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急忙挡在了她前面,她把脸紧紧的贴在我身上,略带哭腔的喊着“这不是这不是!大朋你快告诉我这……这不是沧海!”我安慰着她,告诉她这不可能是方沧海,这个男人的眼镜片比啤酒瓶子还厚,不可能是。把何雯熙搀扶到椅子上坐下来,她终于还是承受不住,失声痛哭了起来。
“好累啊,大朋,我好累啊。”
是啊。如果没出这档子事,她也只是个普通的女孩子,快要和未婚夫结婚,即将组建自己的家庭。我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轻声安慰着她“没事的,海哥一定没事的。这段时间累坏了吧,想哭就哭出来吧。”她伏在我的肩头,尽情释放着情绪。这个做事井井有条,冷静勇敢的女人,终于卸下了伪装,把她的软弱完全暴露于人前。
她哭了好一会,冷静下来之后,也不想靠近那个隔间,我让她好好休息,我去调查那个隔间里的人。
看起来这个人去世有一段时间了,走的时候应该没有遭受太大的痛苦,看起来是……什么东西从他体内爆炸了一样。炸的七零八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灾难发生后我独自闯荡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看到尸体(如果之前在外面看到的有些游荡的牺牲者不算的话)。在检查的时候,突然发现他被炸碎的上衣口袋里有什么东西,鼓鼓囊囊的。于是我忍着 恶心,伸手去拿。
……
恶……
是个布包,被浸透了,我捏着手指打开布包,里面有一张被揉的皱巴巴的纸,纸里还卷着一把钥匙。
“发现什么了吗”何雯熙向我走来
“啊……好像是一张字条,里面有个钥匙,先离这里远一点吧。”我把隔间的门关上,虽然不知道你是谁,但是我们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让你长留于此了。
何雯熙把那张纸打开“好臭啊,你从哪里找到的”“呃……厕所的……垃圾桶里。”我不想让她知道上面浸湿的液体是什么。“拿来让我看吧。后面有水龙头,你去把手洗一下,哦顺便洗洗那把钥匙”我把钥匙递给她,她把钥匙凑到鼻子前,yue了一声。
我来看看纸上写了什么
【之前就注意到有人一直跟着我,果然报应来了。不管你是谁,发现了这张留言的时候我大概已经挂了吧。生前没留下什么,死后就当我给你留个忠告吧。小心那些穿着红色雨衣的人,他们是灾难后出现的宗教团体,他们信仰那些红色的雨,相信那是神迹,一群神经病。我刚才被强迫这吞下去了一个什么东西,感觉这东西会要了我的命。我的时间不多了,记住,要离开九楼就不要单独行动,就算有一个什么动物和自己在一块也行,找到一个门牌上标注着总务处的房间,进去后一直走一直走,就能到达楼梯间。如果落单了,要随便找个房间躲起来,千万,千万不要自己单独呆在走廊里,在走廊里如果听到明显不属于你正前方的脚步声,要立刻回头,不要让那东西离开你的视线范围。我知道,你看不见它。但是只要你面向它,脚步声就不会继续,不要让它靠近你。然后赶紧躲进距离最近的房间。只是我在九楼总结出的求生之道。
好像没法多说了,肚子里的东西在发热,我可能要死了。我把17层总监办公司的钥匙和这封信放在一起,希望能帮到你。要小心红雨教。千万,不要落得我的下场。我叫徐信,是昂室公司17楼的艺术总监。我希望有人能记住我。祝你活下去。(最后这句话的字迹十分潦草)】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何雯熙走过来问我怎么了,顺便把钥匙递给我。“雯……雯熙姐,你认识徐信吗?”她在衣服上擦擦手“徐总监,认识啊,美术部的。人很好,怎么了?”我接过钥匙“这把钥匙是17层总监办公室的。信里有提到。”
“居然是徐总监的办公室吗,以前我们聚餐他还经常帮后辈的女孩子挡酒,信上说了什么,让我看看”我把纸握成一团塞进兜里
“看不清了……!字都被水晕的看不清了,只能看到这把钥匙是17楼办公室的。”
“恶……我可不想知道是被什么水弄湿的,你快扔了吧。”她甩甩手“接下来怎么办,我们怎么出去”突然门外响起了脚步声,我心头一紧,随之计上心头,把雯熙姐拉过来,告诉了她我的计划。
能不能活下去,成败在此一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