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一会就要离开,你的话,就当作无事发生就好。”
白予安戴上男人的帽子,又把他的黑色大风衣扒下来。
“我不是说了吗?我会和你一起离开。”
“为什么这么执着?你好像没有理由....”
“我有。”
“什么?”
“有这样标记的人,”夏洛特指着蓝色鸢尾花,“我似乎害死过几个。”
白予安一时没能说出话来。
“如果枣知道你也惹了这些人的话,我就不救你了。”
“现在我肯定也被盯上了,这个地方待不了了。”
泪,流了下来。
“我好害怕呜呜呜.....”
白予安看了一眼地上变成两份的椅子,觉得她就没有一点害怕的意思。
金属之间相互摩擦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夹杂着机械运转的声音。
白予安灵光一闪,他想起来他忘记什么了。
上一次那个男人枪杀他的时候,手上提了一个黑色的行李箱,而刚刚,他并没有看到这个行李箱。
“滋滋呜....”
“咔!”
半人高的黑色机械小车从门口探出头来,金属底盘上带四个轮子,其上搭载了一架自动步枪,枪口正瞄准夏洛特。
“量产型自动机械x042...”白予安低声念出对方的名字,然后迅速将夏洛特拉了一把。
两个人一起躲在横倒的桌子后面。
x042主要是方便,说白了就是在一个能移动的机械小车上面设置了自动瞄准的系统,然后使用者自行安装火力让它成为自动炮台。
看来是为了方便携带变成箱子了。
手枪是没法对它造成有效伤害的,他看向抱头蹲防的金发少女。
“要跑了,你能跟上吗?”
“应....应该可以。”
身后的窗子就是白予安的逃跑路线!
靠着桌子掩护,白予安直接翻身从大开的窗口跃下,稳稳地落在一根管道上。
夏洛特紧随其后,手里捏着椅子的残躯。
“你什么时候把它拿在手里了!”
“拜托,它很顺手欸!”
白予安看了一眼窗口,发现了x042已经靠近窗口了。他立即从这个管道跳下去,落在下面的管道上。
复杂的管道可以阻挡子弹,也是逃跑的阶梯。
然而小车车也有对策。
“锁定目标,转换火力。”
自动步枪解构收回,从两侧升起小小的炮台。
“轰!”
两发飞弹击穿白予安所在的管道并在里面爆炸。
两人从断裂的管道上落下。
很不幸,白予安掉在奇怪的空箱子里,脑袋在上面磕了一下。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要死啦!!!!”
夏洛特发出震耳欲聋的声音,事实上她仅仅是从此二层楼低一些的高度摔下去而已。
即使落地了这位医生小姐仍然在手舞足蹈大声叫喊,仿佛她跌入深渊。
“.......”
白予安从箱子探出头,一位灰头土脸的少女正从另一个箱子里注视着他。
夏洛特发现自己安全落地以后,收起脸上的表情,从第三个箱子里探出头观察四周,像一只警惕的花栗鼠。
接着她就发现了另一个箱子里的人。
这个穿着破旧衣服的少女拥有一头浪漫的浅粉色长发,让人想到飘落的桃花。
可她的衣服上都是灰土和泥泞,连带着头发上也沾了不少。
此刻少女正双手反握着一只匕首,不断颤抖着。
她只是注视着这从天而降的两个人,面无表情。
白予安忽然发现,有一道透明的红色丝线延伸至这个少女的身上。
他下意识就要伸手去触碰,还未触及,视野再次覆上那层淡薄的红色滤镜。
这一次,仅仅持续了一秒多一些。
“不,白予安先生。”粉发的少女注视着他,露出坚强的神情,“您并不明白您的出现,对我.....产生了多大的影响。”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白予安发出询问,可没有人能够听见,甚至就连他自己也没有听到自己的声音。
“那是暗巷的恶鬼,您已经身受重伤,请不要再阻拦我了。”
“在此之后,我希望您能够顺利的,活下去。”
白予安现在才发现粉发少女的对面,他....或者说另一个白予安正站在哪里,腰侧和右肩两处都在缓缓渗出大量的血液,似乎是勉强才能支持住,夏洛特就倒在一旁,看起来像是昏迷的样子,皮肤上面蔓延着奇怪的灰色纹路。
这一刻白予安才意识到,自己并不能自由行动,他只是一位观众。
现在正以第三视角观看着这一切,就像观看电影一样,甚至就在刚刚粉头发少女说话的时候对她的神情有一个特写。
即使很难理解,但他忽然明白他看到的或许是未来的场景。
他们遇到了敌人,夏洛特不知生死,自己身受重伤,这个对他来说还算陌生的少女独自面对可怕的敌人。
这些让白予安有些不知所措,他想要采取行动,可是被束缚着,什么也做不了。
在空气中流动着奇怪的灰色雾气,有个人影在其中来回飘动。粉头发的女孩转过身,然后独自走向前,双手捏着匕首。
下一刻一把尖刀穿透她的心脏,她手中的匕首也脱落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她倒在地上,血液流出,很快染红她的衣服。
作为观众的白予安此刻也顾不上思考了,因为.......他的心脏处,几乎同时出现剧烈的痛楚。
血肉的撕裂感,和刀尖一下刺入心脏痛感交织。
痛,太痛了!
白予安大口喘息,脚下传来实感。
眼前,那个粉色头发的少女正双手反握住匕首,颤抖着双手,一点点靠近自己。
这个动作的目的一眼就能够看出来。
心脏的疼痛还有余韵,他立刻从箱子里翻出来,抓住她的双手。
她的力气比白予安想象还要小一些,几个来回,白予安将匕首轻松夺下。
“为什么?”
少女木然看着前方,缩在箱子里。
她没有哭泣,只是声音沙哑。
“为什么连死亡的权利,也要被剥夺掉!”
白予安蹲在她面前,尝试去安慰她。
“我并不知道你经历了什么.....”
“可......活着的权利,永远是自己给的。”
白予安向她伸出手,她愣愣地看着他。
“我叫白予安,可以知道你的名字吗?说起来你可能不信,我们也还在被追杀中呢。”
“我....我叫千亦。”
夏洛特:发生什么事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