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烈日偏转之时,王守心终于从睡梦中苏醒。
伴随着一声低吟,王守心拨开了额头上的头发,睁开了眼睛,随后捂住了腰肢,发出了痛苦的叫声。
虽然有坊间传闻,说福员外深得轩辕传承,夜御十女不在话下,但是这也太猛了吧。
王守心刚刚试着调动了内息,发现自己的根基竟然有消退的迹象,一身的苦修竟然快要被徐福给冲没了。
如果有一天自己根基全无,有人询问,那该如何是好?直接说自己的根基是被丈夫冲没的马吗?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不行!得赶紧找几个垫背的,而且还得是身有根基的,一般的女孩儿即便是上了也是送死,根本不顶用!”
原本王守心还担心自己会不会把守不住,触犯‘七出’中的‘妒’而导致功亏一篑,现在她完全不这么想了,赶紧找几个人来分担压力才是正经的。
这么想着的王守心想要从床上爬起来,腰间的剧痛却阻止了她的行动,无奈的她只能摇响了床前的摇铃,然后对着赶来的丫鬟说道:“赶紧过来扶我一把!”
待得丫鬟把她从床上扶起的时候,对着另一个人说道:“再去跟厨房说一下,给我搞点吃的,饿死了!”
而在另一边,老菜头守着灶台,一声不吭。
精心准备,无人理会。
信心满满的做了一桌子的杀猪菜,结果福员外却一口没动,整日与郡主厮混,怎么,我老菜头动菜刀,还没郡主身子香是不是?
老菜头这么一想,觉得似乎有点道理,心中更加郁闷了。
等到晚上吃饭的时候,老菜头在厨房随意的糊弄了两下,端着碗出来的时候,意外的发现老刀头此时正抱着他那一柄宝刀,满脸憔悴的瘫坐在饭桌旁边,眼神里早已没有了出发时的意气风发了。
“老刀啊,你怎么回来了?你不是要送王氏二老出远门的吗?”老菜头诧异的问了一句,紧接着又想到了什么,把端着的碗放在了桌子上,压低声音问道:“怎么,失败了?”
老刀头不发一言,一把夺过了一个大碗,往里面灌满了酒就咕咚咕咚的喝了个精光,然后从盘子里拽出两个蹄髈,恶狠狠的啃了两口,完全咽了下去以后,把剩下的扔到了桌子上,然后摇着头,流着泪开始讲述自己的经历。
原来,这老刀头在投靠亲王殿下之前,做的是走镖生意,而且是没有投身镖局的个人镖师,这种个人镖师因为一没有大镖局背书,二没有当地士绅支持,所以接镖完全是以个人的名义做为保证的,所以其中难免鱼龙混杂,良莠不齐。
但是即便作为一个势单力薄,没有靠山的个人镖师,老刀头在经过了多年的耕耘后,依然在乡里有了不错的名声,走镖的成功率也相当高,可以说是一名经验丰富,处事油滑的优秀镖师了。
这一点,在老刀头跟随者亲王走遍了大夏的大江南北,在此期间老刀头一直都是亲王殿下的探路先锋,无论是寻山,问路,与人交涉,基本上都是老刀头的工作。
尽管现在老刀头早已不再年轻,但是他的思想也更加的成熟,经验也更加的丰富,一身的根基也比年轻时更加的深厚,身体的机能也勉强还处于巅峰期的尾巴尖儿上,可以说,现在的老刀头,几乎是他人生中综合素质最强的时候。
而这也是王守心派老刀头护送王氏二老的理由。
现在的他觉得,在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他送不了的货,走不了的镖!不过是二老这两个人镖而已,看我老刀头轻松的搞定它。
直到夜晚出发之前,老刀头还是这么想的。
一开始,一切都还很是顺利,虽说在老刀头抵达了月街后,师爷苏派出来照顾王氏二老的人手也前脚后脚的到了,但是老刀头对此早有准备。
他早就嘱咐过王氏二老对好说辞,将这些人暂时的支开了。而当日渐黄昏的时候,老刀头就趁着那些人的不注意,带着王氏二老就跑了。
“嘿哈哈,老刀头我早有准备,寻常几个护院家丁,怎么可能是我大夏第一镖的对手!”
老刀头话还没说完,眼前那座即将要踏过的桥就在剧烈的摇晃中倒塌了。
王氏二老:“……”
老刀头:“……”
“没事,我对此早有预料,出城的道路不止一条,启动预案即可。”
老刀头说着,转过头来,结果就看到了自己之前只开的百福庄家丁们。
老刀头:“……”
家丁们:“哎,这不是老刀头吗?你怎么在这里啊?”
老刀头打了个哈哈给糊弄了过去,然后等这些家丁们不注意,又一次的带着王氏二老溜了。
这一次,老刀头准备带着这二老走山路。
“抱歉,二老,原本准备走的河道桥面坍塌,所以要走山路,路上会有些崎岖,还请二老见谅。”老刀头一边带路,一边这么解释着。
“无碍,刀统领不必介怀。”王氏二老中的老爷子拄着拐杖,气喘吁吁的说着:“小老儿只求这一路平安,能够对郡主有利,别的小老儿无所要求。”
“哈哈哈,王老您放心,这条路我事前调查过,绝对的万无一失!”老刀头这么笑着回应道,然后一转头发现,眼前的山路被泥石流给堵了。
王氏二老:“……”
老刀头:“……”
百福庄家丁们:“老刀头,又见面了,你怎么在这儿啊?”
老刀头:“啊这……”
桥北冲毁,路被阻断,马车车轴断裂,牛车牛头发疯。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就仿佛是老天爷在故意和我作对一样,走路路堵,走桥桥毁,钻洞洞塌,坐车车坏,没有一件事是顺利的,更加糟糕的是,每一回被堵在路上,我一回头就能够看到那些被派出去的家丁们,简直离谱!”
听着老刀头的讲述,众人是啧啧称奇,感叹着这就是所谓的福星作祟吗?真是长见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