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尔,你们两个人怎么在这……不管了,快点,找找房间里每一个角落,还有阁楼。”
在托尔和塔佳娜两人呆滞的目光下,四人从楼上到楼下,翻遍了每一个房间,连壁橱、衣柜里的死角也不放过。
待到四人一脸失望地回到一楼后,托尔瓦尔德连忙上前问道:“老爸,这是怎么回事?你为什么突然带着一队人回家,还把家里翻了个底朝天?等等,他不是那个……”
“我们收到一个可能的线索,贵族刺杀案的嫌犯就躲藏在我们家附近。他啊,他只是是来协助我们的。”
顶着托尔瓦尔德投来的不善的目光,连曜赶紧摆摆手,补充道:“我只是陪同塞弗林长官进行正常的搜查而已,其他的事和我无关。”
再次确认整间屋子里面没有躲藏着其他人之后,塞弗林把来连曜拉到了客房的角落。
“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个感染者嫌犯根本没有在我家里!你是不是在骗我?”
“不可能,塞弗林长官。我敢发誓,我将我的占卜结果全都如实告知你了。之前我就说过,占卜并非万能。”
“那有没有别的办法来确认?”
“我刚刚都试过了。灵摆法给出来的结果都很模糊,卜杖法也‘查无此人’。我严重怀疑,我的占卜被某人,或者说是某种因素给干扰了。但我相信,那位嫌犯肯定藏着附近。”
“那这该怎么办?我家这片可是那些贵族们的聚居区,难道要我让宪兵队把所有贵族的隐私场所都给排查一遍吗?”
“额,我觉得你可以试试,说不定会有别的新收获呢!”
看着双手一摆、满脸无辜的连曜,塞弗林摸着发热的脑门,无奈地摇摇头。
“好吧,你可以先回去了。稍后,我会叫议事会为你发放一些无罪证明,还有你的身份认证。希望你这几天给我老实点。”
“遵命,长官。”连曜一边回答着,另一边悄悄地用硬币做了个简单的占卜,确认塞弗林的承诺真实有效。
连曜正要转身离开时,又被塞弗林叫住了。
“还有一件事,这是我的个人终端号码,记好了。我们需要你的时候,会再通知你。如果你有什么新的线索,也一定要及时告知。”
“唉,知道了,长官。”
内心吐槽着这个麻烦人的塞弗林,暂时解放了的连曜赶紧告别了他,折返回老格伦特的店。
此时,从对嫌犯线索的头疼中缓过神来的塞弗林,也收获了来自托尔瓦尔德和塔佳娜的无声的凝视。
“啊,没事了,托尔。你们继续吧,我这个大人就不打扰你们年轻人的事了。卫兵,和我回议事厅!”
……
“连曜,你没事吧,那些宪兵有没有为难你?”
“还好,他们只是把我带走了一会。”
刚走到小音叉街的街口,连曜就遇上了老格伦特。
戴着一顶棕黑色的亚麻帽的老格伦特一看见连曜的身影,就把他拽到路边,拉低帽檐,凑近他的耳边,悄悄说道。
“我刚刚可是听到,你因为赞美了那位……巫王,被宪兵队抓走了。”
老格伦特的话音在“巫王”这两个字上压得更低,声音里很明显地带着恐惧。
“你怎么敢说那些话?即使你不是一个莱塔尼亚人,你也不能……”
“不是,老爷子,我可没说什么赞美那位的话。”连曜打断了老格伦特的话,赶忙否认。
“怎么可能没有?你被那两个宪兵抓走的时候,我就混在周围看戏的人群里面,听着你唱那首赞歌。”
“话说回来,你唱的那首歌还挺好听的,很有我们莱塔尼亚式的史诗与荣耀感。这首歌还真配得上那位统治下的前十年。”
老格伦特话音一转,又品鉴起了那首歌曲。
“我刚才只是给那位塞弗林长官抓壮丁了,现在估计算是他的长期工具人了。”
连曜也很无奈啊。
在泰拉这片大地上,他就是个十足的黑户,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无国籍人士。
得亏这个世界的户籍管理制度不是太健全,还有塞弗林承诺的帮助,自己不至于在沃伦姆德里寸步难行。
听到他的解释后,老格伦特也舒心地点了点头。
“不是就好,不是就好。和那位有关的任何东西,你都千万别去接触,这是由我的亲身经历得来的一个深刻教训。”
回到自己的房间后,连曜淘了淘衣服的里子,翻出一把细碎金黄色的细草粉末,随后拉出抽屉,打开了存放在抽屉里的、曾装着施术单元的金属盒子。
解开里面封锁着的灵性之墙后,连曜怀着激动的心情,将手中紧握着金色的草粉用油纸包好,小心翼翼地放了进去,放在另一包油纸包旁。
这些草的粉末,正是在塞弗林按连曜的描述进行速写时,连曜趁机薅来的一点点金尾丛草。
“我这可不算偷啊。你要我帮忙做事,总得帮我报销一些材料吧。”
经过衣服内衬的口袋里的来回挤压摩擦,还有路上连曜的反复揉搓,这些金尾丛草恰好成了连曜想要的细小渣滓。
而那包油纸里,装着的正是之前连曜存放在这的黑边太阳花粉末。
“好了,这些两样辅助材料都有了。剩下的话,曼陀罗草和毒堇这两种材料,要的都是它们现制的汁液,正好,老格伦特店里面也有新鲜的存货。至于纯水,那就更简单了!”
“现在万事俱备,只差扮演消化了。接下来这些天,即使不收钱,也要坚持每天为别人占卜来消化剩下一半的魔药。等到魔药一消化完,就把‘小丑’非凡特性从源堡上取下了。”
连曜已经开始畅想“小丑”能力的活用了,就比如说“愚者”先生最爱的强力表情管理,这可是在塔罗会上的必备技能。
“只可惜,我在‘愚者’先生那边欠费了,不然多制作点‘风暴’、‘太阳’领域的符咒也是很不错的。只可惜……哼,我能欠一位‘诡秘之主’的钱,那是我的本事,凭什么要我还?”
连曜从长袍里取出那本《铸熔十八要术》,又看了看手中的“愚者”牌,心中顿时萌发了一个骚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