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录。”
“姓名,白予安。”
“实验体编号_114”
“能力,未激发。”
“共四个实验周期,无异常。”
“个体威胁等级,安全。”
“记录数据......”
“记录......”
“终止项目通过,评定,项目失败。记录。”
“完毕。”
……………………
“哇啊啊!!!”
刚刚睁开眼的白予安直接从床上弹起来,表演了一个短暂但完整的竖直上抛运动过程。
不仅仅是因为刚刚的穿心体验,更是因为视野里充斥了一张脸。
两人离得太近,且一个人刚刚苏醒的话,是会变成人吓人的。
会吓死人哦。
连锁反应,面前某只金毛也被他吓的向后弹跳,脸上露出警戒的神情。
但她还是出声问道:“你...没事吧?.”
白予安眨眨眼。
怎么回事?
几分钟前白予安刚从这张床上睁开眼睛,几分钟后白予安也从这张床上睁开眼睛。一样的场景,一样的人,只是有些不一样的地方确实变的不一样了。
指白予安状态。
他大口喘息着,平复自己心情。
伸出手到背后摸了摸,那种痛感隐约还在。
深呼吸一下,白予安强行冷静下来。
回来的时间点似乎是上一次的他视野覆盖红色的时候,对于白予安个人来说,都是几分钟前的事,他还记得。
他没有死,排除是组织的人干的。
既然已经清理得手就没有理由多此一举。
作为能力者出手一定有自己的特征出现,白予安视线转向夏洛特。
金发少女正一脸担忧加迷惑看着他。
不是她,这只金毛此前没有出现特殊的举动和变化。
那么,要么是有人在背后帮助他,要么.....
这是他自己的能力。
死亡轮回?
真是够了,他只是个失败的实验体才对。
白予安叹了口气。
两种可能对他来说都微乎其微,前者,或许能稍稍大那么一点点。
不想了。
现在要做的事,是如何规避即将到来的死亡。
出门一秒就白给,真是有够逊的。
对方是组织里的人,这是确定的。那个人的手背上有组织的标记。
一朵浅蓝色的鸢尾花。
所以组织的真正名字叫鸢尾。
没有什么特殊的含义,只是好看。
你非说有那就有。
组织里的人通过这个标记辨认队友,它经过了特殊处理,能够产生一些联系,一般会纹在手背上。
偷....出其不意应该能拖到时间,然后逃走。
白予安动身,走到门前。
“你要去哪里?等等....”
一模一样的句子,真的是回来了啊。
不出所料夏洛特把白纸拍在桌子上,然后再次表演了一下那个,羞愧的表情。
翻过来,转一下。
白予安看都没看那张数据表,反而问道:“夏洛特小姐,您这里....有别的出口吗?”
“欸?只有那边一个门......”
“我不能待在这里。”
想了想,他又补上一句:“您知道的,我现在被人追杀......”
“噔噔咚!”
突如其来的敲门声,夏洛特下意识出声:“谁...谁啊!”
“开门,送快递!”
死亡来敲门是吧!
白予安明白对方行动迅速,但他没想到这么快。就突出一个欧亨利。
他将视线移向窗外,破旧的墙体上布满错综复杂的管道。只是二楼的程度,可以顺着管道爬下去。
白予安对着夏洛特做口型:“杀手来了,我要逃跑了!”
他看着夏洛特,少女捂嘴露出后悔的神情,她不该贸然出声。
夏洛特也开始静音,用口型和白予安说话。
“不要丢下我啊,说到底,杀手什么的是你带来的吧。”
“可他的目标是我啊。”白予安很平静,摊摊手:“只要我离开,你又不会有什么事。”
鸢尾一般不惹麻烦,有条规则是只盯目标,不管无关之人。
毕竟卷进来人越多越乱越不稳定因素越多越容易失败。
对吧。
白予安又把摊开的手上举一下又自然落下:“而且这里是你的诊所啊歪!你怕什么。”
“噔噔咚!!”又是急促的敲门声。
夏洛特鼓起嘴盯着白予安,双手抱胸:“那又怎样啦!总之,如果你跑了,你怎么跑,我怎么跑。”
“为什么?”
“有机会再告诉你。”
白予安无奈,点头。再怎么说别人救过自己,他只好稍稍修改一下逃跑计划。
门外毫无声音,仿佛之前的只是幻觉。
白予安拿起花瓶,盯着门口。
而夏洛特右手搭在一张椅子上面,站在门侧。
空气突然安静了两秒。
下一刻门被打开,白予安直接将花瓶扔出去,然后他傻了。
选择花瓶是因为身边可以顺手扔出去的东西只有这个花瓶,白予安想吸引对方的注意力然后展开逃跑。
花瓶吸引是吸引了。
可他看到了什么?
这位夏洛特小姐单手捏着椅子背,直接砸在对方脸上。
甚至就连椅子都裂开了。
充满暴力美学和究极反差的一幕让白予安大脑死机了一会。
“呜呜呜啊,我打人了!”夏洛特突然放声大哭,泪流满面。“姐姐说不可以随便打人的.....”
白予安看着对面那个大冤种满头是血躺在地上,沉默了。
对方手里还捏着枪,然后,然后就扑了。
白予安上前捡起枪,瞄准对方补刀,在这一刻他展露出不同寻常的冷静。
枪口的火焰让余光注意到这里的夏洛特一个激灵。
白予安疑惑地看了她一眼。
“你......你你杀人了!”
“对啊。”
无论鸢尾的哪个项目,都只有同一个核心,那就是获取武器。他这样的人会被培养成武器,然后,为了活下去,白予安也曾经为其他人带去终结。
补刀是必要的事,不然会翻车。
白予安继续摸尸,夏洛特继续哭。
阳光从门外洒下,让夏洛特的金发更加耀眼,也让地上的血迹看起来更加鲜艳,明亮。
只有白予安处在阴影里,眼中旋转的菱形渐渐消散。
白予安从男人身上搜出来一张印着蓝色鸢尾花的卡片还有许多弹药,除此之外,真的一无所有。夏洛特平静下来,红着眼眶就凑过来。
她拿着那张卡片仔细地看。
这张卡是用来开启组织里的各种机械设备,但存在身份绑定,其他人不能使用,所以直接销毁就好。白予安将它折叠,然后撕为两半。
“那....我们现在没事了?”
“是你没事了,但我应该还要继续面对追杀。”
白予安忽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他总觉得自己忘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