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壁,荒漠戈壁。
黑袍人依旧裹在一身破烂的斗篷之中,坐在另一只庞大的石怪身上,与沉默闭目的紫暝不同,黑袍人倒是左看右看,十分活跃。
“嗯?哈、哈、哈。”黑袍人突然一顿,随后一字一顿的,大概是大笑了起来。
紫暝抱在胸前的节肢抽搐了一下,无光的复眼再度亮起,朝着黑袍人的方向看了一眼,随后便再度转了回去。
“哈——哈——哈——”见紫暝不接梗,黑袍人也没说什么,只是将音量再度放大,顺带拖长了句尾。
紫暝看着黑袍人,要不是虫族有特殊的判断身份手段,可以确认眼前的黑袍人和之前一致,紫暝早就怀疑黑袍下的那个恶心家伙是不是被人掉包了。
‘笑什么?’
紫暝只觉得自己的神经狠狠地跳动了一下,本来不存在的血压瞬间飙升。
‘行,那阁下何故发笑?’
黑袍人这才满意地点点头,开始吟唱。
“咚——!”一道漆黑的陨石落地,浑身包裹在漆黑甲壳之中,头盔上一根独角极其醒目的艾芳草以一个标准的superhero landing落在了虫怪之中,缓缓拔出了插在地上的巨剑。
艾芳草从属,共计成虫三千余,早已在此等候多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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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场的味道.......
两股洪流战到一处,周围充斥着鲜血的气息,不断传来武器的碰撞与虫族的嘶吼声,艾归迟站在乱军之中,古朴的长剑被紧紧地握在了手中。
艾归迟一反常态地闭上了眼睛,张开双手,像是要拥抱什么一般,让手中的古朴长剑掉落在了地上。
在战场上松开武器的反常行径,很快就被敌人所注意到,一只被改造成飞型特化的虫怪嘶吼着朝着艾归迟扑来,而艾归迟依旧是那个动作,没有丝毫动静,
“王弟大人!”
一道浅粉色的流光闪过,飞型特化的虫怪的嘶吼戛然而止,额前出现一道细细的血线,随后从正中间被分成了完全对称的两半。
虫怪的恶心体液倾盆而下,尽数洒在了艾归迟的脸上,以及地上的古朴长剑之上。
“王弟大人,您没事吧?”九畹迅速赶来,护在艾归迟的身边,对着他询问道,“您的装填很不好啊。”
艾归迟伸出右手将自己脸上的体液抹去,沾满了液体的右手握住了插在地上的长剑,在九畹惊异的目光中,长剑变作了一柄一人多高,拥有着宛若犬牙啮合一般的斧刃的酒红色巨斧。啮合的缝隙处,还不断滴落着粘稠的涎液。
“这是.....什么?”九畹惊异地看着如今的艾归迟,艾归迟的几种兵器他基本上都见过,也从艾归迟口中得知这些兵器是对应着七罪。
但是那些兵器,无论是哪一个,都没有像眼前这柄巨斧一般,让九畹觉得胆寒。
下一刻,巨斧猛然朝着九畹挥出,剧烈的劲风从九畹的头顶划过,另一只飞型特化的虫怪在巨斧的斩击侠爆碎成漫天的残渣,却根本没有任何东西落下。
“可别走神啊,九畹。”声音变得低沉,艾归迟将巨斧扛在自己的肩上,露出一个狂气的笑容,露出满嘴洁白的牙齿,在他的背上,巨斧斧刃上啮合的犬齿造型不断摩擦着,发出咀嚼一般的声响。
“这可是战场啊,小心死了。”艾归迟扭了扭脖子,发出格拉格拉的声响,随后用力一跃,挥舞着斧子重重地砸向了战场的最中央。
一时间,无论是虫怪亦或是虫族,都被这一斧巨大的冲击力震飞出去,原本平坦的地面,也在这一斧之下,碎成了蜘蛛网的纹路。
数道咀嚼声响起,被震飞的虫怪一瞬间消失不见,只剩下了面露迷茫的虫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