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掉落下来的花盆放到一旁的地面上,夜兰没有多想,带着申鹤继续往小木屋所在的方向赶去。
天色已晚,外面街道上的人流量已经远不如先前。
偶尔有几个人望过来,也会被申鹤单手举起两张床加一张摇摇椅的气势给吓到,连眼神都没有对接上便快步离开了。
夜兰倒是对这样的结果十分满意。
除非有必要,不然她从来都不想成为视线的焦点,那样对她来说跟被绑在火架上烤没有任何区别。
看来申鹤也并非总是在帮自己吸引注意力的。
想到这里,夜兰的心情稍微好了一些。
“走,申鹤,我们回去。”
“嗯。”申鹤点了点头。
从木屋里出来抵达这里,需要经过四个路口,反之亦然。
而且因为基本上都是直路,所以需要的时间很多时候比想象中还要更短一些。
两人就这样一前一后地来到了第一个路口。
但离谱的事情才刚刚开始。
只见夜兰刚刚踏出左脚,便听到远处传来了一阵货真价实的奔腾声音。
那是蹄子触摸地面的响声,听上去正有一大群东西往两人所在的这边赶来。
夜兰下意识地转过头去,见到了她这辈子永生难忘的一幕。
只见月夜下,几十只野猪正在浩浩荡荡地奔跑着。
皎洁的月光照耀在野猪那棕色的鬃毛上,将它们映得泛白,犹如几片细雪飘落到人间一般。
要是平时的话,夜兰觉得自己的大概会对这样的现象啧啧称奇。
但是!
这次好像不太对劲啊!
这些野猪的目标,是自己和申鹤吧!
灰尘进一步扬起,野猪的突进仍在继续,夜兰这下更加确定它们是冲着两人来的。
不过——
夜兰活动了一下脖子。
只是区区野猪而已,聚集再多也不足为惧。
丝线从夜兰的袖口中冒出,然后绷得笔直,宛如一把把利刃一般。
咻咻几下。
丝线从袖口的位置以难以察觉的速度往前飞出,或捆住了这些野猪们的前蹄,或拦住了它们的后蹄。
夜兰将手往上一挥。
这些野猪就像是玩偶一般被抛起,再落下,最后眼睛全都变成了“X -X”的模样,全都躺在了地上。
“……真是。”
夜兰收起自己丝线。
“怎么会有这种事情?”
就在此时,三位千岩军气喘吁吁地从后面赶了过来。
“终,终于停下来了。”
一听这话,夜兰便知道眼前这三位千岩军肯定和突然出现的野猪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她压低声调,带着严肃的目光,以一种不由分说的语气朝着眼前的千岩军小队质问起来。
“这是怎么一回事?”
虽然外表看上去完完全全只是一位气质十足的御姐而已,但三人却从夜兰身上感受到了某种难以说清的压迫。
仿佛她此刻就是三人的顶头上司一样。
片刻沉默后,带头那位稍胖一些的人开口道。
“是,是它们自己跳下来的。”
“对对对!”另外一高一矮的两人跟着附和道。
“跳,跳下来?”夜兰眉毛一挑,“这是什么意思?”
胖子往远处一指,急吼吼地说道:“就是玉京台那个位置不是有一道山崖吗?这些野猪们就是从那里跳下来,然后一直往城里跑的。”
夜兰稍微回忆了一下,发现确实是有那么一处地方符合胖子所说的要求。
只是——
那座山崖的高度可不是一楼到二楼那么简单。
除非是集体发疯或者有人有意为之,不然这些野猪怎么可能从上面跃下来,然后还能够直挺挺地朝着自己和申鹤冲来?
不对劲。
怎么想都不对劲。
“那个……”胖子再次小心翼翼地开口道,“你们没有受伤吧?”
“要是受伤的话,请务必现在就告诉给我们听,不用害怕,我们是千岩军的人,要是有什么意外的话,也是能够承担得住的。”
“对对对!”旁边的两人也跟着附和道。
这种承担责任的态度让夜兰还算满意,她拍干净自己身上毛披的灰尘,语气温和了不少。
“没受伤,单纯只是觉得这群野猪不太对劲而已。”
“还有……你们的名字是?”
“张三!”胖子首先回应道。
“李四!”高一点的跟着回答道。
“王五!”矮子最后回复。
夜兰点了点头。
很平凡的名字。
但是看在足够努力的份上,还是把他们努力抓猪的事情向凝光稍微汇报一下吧,大概能帮他们争取到什么利益也说不定。
“嗯,我知道了,现在的话,你们把这些野猪收拾一下吧。”
“是!”三人齐声说道。
感觉心满意足,夜兰没再向三人多提什么,只是朝着申鹤一挥手。
“走吧。”
“好。”申鹤点了点头。
“一路小心啊~”
目送着两人远去,带头的千岩军胖子张三这才松了口气。
一旁的李四倒是发难起来:“为什么我们要用那种语气跟她们说话啊?只不过是两个大晚上不回家的路人而已!”
王五也跟着附和:“就是啊!那个带头的态度还那么奇怪!”
张三瞪了两人一眼:“所以说你们到死都升不了职!”
“那个女的可能不厉害,但是她旁边那个有股煞气啊!”
“煞,煞气?!”
“是啊!我学过风水的,你们信我吧!跟她靠得太近的话,”
“而且……”张三咽了口口水,“就算没有那股煞气,她单手举着那么多东西……你们就不怕吗?”
“……”
“好像是这么回事啊!老大英明!”
另一边。
夜兰和申鹤两人总算穿过第一个街口,离回去又近了一步。
只是刚刚的匪夷所思的野猪突袭让夜兰多少感到有些不太舒服。
倒不是她想去怀疑什么。
但刚从市场里出来就差点被花盆砸到,走到第一个街口又遇到这种一百年都不知道能不能遇到一次的野猪突袭。
上一次也是这样。
刚坐到床上,床就直接塌了。
总感觉天一黑,奇怪的事情就莫名其妙地多了起来,简直就像是有什么诅咒一样!
拍拍——
申鹤拍了拍夜兰的肩膀。
“怎么了?”夜兰望向她。
“那边。”申鹤伸出手指,指向黑暗中的一处方向。
“好像有什么东西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