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才与台上的庄吾对过话的士兵看见庄吾居然瞬间改变了样子,突然便来了兴趣
只见他将拳头高高举过头顶,狠狠地砸向了地面上如同蚂蚁大小的逢魔时王,却被逢魔时王以手掌简单的挡下并推开
“巨大的身体只给你们提供了这点力量吗,看来命中注定你们的命运由他人掌控”
凌空一跃,逢魔时王至校兵台上,对着台下的那些士兵说道:“原本我打算让你们一起上,不过这样并不能让你们了解自己的不足之处,接下来先有普通士兵上至台前,以一对一的形式进行与我对战,每场战斗结束后,我会以我在战斗中发现的不足告知你等,那么开始吧”
说着,逢魔时王扭头看向背后的后卿,在后卿的点头示意后,这场本就不公平的校兵场比武便开始了
第一位上来的是一位手持铁锤的士兵,看起来应该是军队中的铁匠
这名士兵将手中的巨大铁锤倒置于地面之上,对着如同蚂蚁大小的庄吾有礼貌的行了一礼
“我是这营中负责制造武器的铁匠,战斗的出师不利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来自手中的装备,我始终不能将所有人手中的装备都改良到个人称手的程度,请指教”
铁匠士兵拿起了倒置在台上的大铁锤,举起便向渺小的逢魔时王砸来
轰隆的一声,烟尘四起,遮天蔽日
“这一锤下去,那个小家伙应该粉身碎骨了吧”
听着台下的士兵的纷纷议论,同样在台下的后卿心中突然紧张起来
‘常盘庄吾,你身上拥有我所不能理解的力量,不会这么简单就被面前的这个家伙锤成肉饼了吧’
心中这般思索着,后卿以担忧的眼神投向台上,很快,他的心便放下了一点
被烟尘遮蔽显得有些朦胧的台上有一身影,他十分巨大,慢慢抬起了手中的铁锤,可是地上并没有任何尸骨一般的黑影
下一秒,在台下士兵的议论声中,那位身处朦胧烟雾中的铁匠士兵竟然在一道渺小黑影闪过后,重重倒在了地上
巨大身体倒下时形成的冲击彻底驱散了围绕台上未能散去烟尘,台下的士兵们清楚的看见,原本被他们认为已经应该死在铁匠士兵重锤之下的逢魔时王此刻正站在倒下的铁锤士兵面前
铁锤士兵做了起来,向台下环视一圈,回过来对逢魔时王说道:“我不知道你的力量来自何方,但我知道我输了”
逢魔时王摇摇头,说道:“只要不是危/及生命的那都不是输了,你们高到的体型为你们提供了巨大的力量,刚刚战斗中我也验证了这一点”
“这个我们自然知道,可即便这样也不可能是蚩尤的对手”
再次摇摇头,逢魔时王耐心的说道:“你不要将力量单一的灌注在打造武器的过程中,而要将你的信念灌注到那把武器之上,让它在使用它的士兵手中传播你对他们的信心,这样制造出来的武器才是世上最锋利,也是最独一无二的武器”
“用武器传播信念”
带着疑问和手中巨大的锤子,这名铁匠士兵慢慢的从校兵台上走下,向着放着熔炉的武器制造处走去
接下来与逢魔时王对战的是那些普通的士兵,结果很显然,只有个别不愿接受被逢魔时王打败的结果的士兵奋起抵抗,受了不同程度的伤以外,其余士兵一切完好
战斗中,逢魔时王感觉到他们的力量并不弱,巨大身体为他们提供的先天力量以及他们目前生活方式给他们力量与体质上的锻炼让他们拥有巨大的潜能,只是他们没有找到正确的方式训练罢了
看的出经过数千场战斗后的逢魔时王十分疲倦,后卿立刻行至台前说道:“好了,这就是今天的训练,你们各自回去好好回忆庄吾和你们说过的话,努力的提升自己,这场战争不可避免,能在战场上保护自己周全的不是别人,而是自己,好了,就此散去,四天后,那些今天没有来到过这校兵台的各队队长依旧来这边集合,等待接受这位来自远方的客人的训练”
台下的士兵很快便散尽,后卿也带着庄吾走出了军营,亲自为他安排了一处安静的寝帐
就在后卿迈开大步想要离开自己为庄吾安排的营帐时,庄吾叫下了准备离开的后卿
“后卿,为我准备好了住的地方就打算离开了吗”庄吾挂着笑容,打趣般的问到
“你看起来十分疲惫,还是休息一天再说吧”后卿说到
“我的身体确实感到疲惫,但是还不至于连交流的力气也没有剩下,找个地方坐下,我们聊聊”
后卿没有拒绝庄吾的要求,找了离庄吾只差一点距离的地方坐下
“你觉得这些士兵怎么样”坐下后,后卿连忙问到
“刚刚在校兵台上我已经说了,他们相比我更具有先天在力量上的优势,这里也不是属于我的时代,想控制这里的时间会耗费我大量的力量,因此刚刚的战斗我只是凭借身上那副装甲和与异类骑士战斗的经验,利用自己的肉身反应与他们战斗罢了”
“你还能控制时间,这可不是开玩笑的,掌控时间是只有神才有的力量”
观察着显现出惊讶的后卿,庄吾的表情依旧如初,只听他慢悠悠的说道:“你没有听错,可是这里的时间我却不敢涉及”
“为什么”后卿疑惑的问到
“他将我带来这里的目的是来看看由盖茲传回来的讯息中提到的那个名叫刑天的家伙”
从庄吾口中说出刑天两个字的时候,后卿的脸上先是一激动,而后很快变成了一种带着尊敬的畏惧
“刑天,战神者也,是我最敬仰之天神,因为黄帝大人与蚩尤宣战的缘故,现在整个部落的信仰已经变成了刑天,像刚刚那种言语切莫再言,不然让那些急功近利的家伙听了去,恐你有杀身祸端,切记”
说着,后卿走到营帐的卷帘前,卷起营帘,小心翼翼的将头探出向四周观察着
“幸无人闻此言,切不可再言”
走到原来的座位上坐下,后卿展现出了一丝的好奇,将自己的声音压到最低,说道:“传闻战神刑天以战传名于世,特别是他手中的干戚相传具有抵挡天帝的力量,究竟是什么事情能让你从你的时代来到这里调查战神刑天”
席上,庄吾想了想说道:“既是你们所信奉的神明,我也当尊敬与他,只不过他在我的时代中打伤了前去调查事情缘由的我的伙伴,听我归来的受伤的伙伴说到在一座外形向巨大石羊的山中,因为他的失误将刑天从山中的洞穴里放了出来,而刑天似乎打算将自己被封印的仇恨发现到我们身上,我来此不过是为了看看能不能排除刑天千年之前,也就是大约现在遗留到现代的仇怨”
闻言,后卿脸上的表情又变了变,他从心里还是十分敬佩庄吾的能力,这时的后卿还是一位尚未成年的善良孩子,他想要帮助庄吾,却不知该如何指引庄吾去完成他的想法
“我也不想看见你的那个时代中有人会因为此刻我们所信奉的神而受到伤害,我很想帮助你,但天神居住的地方不是我等凡人可以触及的”
“好了,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如果真的等时机到了,我会努力去改变,而眼前的主要问题还是你们的士兵,那样的士兵是不足够上战场的,接下来的战斗会在多少时日后重新开始,也不是你我能够知晓的,我依旧是那个问题,那些士兵在你的眼中究竟算是什么”
对于庄吾的问题,后卿思来想去也没有得出一个完美的结论
“首先那群人既是士兵,也是我的族人,这一个月来所经受的败仗并没有让他们醒悟,作为将军,我自然知道他们并不希望开启这场战争,既使受到蚩尤的压迫,他们认为只要能够活下去就足够了,至于谁是这个部落的首领对于他们来说意义仅仅是管理与约束的方式发生改变了”
庄吾点了点头,笑着说道:“这就是你为什么回放过那些已经违反军纪的士兵,从刚刚的话看来你也不想引起这场战争”
“我虽然喜欢战斗,可是带着这群没有斗志的家伙只会让我感到麻烦与丢脸,其实当时我也曾劝说过黄帝大人,可那老头十分固执,说是为了那些受到蚩尤压迫的部落,可是却没有一个部落愿意响应,他也知道我们部落的族人是不适合上战场的,但他仍旧一意孤行”后卿无奈的说到
“既然由于面子已经引发了战争是不可能被停止的,那么作为将军的你即便是为了那些想过上最普通生活的族人,是不是也应该在你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将那些族人训练好,而不是任由他们这般散漫下去,最后危害到自己的生命安全”
后卿看着与自己有一句没一句聊着天的庄吾,心中其实很不是滋味
并不是他不想与庄吾说的一样将那些士兵训练好,只是这场战争本就不该开始,既然那些士兵不愿意接受士兵,他也不愿意给他们施加过多的压力,因此才使他们变的散乱
“嗨,反正我们也不可能打败蚩尤,我想就这样让他们活到那个时候,也算是为首领最后的弥补他们”
起身走到后卿身边,庄吾伸出手拍了拍后卿的身体,说道:“你认为这是对于将他们强行拉入战争的补偿,可是战争一向是无情的,像你这般懈怠才是对他们的不负责任”
后卿用手将脑袋托在桌上,深深叹了口气说道:“你出现的那场战争你也看见了,蚩尤他们的士兵轻松杀死我们大片士兵,而他们的伤亡却仅仅只有一两个,这一个月来结果都是如此,一开始,他们回到营中还会有些愤怒的情绪,渐渐的他们的斗志被蚩尤一次次的放生磨平,现在的他们期待着蚩尤吞并部落的一刻”
这时,后卿突然抬起了头,眼神中充满期待的看着跟前的庄吾,恳求道:“或许你说的对,他们失去斗志的源头来自于我这个无能的将军,你的能力我刚刚已经见识过了,明天我就会亲自请示黄帝大人,将军队的训练全权交于你,请你切勿推辞”
“我没有任何拒绝的理由,我也不赞同这场实力悬殊的战争,帮助你训练军队不是为了支持黄帝那可笑的面子,而是为了在与蚩尤战斗中你的族人能有更多的人安然无恙的活了下来”
后卿点点头走出了营帐,帐内只留下了庄吾一个人,孤零零的一个人
回到榻上,庄吾平躺在榻卧之上,看着抬起的手,心中百感交集的思考着一些事情
他担心着那些士兵的安危,同时也担心着在自己那个时代复活,并因为自己的仇恨想要找人类复仇的刑天会做出什么过激的举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