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门非说明了下午妮妮身上的异状之后,玛莲妮亚的神色也逐渐凝重,“哥哥,你是说,她可能正在恢复记忆?”
“是的。”门非看了眼沉睡中的妮妮,“我的魅惑力量会唤醒她的记忆,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菈妮...”玛莲妮亚沉吟了几秒钟,沉声道:“据说当年的黑刀之夜就是她一手策划,葛德文大哥的死也很可能与她有关。”
“我也不知道她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她转头看向床上的蓝发少女,目光有一瞬间的犹豫,随即变得锋锐无比,森森寒意逸散而出,“但如果她真的恢复了记忆的话...”
玛莲妮亚后半句话没有说出口,但门非依旧能领会她的意思。
啪。
门非伸手搭在玛莲妮亚的肩膀上,轻轻摇摇头,“再等等,看看情况再说。”
“我知道她想要的是什么。”他目光幽深,缓缓说道:“摆脱无上意志的掌控,让冰冷的黑夜与群星降临在交界地...但这个世界不同。”
“其实从某种角度来讲,我也背叛了无上意志。”门非突然咧嘴笑起来,看向明显有些疑惑的玛莲妮亚,“所以,我们和她之间,或许有合作的可能。”
“不过这一切都要等她恢复记忆之后再说,所以我需要你盯紧她。”
“可葛德文大哥——”
“‘黄金’葛德文...”
那是个如太阳般耀眼的半神,也是他与玛莲妮亚的哥哥。
作为最为完美的半神,却死在一群黑刀刺客手里,成为了最初的死者,灵魂死亡,只剩下肉体不断膨胀、畸变。
“有机会的,或许我们还能见到他...在这个世界。”门非轻声说道。
...
翌日下午。
妮妮皱着眉头坐在前台。
她昨晚做了一个梦,一个很离奇,也很晦涩阴暗的梦。
在梦里,她似乎变成了一个阴谋家,为了达成自己的目的不惜血流成河,心底除了冰冷与理智之外别无它物。
“那双金色的眼睛...到底是谁的?”
梦境与现实纠缠在一起,让妮妮的脑袋犹如一团乱麻,那双饱含了复杂情绪的金色眼睛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叮铃铃...
清脆的风铃声响起,宾馆大门被推开。
“馆长...诶?”瑟濂习惯性地看向柜台后方,发现竟然是一张陌生的面孔,然后一愣。
又看了看大厅的布局,她好像没来错地方吧?
“你好。”妮妮回过神,打起精神笑着说道:“客人您是要住宿嘛?”
她看向走进来的女人。
身材瘦削,肤色略显苍白,不过五官小巧精致,是个十足的美人。
“不是...我来找门非。”瑟濂说着,探头朝着柜台下方看了看。
妮妮:“?”
这意义不明的行为是什么情况?
“不在啊...你是馆长新招的员工吗?”瑟濂朝她笑了笑,“我是常来这里兼职的学生,瑟濂,很高兴认识你。”
“我是妮妮...”妮妮注意到她胸口处的徽记,回忆起那两个来宾馆的魔法师身上似乎也有相同的徽记,问道:“你是魔法师?”
“是啊——馆长你来了。”瑟濂看向走廊口身穿黑金长袍的人影,双眼一亮。
黑红色长发自然地披在肩上,宽大的长袍遮住大半个身躯,袖口与领口处绣着细致繁复的金色纹路,加之门非同样是黑金色的双瞳,显得格外神秘而高贵。
“这套可以吗?”门非感觉有些羞耻。
他也不想把这件以前玩COS的中二服装掏出来,但相比于穿裙子女装...中二点就中二点吧。
“可以,非常可以!”瑟濂捏着下巴,踱步到他身边,围着他走了几圈,“再拿根法杖,到我们学院里,估计都会被人当成魔法老师。”
“老板...”妮妮看的呆住,“你这是?”
“我答应她要去参加雷亚卢卡利亚的夏季晚会。”门非硬着头皮说道,“今晚估计会晚点回来,你帮我值个班吧,算你工钱。”
“凹...好的。”妮妮下意识回应一声,还处于震惊当中,老板这装束...真的让她大开眼界了。
不过好像还挺...好看的。
“那我们走?”门非转头看向瑟濂。
“好,那我叫出租车。”
“不用,我开车去。”门非果断拒绝,他可不想被出租车司机一直盯着看。
片刻后,两人坐上门非的黑色商务车,瑟濂刚一上车就闻到了车里淡淡的香味。
她打量着车内简约单调的内饰,而后视线停留在挡风玻璃下的香氛盒上。
“是啊,清新淡雅,不像玫瑰那么浓重,但闻过一次就让人忘不掉。”门非发动车子,“你开个导航?或者人肉导航一下?”
“我来指路吧,这里先直走...没想到我们喜欢的竟然是同一种香味,真让人意外。”
“嗯...”门非淡然点点头。
他才不会说,自己喜欢上茉莉花香是因为林清月以前经常用那个味道的香水。
这倒不是门非对她还抱有什么感情,只是单纯地喜欢茉莉花那种令人心神放空的清新味道。
“好吧。”瑟濂也看出来他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聊,转而观察起正在开车的门非的侧脸,轻捏着下巴,“嗯...总感觉少了点什么。”
“什么?”
“你等下。”
瑟濂从口袋里翻出一只黑紫色的棱镜状晶石耳坠,“试试这个。”
“耳坠?”门非语气无奈,“这种女式的耳坠不适合我吧,而且我又没有耳洞,戴不上的。”
“没事,这是耳夹式的,不用打洞...你别动,我给你戴上。”瑟濂笑着凑近门非,动作轻柔地撩起红发,把棱镜耳坠夹上。
午后的阳光穿透晶石,在车顶折射出绚丽的色块,不断变换着颜色,随着车子的震动,黑晶耳坠徐徐旋转。
红发下若隐若现的黑紫色光辉更是为门非平添一股神秘的气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