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哧——”
厚重的隔离门缓缓打开,灰白的墙面渐渐出现在众人的视野中。
两边的人们早已按耐不住,快步走向对方。
“嗨,最近过得怎么样?”
“还行吧,对了,上次你借的书还没看完吧。”对方说着,将手中的东西递了过去。
封面整洁,似乎没有多少翻阅的痕迹。当然,这只是因为书的主人对它过于爱惜了。
顿时,整栋建筑内充斥着欢乐。
“人类真是脆弱啊,身体会衰竭,心理会崩溃,精神会污染。”
这是名为“聚会”的活动,每十二天有这么一天的时间供不同的区域交流。
奈落走到一扇门前,轻轻推开房门。
伊西多倒在地上,低头看着一张照片,看到奈落,他赶忙将照片藏到一边。
“你来做什么?”伊西多抓起酒瓶蒙了一口。
“大家都在等你,你不想去聊聊?”
伊西多望了眼对方,摇了摇头,像是坚定了什么决心。
“不,我不去。”
“如果每个人都向你一样,那我的工作就不用干了。”
“呼”一道光从奈落眼前闪过,伊西多将手中的酒瓶用力掷出。下一秒,酒瓶被它稳稳拿在手中。
“那就不要管我了啊!这人生有什么意思!?我活着干什么?!”奈落冷眼看着男人痛哭流涕,跪倒在地。
“人没被赋予意义,反而意味着人充满了意义。”奈落把瓶子放在桌上,“没有所谓的‘意义’之名的枷锁,更能触及自由。”
伊西多停止哭泣,自嘲似的冷笑了几声。
“他知道的真多。”
奈落回到监控室,注视着每一个人:他们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或是在分享自己要来的珍馐,或是在交流彼此的作品。更有甚者,直接跑去组织乐队。
“来,瓦尔,你好不容易痊愈了,陪大家来一首!”
瓦尔叹了口气,被众人拉上“舞台”。
隔离,聚会。
当“天井”制造时,是没有隔离的规定的,然而,随着岁月的流逝,奈落意识到了:为了方便管理,需要进行分划。
而所谓聚会,也只是为了给他们平淡的生活一点出乎意料的惊喜罢了。
“也好,这样我也不用特意为他们寻求新的乐趣了。”
“主任,你也来啊。”
“我就算了。”主任缩在角落,手里拿着一张老报纸。
“报纸上有什么新闻?”弗雷笑着凑了上去。
“呃……坦佩平原出土青榕钢制的长戈。”
弗雷把报纸按下,摆出一副看外星人的样子盯着她:“喂,我要的是新闻啊!”
“这年头哪来的新闻?”
弗雷指指背后的人群。
“这才是新闻。”
一扇门突然被一脚踢开,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
“伊西多?”主任和弗雷惊讶道。
他站在那,手里攥着那张照片,眼睛眯着。随即又忽地瞪大,注视着欢乐的人群。
“嗝——”
“伊西多,你怎么了?”“困~”
“那你回房间睡觉啊。”
“我这个年纪怎么睡得着啊。”说罢,开始撕扯着身上的白大褂。
“哎?你怎么……”主任急忙上前制止,和伊西多扭打在一起。混乱中,照片从伊西多手中滑落。
“这是?”弗雷走上前,捡起了照片。
照片上,一大群人聚集在天井前,笑着。他们怀揣着希望,怀揣着对生命的眷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