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门非借着后视镜看了看耳朵上的挂坠，不得不承认，这个小饰品确实和他很搭。
“还好吧...”他含糊不清地回了一句，转而问道：“你之前说的，夏季晚会的‘题目’是什么意思？”
“这个嘛，雷亚卢卡利亚分为利耶尼亚的总院和两个分院...你应该知道吧。”
“知道。”门非点点头，示意她继续说。
“嗯...那就好解释了，其实...”
随着瑟濂的解释，门非也渐渐搞懂了那所谓的“题目”是个什么东西。
说白了其实就是一次别样的考试。
辩论赛、魔法实战对决、古老的魔法谜题...都曾经被利耶尼亚总院设定为分院夏季晚会的“题目”，而升院审查团在敲定升院名额分配的时候，会参考学生在其中的表现。
“但这次的题目很特殊。”瑟濂神色变得凝重。
“因为彗星‘亚兹勒’？”
“对。”她诧异地看了门非一眼，“因为彗星‘亚兹勒’的出现，这次的题目是...观星，尝试与它建立联系，牵引星星的力量。”
“我这么说可能有点抽象...不过等到了学院你就懂了。”
...
一路上，瑟濂向门非说起有关雷亚卢卡利亚的一些事，升院审查团的负责人史玛拉格先生，精通辉石魔法且来历神秘的学院守护者“红狼女士”，以及辉石魔法最古老的两位奠基人亚兹勒与卢瑟特。
在说起这两个人的时候，瑟濂毫不掩饰自己对两位大师的崇敬，暗中观察门非的反应。
然而想要专心开车的门非只是轻轻点头，嗯嗯啊啊地敷衍了几句。
“左拐，然后直走。”瑟濂放下指路的手臂，心底暗自叹息一声。
她本想借着这次机会，试探下门非对于源流派法师的态度，但很明显...试探无效。
这让瑟濂找门非当后路的计划几近胎死腹中——连对方的态度都不清楚的话，她怎么敢完全相信门非？
她需要的是一个可靠、安全、强大的后路，或者说避风港，容不得一丝不确定性。
“不急，还有时间。”瑟濂自我安慰道。
两人闲聊间，车子行驶的道路越来越窄，道路两旁的绿化景观愈发修剪得精致，高楼大厦减少，取而代之的是充满了古典气息的小别墅与旧商铺。
人行道上随处可见与门非打扮类似的长袍人影，基本上都是一男一女，两人一对地凑在一起。
“馆长，就在这停吧，前面是学院广场，没地方停车。”瑟濂开口建议，“反正距离晚会开始还早，要不要我带你先逛逛？”
“行，那我们就先逛逛吧。”门非也来了兴趣。
在路边找了个空位停好车子，两人随即下车，步行在灰色石砖铺成的人行道上。
混在打扮怪异的人群中，门非的装束反而不那么显眼了，那种羞耻感也淡了许多。
“喂，你听说了吗？今晚的题目是‘观星’！”
“彗星‘亚兹勒’...那可是真正的星星啊，据说只要能够看上一眼，就能加深对于辉石魔法的感悟！”
一旁瑟濂听着周围人的对话，微微低下头，发出细微的嗤笑声，“看上一眼...真是愚蠢的想法...”
“确实很愚蠢。”
瑟濂顿时惊讶地抬头看向门非，他刚才好像...肯定了她的想法？
门非看着前方人来人往的学院前广场，轻声道：“只拘泥于事物的表象，到头来只会坠入平凡，只有那些执着于探求事物本源之人，才配被称为大师。”
玛莲妮亚身上的腐败就是如此。
猩红之花的两次绽放告诉他，仅仅是依靠纯净金针压制腐败是不够的，这样只是“慢性死亡”，只有从根本上解决问题才行，这也是门非...米凯拉一直一来追求的目标。
门非有种预感，想要根除猩红腐败，或许可以在法则的层面寻到解决方法。
“你——”瑟濂震惊中，刚想开口说话，就被身后一阵鼓掌声打断。
啪啪啪...
“精彩，真是精彩的论调。”
两人回头看去，一个身穿深蓝色正装的白发老人拍着手缓缓走进，看向门非的眼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欣赏，“拘泥于事物的表象，只会坠入平凡...我非常喜欢这句话。”
“年轻人，可以告诉我这句话是从哪里听到的吗？”老人走到两人近前，笑容温和地看着门非，眼角堆起几道皱纹，“或者说...这句话是你原创的？”
“随便说说而已。”门非打量着面前的老人。
满头白发整齐地背在脑后，湛蓝的双瞳前，架着一副厚厚的银框眼镜，即便年纪大了，但整个人依旧透露出温文儒雅的气质，让人不自觉地想要与之交谈。
“随便说说而已...”老人脸上的笑容令眼角的皱纹更深了，“不得不说，你的见解很独到，能告诉我你是哪个班的学生吗？叫什么名字？”
“门非，但我不是雷亚卢卡利亚的学生。”出于谨慎起见，门非并没有观察对方身上的因果线，可他能感受到，那双眼睛中所蕴含的睿智与博学。
这很可能是位强大的魔法师——门非心中猜测。
“不是雷亚卢卡利亚的学生吗...”老人语气有些失落。
“老爷爷，请问你是？”被门非言论惊到的瑟濂好不容易回过神来，开口问道。
她现在开始觉得，门非与自己的观念很相近。
“啊，抱歉，说了这么多都忘记自我介绍了。”老人歉意地笑了笑，“我是布鲁斯，一位魔法理论爱好者。”
紧接着，老布鲁斯看了看手腕上的银色手表，“两位应该是来参加雷亚卢卡利亚的夏季晚会的吧，现在才六点钟...还有两个小时开始，喝杯咖啡应该还是来得及的，两位觉得怎么样？”
“馆...门非？”瑟濂带着询问转头看向门非，她很想跟这位老人好好聊一聊，关于刚才的言论。
“我很乐意，老先生。”门非同样被勾起了好奇心。
三人随后朝着一家街边的露天咖啡馆走去。
然而就在咖啡馆对面一家杂货店的玻璃后方，休表情呆滞地握着小型星象仪，目光死死定格在老人的背影上。
“史...史玛拉格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