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酒馆的门,一股酒味为主汗臭味和骚味为辅的混合型味道扑鼻而来。
怒骂声、碰撞声等噪音层出不穷。
男人们大多裸露着上体露出一身肥肉端着酒杯。
衣着暴露的女侍者端着餐盘穿梭在他们中间任由他们揩油,不时娇笑的从客人的手中拿过几枚铜币,扭着屁股跟一个或几个男人进入角落。
虚心的少女用小手遮着眼睛,露出一条缝小心的观察着这个她所未曾见过的世界。
空气中难闻的味道和不明所以的叫声让她大胆了许多。
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羞红着脸,抓住了阿托利斯的手腕,另一只手扯了扯他的衣袖。
阿托利斯低下头。
格尼薇儿正昂着小脑袋,满脸疑惑和愤慨。
“阿托利斯,他们为什么要打她们啊?”
“打她们?”阿托利斯一愣。
“你没听到吗,她们叫的那么惨,他们还不停手。”
阿托利斯朝格尼薇儿手指的方向看去,黑暗中正有两对男女正在角落里配种。
又看了看格尼薇儿,少女正眯着眼努力想要看清,但身为普通人的她根本无法在昏暗的酒馆中看到几乎没有光亮的角落里发生的事情。
不过格尼薇儿的理解...
应该也算打吧,毕竟不少人都把这形容为男女打架、爱情文艺动作片。
“嗯,这是夫妻间必须经历的事情。”
“啊?!”
格尼薇儿瞪大了眼睛,表情可怜极了。连问为什么一个女人会跟好几个男人是夫妻这种事都忘记了。
“那,阿托利斯,你以后也会打妻子吗?”
阿托利斯总觉得格尼薇儿这话说的自己像个人渣,但想反驳又找不到什么反驳的理由。
“会。”
格尼薇儿直接哭了出来。
“不要啦,我不要,阿托利斯你答应我以后不要打女人好不好。”
“对不起,这个恕我无法答应。”
看到格尼薇儿可怜的样子,觉得自己身为男性最大的快乐和尊严受到侵犯的阿托利斯还是心软的解释了起来。
“其实那个打不是你想的那种打,女人被男人以这种方式‘打’会很舒服。”
“可她们明明叫的很惨。”
格尼薇儿一副我很聪明,你别想骗我的表情。
想起自己前世小学时追着同班女生问七度空间是什么的羞耻回忆,阿托利斯觉得自己不应该再和小孩子格尼薇儿就这个问题讨论下去了。
见阿托利斯不再理她,格尼薇儿委屈巴巴的撅着嘴,只能死死抱着阿托利斯的胳膊不撒手,似乎是想用行动扭曲他这错误的想法。
阿托利斯直接拉着她走到了吧台前。
将一枚银币按在吧台上,轻轻前推,推到了低头正在准备酒的酒保面前。
酒保抬起了头,看着他。
“我想知道些消息。”
“什么消息?”
“卡美洛及周边城市所有有实力的年轻骑士的信息和位置。”
酒保重新低下头准备着酒水和食物。
“等我会儿。”
“我还想知道新王的有力争夺者和他们的势力,越详细越好。”
酒保再次停下了手中的工作。
抬起头,蓝色的眸子认真的打量了阿托利斯一番后低下了头,沉闷道。
“我不知道。”
阿托利斯掏出一枚金币按在了吧台上。
宕的一声。
金币在昏暗的酒馆里散发着耀眼的光泽,金光闪闪。
酒保喉咙轻动。
没说拒绝也没答应,眼中的贪婪最终逝去,反而古怪的看了阿托利斯一眼。
“兄弟,看着很面生啊。”
一个大汉一巴掌拍在了吧台上。
那枚金币和银币被他宽大的手掌全部覆盖在掌心下。
等到手掌撤去,吧台上已经没有它们的踪影。
阿托利斯视线跟着上抬。
身旁的是一个男人,光头,满身肌肉,身高比他高了点差不多快有两米,浑身肌肉暴起,光是小手臂就有他的小腿粗。
“认识一下,我叫哈伦,有什么消息可以找我。”
哈伦咧开嘴,伸出手做握手状。
阿托利斯没有伸手,嗯了一声。
“你告诉我也行。”
“行,不二价,十枚金币。”
阿托利斯幽幽一叹。
回头看了眼被藏在身后满眼好奇的格尼薇儿,声音柔和。
“闭上眼睛,捂住耳朵。”
“嗯嗯。”
格尼薇儿抬起袖子,两只小手露了出来,塞进兜帽里把耳朵遮的严严实实的。
阿托利斯这才转过头。
刚一转头,他的衣领就被哈伦一只手揪了起来。
粗大的拳头架在脖子上,满是臭味的口气熏得阿托利斯不得不微微扬起头。
“你瞧不起我哈伦?”
阿托利斯没回话,而是抬起了手。
一只手握在了哈伦的胳膊上。
那只手不小,但和他那粗壮的胳膊比起来连一手握住都做不到。
滑稽的一幕让哈伦忍不住大声笑了起来。
“你在逗我...啊!”
还没等哈伦笑完,凄厉的惨叫声就从他嘴里发出。
握着阿托利斯衣领的手松开,不停的胡乱抓着,表情扭曲,另一只手不停的抓着那只比他瘦了不知道多少的胳膊却纹丝不动。
“拿开!拿开!拿开啊!”
“好的。”
阿托利斯微笑着松开了他的胳膊,然后一把抓住了他的脑袋。
随着咯嘣一声,阿托利斯随手将停止挣扎的男人扔了出去。
‘啪!’
酒馆的门如泡沫般被轻松撞碎。
做完这一切,阿托利斯从怀里掏出手帕,擦了擦衣领和手掌。
然后转身用另一只手摸了摸格尼薇儿的脑袋。
格尼薇俄放下手,睁开美眸,小脸红扑扑的看着他。
“你好帅呀。”
“偷看!”
阿托利斯没好气的敲了下她的小脑袋。
没管她捂着小脑袋痛呼的动作。
重新看向了吧台内侧,表情惊悚而又恭敬的酒保,微微一笑。
“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吗?”
“当然可以,大人。”
酒保恭敬地低下了头,藏在吧台里的手止不住的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