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鬼?”路明非有些诧异,如果这是楚子航凯撒打来让他撤离的电话他还理解,可是......为什么是源稚生?
说话到一半,他看了一眼桌旁的几人,冲着他们歉意地笑了笑,便起身向着门外走去,同时压低了声音回应道:
“赏金又是怎么回事?”
“之前为了找到你跟绘梨衣,我们发布了十亿日元的悬赏,”源稚生也压低了声音,“现在那些帮派成员们全都是为此而来的,我现在不能撤销悬赏,那样只会让局面更加失控。”
“你的意思是你堂堂大家长,连自己手下的狗都管不好?”察觉到事情的严重性,路明非的声音顿时冷了下来。
如果换其他时候,他可能会吐槽这么高的赏金给他的话让他自己绑了自己送到源稚生面前也不是不行,但现在他可没有开玩笑的心情了,他的叔叔婶婶还在这里!
“很抱歉,我现在已经赶到了惠比寿......见鬼,那是什么情况!”
“又怎么了?”路明非心里咯噔一声。
此时此刻,电话的另一头,源稚生正在路障之前,在他与路明非通话的同时,乌鸦正在跟封路的交通警察交涉,他们在警视厅的人只下令了封路,这些警察可不知道这次封路的具体理由,更不认识什么黑道大家长,所以乌鸦也只好乖乖去交涉......但是他们的前方忽然出现了骚乱。
几百名暴走族聚集在一个路口,那个路口被沉重的路障封堵了。但暴走族们忽然发出高亢的欢呼声,把维持秩序的警察们抓起来扔在一旁,十几个人合力抬开了路障。跟着摩托车群和跑车都冲进了惠比寿花园,惠比寿花园是个不太大的商区,chateau joel robuchon位于它的中间。
那些黑道青年的手中要么握着利刃要么握着球棒,通常在警察面前他们不敢这么肆无忌惮地亮出武器,但他们好像被某种情绪点燃了,像野兽般躁动。
“怎么回事?”源稚生惊呆了。
樱把自己的手机递到源稚生面前,那是一条刚刚收到的短信:“本家发布紧急消息,悬红增加到50亿元,优先把照片中的女性交给家族的人享受这笔悬红。因捕获该名女性导致的一切违法行为都由本家承担后果。”
“谁敢发布这样的信息?”源稚生震怒了,也明白了为何那些黑道青年会欢呼雀跃。
樱收到这样的消息,其他人也都收到了。有人冒充蛇岐八家向整个东京黑道下达命令,悬红进一步增加,而且免除法律责任。
50亿日元相当于大约4000万美元,这是一笔会让人发疯的巨款。今夜的惠比寿花园会变成违法者狂欢的乐园,局面已经彻底失控了。
“凯撒跟楚子航上次说的没错,本家的确出了内鬼!”源稚生咬牙道,“现在有人冒充我们向全日本黑道下令,将赏金提高到了五十亿,而且还宣告由本家承担帮派们捕获过程中的一切违法行为!”
路明非忽然停下了脚步,他一拳向着身侧的墙壁砸出,大量的裂缝在他拳下蔓延。
“路君!请你相信我,我绝对没有拿你家人胁迫你的打算!请你先带着绘梨衣离开那里,我会负责平息这些帮派的人!”
说话的时候,源稚生已经一把抓起面前的警察把他扔向后方,魁梧的夜叉凌空接住落地的警察,轻松到只用一只手。源稚生一脚踢在路障上,把这件带倒刺的、沉重的金属设备踢开。
这种东西本就拦不住皇血的继承者,只要源稚生无视法律、人命和社会准则,一个团的兵力在他面前都是摆设。
可他现在却心急如焚。
就在刚刚,路明非挂断了他的电话。
在挂断电话之前,他还说了一句话:
他见过曼波网吧那帮暴走族的惨状,在无视法律、人命和社会准则这点上,路明非远比他做的更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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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度回到餐厅中的时候,路明非深深叹了口气。
他本来还想着这次聚餐好好修复一下他跟婶婶一家之间的裂痕,但现在看来不行了。
他深吸口气,刚想说什么,一旁的侍者忽然拖着银色带盖的盘子快步凑近路明非旁边,凑近说道:
“先生,有人送了一封信给您。”
银盘里真的是一枚素色的信封,信封上没有任何署名。路明非从信封里抽出信笺来,同样没有署名,只是几个娟秀但潦草的钢笔字:“快走!所有的黑道都在往这里来!”
路明非愣了愣,源稚生刚刚跟他通过电话,而写信的人又特意提醒了一下,显然跟源稚生并不是一派的。
他的脑海中闪过之前在潜艇中时所救上来的那个女忍者,对方显然是站在他这边的。
他从信封里倒出了一枚带金色蛮牛标志的车钥匙,一辆兰博基尼跑车的车钥匙!
他把信笺翻过来,信笺背面画了一幅简单的地图,那是惠比寿花园附近的交通图,图上用红色墨水标出了逃生道路,旁边潦草地写着:“车在后门外!”
“哎哟!你侄子开的车都是兰博基尼啊!”陈处长被震惊了,“你侄子有大出息啊!”
路明非却根本没时间担心这句赞美对婶婶带来的精神冲击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他起身来到窗边往外望去,看到远方路口那片由车灯组成的光海时,不禁咬紧了牙关。
“抱歉,叔叔婶婶,我临时有些事情,绘梨衣的家人在找她,”路明非牵起绘梨衣的手,将她拉了起来,“我们得先一步离开了。”
他这句话在婶婶他们耳朵里自然是没什么问题的,他们第一反应当然是绘梨衣的家人要让路明非送她回去,而听在绘梨衣耳朵里,则又是另一码事了。
她手上微微用力,虽然力气并不大,但也向路明非表达了她想要留下的心情,随即小本本在地递到了路明非眼皮底下:
“还有时间,哥哥还没到。”
路明非愣了愣,直到此时,绘梨衣还记着他刚刚的话,想要好好招待他们。
“不,这次事情跟你想得稍微有些出入......并不是你的问题,”路明非咬咬牙,“总之,但是我们得先离开这里。”
这个时候,那位东城经理也小跑着进入房间内,对着几人鞠躬:
“不好意思几位,因为一些变故,我们餐厅需要提前打烊了。为表歉意,几位客人今晚用餐全部免单,现在还请几位随我先离开此处。”
这是源稚生的授意,那帮失控的帮派成员们已经冲进来了,他命令这位经理带着路明非的婶婶几人立刻离开这里,而路明非则会迅速跟他们分开,避免连累他们收到伤害。
“诶你什么意思?看不起我们是不是?!”婶婶当即便不乐意了,她什么都不知道,只是以为这个经理想要刁难他们,而她现在刚跟陈夫人谈到关键地方,哪能这么容易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