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的明月楼,是集酒馆,茶馆,青楼,赌馆以及大烟馆的一系列商铺的统称,这些商铺在月牙领的周边铺的非常开,其牌坊上会有一明一月二字,算是一个连锁店的产业。
在徐福还没有出生的那些年月,这些明月楼几乎垄断了月牙领周边所有的娱乐与服务产业。
寻常大众但凡是裤兜子里有两个铜板的,基本上都会在这些商铺里寻欢作乐,即便是家底殷实,能够直接豢养一群人为自己服务的地主乡绅们,有的时候也需要在这些场合出面捧场。
而在这些产业的背后,则是有着一个神秘的组织为这些产业保驾护航,在月牙领生活的人们并不清楚这个组织的全貌,只能用一些捕疯捉瘾的消息来猜测,也不知道组织的名称,只能用明月楼来代指这躲在暗处的幕后黑手。
传说中,这个组织会在暗地里招募江湖上身有根基的好手,据说在江湖上一旦闯出了一点名声的人,他的床前在第二天的早晨就会发现明月楼的邀请函。
有人说这个江湖上时常有好手突然失踪,就是应为这个明月楼的存在,这些好手或是惨遭陷害,或是被迫加入,都与这个组织产生了千丝万缕的联系。
还有传言称,如果你心生怨恨的话,那就用红绸布包裹着一吊钱附上自己怨恨之人的资料,到任意一个挂着明月二字的酒楼,点上一壶百花酿,淋到红绸布上,不到数日,你就能够听到你怨恨之人惨死的消息。
与此同时,明月楼也会将回礼送到你的枕边,你最好期望你手上的资产足够满足明月楼的要求,不然的话,你的项上人头不日便会挂在自己家的房梁之上。
以上,就是有关明月楼的传说。
“妾身能以自身性命担保,那些关于明月楼的传说,也只是那个组织露出的冰山一角,在它之下的那些魑魅魍魉,就连妾身都……,福员外您是不是有点不太认真?”
杜十三娘在认真的讲述着自己认识里的明月楼,却看到徐福翘着二郎腿撇着嘴,一脸的不以为意,顿时有些急了。
徐福看了看师爷苏,师爷苏耸耸肩,然后徐福将头转了回来,看着已经有点炸毛的杜十三娘,把翘着已经有些发麻的腿放下,然后手指交叉,手肘放于膝盖上,上半身微微下俯,看着杜十三娘问道:“既然那个组织的成员如此的可怕,那么请容许我问一下,组织成员行动的驱动力是什么?”
杜十三娘睁着疑惑的绿色眼眸,她好像没听懂。
徐福看到这里,把手肘从膝盖上放下,扭了扭脖子,对着杜十三娘解释道:“就是说,组织里的成员是为了什么帮这个组织工作的?是为了钱,为了名声,还是为了恐惧,为了愉悦?”
杜十三娘两根食指相互点了点,小声说道:“大部分的话,是为了钱吧。”
“没错,是为了钱!”徐福双手一拍,食指一竖,说道:“那个组织能提供功名吗?”
杜十三娘摇头。
“能提供理想吗?”徐福又问道。
杜十三娘继续摇头。
“能让组织里的所有人都怕它吗?”徐福接着问道。
这个时候杜十三娘解释道:“据妾身所知,组织里高手如云,最上层的那些几乎各个都是有着深厚根基的武者,让他们心生畏惧,恐怕很难,应该大部分都只会觉得难缠吧。”
徐福两手一摊,一幅‘所以喽’的表情,说道:“这帮家伙既没有名声,也没有理想,连组织内部的人都吓不住,这不是连恐怖分子都不如?”
杜十三娘对上了一同站在旁边的师爷苏,眼神相交之后,完成了交流。
“恐怖分子是什么?”杜十三娘。
“你听着就是了。”师爷苏。
“就连恐怖分子背后一查都能看出来绝大多数是CIA的拱出来的火,一个小小的明月楼,再厉害也不过是一个利益集团的黑手套而已,而且还是随时都能够扔掉的那种,这种从一开始就注定是弃子的玩意儿我怕它作甚?”
徐福得意的搓了搓自己额头上那一撮颜色明显不同的额间胎毛,忍不住的开始汪汪大笑的说道:“况且,我身怀福缘,那些见不得光的鼠辈能奈我何啊哈哈哈。”
“老爷,那么夫人那边会怎么看呢?”
“但是该重视的还是得重视,敢问杜十三娘,你带来的消息可靠吗?你又是为何冒着如此巨大的风险把这个消息传给我的,你在那个组织里的身份,究竟是什么。”
师爷苏的一句话让徐福的笑声戛然而止,随后缓缓的闭上了张大的嘴巴,满脸严肃的询问着杜十三娘。
杜十三娘避开了徐福的询问,她沉默了一段时间,才开口对着徐福说道:“还请您见谅,福员外,和妾身有关的事宜,妾身不便启齿,至于说妾身为何要来到这百福庄……”
放在蚕丝被上的双手握紧了一点,看起来似乎是有些犹豫,最终,杜十三娘还是叹了口气,对着徐福说:“不过是些许小事,福员外您一向热心助人,妾身的那点事,对您恐怕不过尔尔,还是不说出来惹人发笑了。”
徐福刚想说话,他的后背就被师爷苏给拉了一把,所以他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然后改口道:“既然你不想说,那么我也不强求,如果有什么具体的事情的话,就和我身边的这位师爷谈吧,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老爷慢走。”*2
伴随着徐福脚步声的远去,这间偏房慢慢的陷入了沉寂之中,空气开始变得凝重,仿佛一层看不见的乌云正在这个房间里凝结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师爷苏对着杜十三娘说道:“闭眼罗刹,我有事相求。”
杜十三娘好奇的一挑眉毛,问道:“神算苏不靠布局不靠妙手,却来靠我这个弱女子,是为何事?”
“我想让你,当这个百福庄的大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