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原陷入了寂静之中,只有着远处的烂肉撒发着烤肉的焦糊味,伴随着最后一桶燃料被浇到了它的身上,原本还在挣扎的肉团逐渐停止了自己的活动,不过夕和诺顿都能够感知到其中正在聚集的能量,虚空之中的目光也转移到了此处,诺顿能够察觉到对方正在献祭自身已获得些什么,但具体的细节却无从得知
“咔”大厦在战斗之中击毁,罗德岛的全部小队与游击队们一起尝试着遏制住爱国者的行动,此刻的爱国者不再如同小山一般宏伟,但源石结晶的脱落并不意味着他的虚弱,反而代表着他依靠自身的恢复力将其硬生生的撕扯了下来,此刻的他摆脱了身上最后的束缚,诺顿的发射器让他被本能所吞噬,纵使他不愿意伤害自己的部下,但是在高涨的食人欲望之下,血脉之中的力量从他的身体上溢了出来,纵使他没有刻意去维持,那红色的萨卡兹法阵也从他的身体上蔓延了出来无差别的侵蚀着敢于阻止他的所有人
痛苦的嘶鸣,mon3tr在长矛和盾牌的连番轰击之下没有招架之力,ace和盾卫们轮流的顶替上去,防止它被连续不断的攻击砸成碎块,即便战斗持续了数十分钟,爱国者的体力依旧像是消耗不完一般疯狂的轰击着盾牌,不提其他的重装干员,即使是ace都感觉到手臂被震的发麻,直到一束红色的光芒从爱国者的身上射向了远方,爱国者突然的倒下,盾卫们紧张的走上前去,但随即又让开了位置让凯尔希走到了他的身旁
“看起来你清醒了,博卓卡斯替”
“勋爵?”爱国者的眼神之中充满了茫然,他下意识的抬起了手,但引入眼帘的并不是他早已熟悉的由源石结晶构成的利爪,而是一双白嫩的手,就像是他曾经所见过的舞姬们一样的,更像一双被雕刻出来的艺术品,犹豫着,他伸出了手摸到了自己的脸上,柔顺的手感绝非是他过去所曾习惯的,在他发呆的空闲之中,游击队嘈杂着从一旁的废墟中搬出了一面镜子立在了爱国者的身前“这一切可真是,不真实”一拳砸到了地上,感受着手指传来的疼痛以及镜子中的自己,爱国者沉默了良久,等到其他人都已经离开,这里只剩下在给他做着检查的凯尔希和游击队之后,他才从回忆之中找出了自己与这一副模样最相似的时间
“你看起来像是回到了几百年前,虽然只是简单的检测,但是从数据上看,你比一些小伙子们还要精力充沛”
“这一副模样比我当初成为战士时还要稚嫩”站起了身,爱国者接过了盾卫递来的长袍穿在了身上,不过有些小了,他只是轻轻的扯动了两下,布料的撕裂声让他流露出了一丝尴尬的神色,只能选择忍耐“当时那个红光闪过之后,我好像是做了一场梦,梦见了众多先祖战斗的场景,以及更多我曾经只听闻过的东西”
“看起来诺顿做的那个小玩意催化了你血脉,让你知晓了更多远古的事物”将医疗箱收了起来,凯尔希将目光投向了核心塔“接下来我们要去处理掉塔露拉了,你要跟着一起吗”
爱国者也看向了那里,但沉默了良久之后他只是摇了摇头“塔露拉可以死,但是整合运动不能够倒下,我必须要尽到自己的责任”
“叮!叮!叮!”原本挂在萤火脖子上的吊坠突兀的发出了噪音,萤火的脸色也在一瞬间变的惨白了起来
“萤火?”阿米娅注意到了她的异样小声的询问着,而萤火只是摆了摆手,将吊坠举了起来放在眼前,随着声音的急促程度看向了远处的荒原,那里是诺顿他们战斗的场合,老师说过,它只会在神明意志显现的时候警报,也就是说诺顿的敌人真的唤来了神明的注视,现在她也只能够为对方祈祷,希望他在之后还能够活下来吧
而在另一边,诺顿一行人正看着眼前所出现的男人,就像是被匠人精雕细琢的雕像一般,只需要看见他的身体,你就能够感受到人体的美,而隐藏在这幅完美的皮肉之下的,则是蠕动着的触手和肉瘤,血肉之主,或者说是污秽扭曲者,一个吞噬了神明的尸体与神格的伪神,即便如此也不是诺顿带着夕能够处理的,幸运的是,眼前顶多算是神降,将它的意识投送到了遥远的德力西身体上,能够应付,只是需要付出的代价更多了而已
“很有趣的第二次见面,凡人,你是第二次阻挠了我的计划”鼓着掌,他手臂之下开始了蠕动“我的信徒因你而饱受困扰,所以接下来,也许是我帮他一劳永逸处理掉的时候了,哦?冥界女王的羽毛吗,怪不得你面对神明之时有恃无恐,不过可惜的是,我不会任由你的灵魂离开”
“说实话,如果你来的是本体的话那我确实只能够等死,但你这个神降的状态可是不怎么样呢”
哈特皱起了眉头,猛地向后一跃,巨大的铁锥从他身前探出,在发现没有打中之后,沉眠无奈的散去了它,坐在属于自己的诅咒之棺中,她长长的打了个哈欠,随后便仿佛睡着了一般靠在坐位上,夕则是长吸了口气,一口气展开了自己所珍藏的画卷,无数方小世界叠加了起来,将四人裹进了层层叠叠的茧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