都尽兴而归。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王谦这才随意提起了自己最近在深山中发现了一处盐井,正安排人手建立了个小型盐坊。
王谦提起这个一来是让栾廷玉知道兵丁和自己经常上山的缘由,二来也是表现出对二人的信任。
毕竟贩卖私盐在大宋可是重罪,此等事情告知二人,便是把二人当作了心腹。
王谦自然也不担心二人告发他,因为他已经和杨县令说好了此事,贩卖私盐所得利润,有杨县令的五成。
杨县令什么都不用干,白得一半的利润,他哪有不欢喜的道理,只是嘱咐王谦多加小心。
贪赃枉法的事情杨县令可没少干,多这一件不多,少这一件不少,多拿的银子到时候给东京汴梁的老爷们送上去,自然是万事无碍。
王谦此时要先把蓟州作为自己的私盐大本营,这事情自然是绕不开官面的势力,所以才给了杨县令如此高的分成。
不过这些钱,以后都要让他加倍偿还,只是让他暂且代自己打理一段时间而已。
栾廷玉心思细腻,听到王谦的话,立刻警觉地四下查看一番,发现没人注意这边,才小声说道:“大人,这等事情还是少在外面说起为妙,若是被人听到...”
王谦很满意栾廷玉的表现,只是笑了笑应付过去。
栾廷玉倒也不奇怪王谦做那私盐生意,他现在也知道所谓的剿匪军,本质其实是乡勇,只不过有官方的一层身份罢了。
军队的吃穿住用都是王谦一个人养着的,若是不弄一些来钱的路子,他反而觉得奇怪。
那卞祥根本没在意,别说是贩卖私盐,就是上山当山贼,他也觉得没有丝毫问题,只要能吃喝不愁,便是天大的幸运。
这世道违法乱纪的事情多了,贩卖私盐的这种小事,简直不值一提,也没祸害百姓,卞祥倒觉得这王知事颇为仁义。
不愧是名满蓟州的义潘安,不仅人长得儒雅帅气,做事也是慷慨大气,相处起来颇为爽利。
王谦一行人酒足饭饱后,王谦下楼结了账,这一顿吃了一两多银子,这便是平常人家一个月的花销。
王谦却浑不在意,看的栾廷玉卞祥暗暗佩服,这王大人倒是仗义疏财,虽然长得俊秀,倒是一条奢遮的好汉。
三人在街道一边闲逛,一边说着话,正在这时看到街边有一群人在那围观指指点点,其中还偶尔能听到女子的哭泣声。
王谦大感好奇,莫不是又有人当街欺压民女,想到自己身旁两条好汉护驾,也不多担心,直接分开人群走了进去。
若是遇到不平之事,他便要管上一管。
但是王谦分开人群后,没有看到欺压民女的戏码,只见一个妙龄少女头上插着草签,跪坐在地,呜呜哭泣。
在地上用黑炭写了四个字“卖身葬父”!
王谦稍微一打听,便知道这少女父亲病逝,但是家底早就被疾病给掏空了,如今少女只得卖身来买棺材,雇人把父亲给下葬了。
要价是十两银子,这个价格在这个时代,这个地界确实不便宜。
不过一分价钱一分货,这少女虽然凄惨,但是长得确实挺标致的,只不过额头上似乎有一道伤痕未愈。
让白玉微瑕,不过也不影响此女是个美人,听旁边的人说着女子还会唱曲的才艺,堪称才色双绝了。
王谦仔细打量了一下这女子,似乎有点面熟。
“这女子好像是那数月前,他和石秀等人救下的那个云小姑啊。”
那日云小姑因为卖唱,被歹人看中想要轻薄于她,他极力反抗后便遭到毒打欺辱,幸好遇到王谦石秀等人,才幸免于难。
那时候便听说她出来卖唱是迫于生计,家中老父生病,无钱买药,王谦那时候还给了她几两银子。
没想到他父亲这么快就病逝了,也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
只是苦了着云小姑,一个弱质女流无依无靠,手中又无钱财,想要全了孝道,如今只能卖身葬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