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气盈门,岁月更始,百福骈臻(pian,zhen),猴年安康。
除夕前夜,整条唐人街笼罩在红灯笼灯光的映射中,街道入口处,华裔们用松树针叶子和工地上的钢管架起一架3层楼高的龙门,同样在五光十色的闪烁着,其中不乏有玩心比较重的孩子试图爬上去。
说起来很讽刺,国内许多摒弃的传统文化至今为止被很多的海外华侨所延续,逢年过节的氛围比国内更胜不止一筹,或许这其中夹杂了思乡情绪,又或者是为了吸引游客消费,但不管怎样,此时的街道仿佛穿越回90年代,浸泡在一片安详喜庆当中。
街道上三三两两的人聚在各家门口,他们好像约定好了一样,彼此聊着天等待着什么。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随着午夜钟声的敲响,为数不多的孩童们集体欢呼起来,绕着街道和龙门转圈,在天真无邪的孩童眼里,过年便意味着放假和许许多多好吃的,简单且快乐。
一排排鞭炮由大人散乱的铺设在马路上,伴随第一声炸响开头,顷刻间此起彼伏的响声贯彻唐人街和附近的几条街区。
可惜在这浓厚的节日没有烟花这种往日过节的必需品,为了城市的安全,它被严禁释放,确保城市不会主动吸引四周感染者的注意。
夜色中少了视觉喧嚣这一盛宴,却多了份不一样的宁静。
热闹没有持续多久,在有限的鞭炮放完后,家长们便领着自家孩子回家睡觉了,午夜只是新篇章的首序,往后还有两天时间慢慢体会这来之不易的节日。
第二日清晨太阳老爹准时上岗,有家庭的妇人们早早的起床忙碌,她们做着来自不同地域的美食,北方传统是蒸枣馒头,南方的则是蒸年糕粽子等。
至于哪些不懂厨房事务又痛失伴侣的男性或女性,这类人占据多数,也没有被冷落,区长会统计人口发放些福利慰藉人心。
以前条件跟不上,现在条件好了总得让大家伙有个家的归属感不是,这一送温暖的做法赢得了广大单身狗的好评。
白笙难得睡了个懒觉,临近8点时他才收拾起床。
简单运动了半个小时方才放下手中的哑铃走出房间。
厨房那边冒出阵阵香气,不用猜也知道这个点是艾希尔在为他们哥妹俩做早餐。
打开莎拉的房间,此时小姑娘已经醒了,正赖在被窝里看着原始星芒。
白笙随意的走了进去,在小女孩不爽的注视下翻开了书桌上的一本本作业本。
“你为什么这么看我。”白笙注意到了莎拉的眼神问道。
“白哥哥,你怎么能随意进入一名女士的房间胡乱翻东西呢。”
“呵呵,我是你哥,这是我的权利,快点收拾起来吃饭。”
“哼。”
莎拉脸颊鼓起了两团小包子,气呼呼的哼了一声,直到白笙出去才不紧不慢的掀开被子穿起衣服。
很明显白笙不是第一次这么干了,逐渐成熟的莎拉也会害羞,到了叛逆的年龄。
艾希尔脱下围裙端着两盘食物放在茶几上,反身去取另一盘时说道:“莎拉起来了吗?”
白笙稍微集中了下精神,聆听技能瞬时发动,听着耳边传来细微稀稀索索的声音道了声是。
“你们的对话我听到了,你以后不能在这样贸然进入一名女孩的房间。”
“嗯,我对这方面没什么经验,不过经你提醒,我感觉莎拉长大了,她需要自己的空间。”
白笙想起水房角落里的小内内,13岁即将初中毕业的莎拉正式迎来雌性应有特征的发育阶段。
艾希尔见对方一点就通,不由叹了口气。
“叹气干嘛?”
“你都不问我为什么就听从了意见。”
“为什么要问?
别在意,这不是多大的事,虽然我是个男人,但我能理解。”
“和你这种脑子转的快的人打交道,不知道是舒服还是心累,一点成就感都没有。”
白笙不置可否,这话他已然听过不止一遍。
莎拉推开门走了过来,穿着一套小熊维尼的睡衣,依然摆着一副气鼓鼓的表情坐在沙发上。
艾希尔责怪的盯了他一眼,又反身回到案台拿了一大杯热牛奶。
“莎拉,这是新年礼物。”
白笙取出一个纸包装袋,里面盛放了几本漫画和游戏卡带以及一把改装后的.....手枪。
“哼~”
虽是一脸不爽,但那不住乱漂的小眼神出卖了内心。
“从现在开始我不会再随便进入你的房间,并且等有时间后我会给那扇门内侧加装门锁。”
“真的吗?”
白笙回以保证,莎拉在得到反馈后笑容立刻焕发,兴奋的接过袋子去看那一本本漫画的封面。
艾希尔却好奇的拿过了袋子中的手枪仔细打量着。
这柄手枪通体承银白色带有树叶纹理的花纹,明显经过大幅度改装,造型酷炫明亮,充斥着一股力量感。
“这种款式我还是第一次见,有些眼熟,哪弄的。”
“看过杀手47吧,AMT改装的,枪管用消音材料加长了3分之1,还可以额外在安装消音器增强消音效果。”
“会不会太大了,点45的子弹莎拉能拿稳吗?”
“我可以,学校可是专门训练过得。”莎拉闻言立即插话边吃边说道。
“还有其他型号,这不算大的,见过打篮球人的手掌吗,这东西在他们手里握起来轻而易举,就跟玩具一样。”
“姚明?”艾希尔联想到了一位华夏球星,她记得在一次电视节目上看到白人主持人用自己的手掌比对对方的手掌,结果对方的手掌比正常人大了整整一倍,此景被艾希尔无意识记了下来,那五根手指可真是又长又粗。
“嗯,我和程最近在实验点50口径的,后坐力很强,中枪后的感染者基本爬不起来。
但需要双手持枪,移动的时候不利于反击,有点麻烦。”
“哦,希望你不会脱臼。”
吃完饭上午没什么事,白笙便陪同莎拉打游戏消磨时间,中午草草吃点东西没有在家里过多停留,白笙便收拾了一下衣着前往自己的办公室,虽然现在处于节假日,但他依然还有很多工作需要处理。
况且城中并不是单一种族,不代**表过个年就能停下所有工作,隔离区有着264平方公里的土地要管理,事务堆积起来不算少,大部分文件都需要他立即审阅跟进。
作为云端塔的一部分,白笙的办公室很有格调,70平的长方形房间还附带一间不大的休息室,全落地窗除了视野开阔之外,还显得房间内整体布局明亮干净。
办公室内的东西很少,最明显的不过是一套办公用品、一张堆放杂物的桌子和一台饮水机以及固定在墙上的多格储物书架再无其他东西,连接待客人的沙发都没有,因为他不需要。
倒是两边长长的墙壁上摆挂了很多各种各样的物什,有武器装备、有地图、照片、二次元卡通壁纸、时钟等等。
最显眼的是一张厚德载物的宽大水墨字画,这是徐教授送的,据说有些年代,是他的收藏之一,白笙也很喜欢。
画是孤山云海中一颗沧桑古劲的松树,特别是字画中的一行诗让白笙尤为感触。
天行健,君子当自强不息,地势坤,君子以厚德载物。
白笙没什么精神需求但对于房屋装修有着特殊癖好,他不喜欢正方形的房间,更不喜欢窗户小的房间以及多余的家具摆设。
白笙认为那些不常用的装饰物只会在角落里积攒越来越厚的灰尘,最后不得不打扫。
反而空荡荡让人一眼便能笔直看到尽头的感官视野让他来的更舒服。
他缓步走到办公桌前,上面摆放了一台电脑和一叠摞起来的文本,想来这就是金副官送来需要处理的工作。
不同于往日的物品摆放,桌子上此时多了一个盒子,白笙将其打开,里面躺着一把银灿灿花纹手枪,是送给莎拉的同款式,不过这把看起来更大一些。
盒子里除了手枪和相应配件,上方还放着一本说明书,大概讲的是工艺流程及维护说明。
白笙看了一遍便将其放回盒中,紧接着他给自己倒了杯茶捂在左手,右手顺势就伸向了那堆文件。
就在要触碰到时,手又缩了回来,转而从墙上拿下几把以前自己常用的武器一一摆放在桌面上,然后坐下逐个拆解擦拭。
白笙的表情有些无奈,甚至感到委屈、憋屈,尽管自己现在变得聪明了,但他始终不喜欢从事脑类工作,天性如此。
但他明白,一个人的强大绝不仅仅表现在身体的武力上,智慧更加重要,一个种族想要进化,只能不断的突破知识上限获得新的信息打破肉体枷锁。
白笙不想成为奠基石,那他只能不断强迫自己始终学习进步,期待有朝一日可以成为迈入星空的第一人。
如果让他选择,白笙此时更想去墙外找个地方打打感染者。
顺便带上自制调料点上一堆篝火,抓几只毛绒绒的小动物来一场户外野炊,然后独自感慨生存艰难,如果旁边有个人听他吹B就更好了。
这才是一个废土热血穿越者该做的事,浪漫且富有激情,于星空之下孤独前行,看着其他同类还在挣扎求生时自己却悠然从容的粉碎一次次危机收获那份成就感。
可能小说里才会出现这样的情节吧,他们披肩斩棘,虐杀怪物打败反派,收取后宫,波澜壮阔的说着鼓舞人心的话,收一堆小弟之类的一环接着一环书写着自己的故事。
故事可能会很美好亦或是走向决绝,但无论如何都是激昂壮观的。
哪像现在的自己,连点富裕的时间都没有,成天不是训练学习就是缩在办公室里处理文件。
组了一个诺大的隔离区却被联邦压得不敢露头,生怕被盯上招来祸患。
唯一一个像样的反派组织刚露头,还没等白笙腾出手亲自前往出手收拾,就跑的无影无踪,属实有点无语。
说好的反派无脑死磕呢?
这让白笙往后的传奇日记怎么写?
这不是憋屈是什么?
哪些在天上观看他节目的外星人老爷会不会感到无聊?
说起外星老爷,狗日的系统两年也没冒一次泡,白笙都快把祂给忘了。
如今的自己早在半年前便已掌握了身体的全部潜能,有心想要更近一步却死死的卡在那道门槛无法寸进。
仿佛有一个瓶颈死死限制着他,生命体开发随着年龄增长已然达到上限,受城市束缚他又无法出城面对生死压力验证的自己的实力,这让他着实难受的紧。
瓶颈无法靠训练突破,训练终究是训练,没有真正的死亡威胁,始终无法进入那种多巴胺狂飙的快感。
白笙也曾想过通过作死的方式刺激自己,但经过准备然后故意把自己推入险境又不是白笙以往的作风,感觉那跟自虐没什么区别,心理上怪怪的,严重违背受迫害妄想症的准则。
而且有没有作用还是两说,他可不是动漫中的人物,例如某刃牙幻想螳螂作自己的假想敌,太玄乎了,朕表示做不到。
白笙理想中的自己应当是一名狂战士,在怪物群中七进七出,表演着一个个华丽惊心的动作享受生死刺激的杀戮欲望,而不是现在这样整天卧在大厦,做着自己不喜欢的事情。
好在这样的日子可以看到尽头,待联邦彻底分崩离析,城市完全稳定下来并且有足够的余力带领科技进步,他便会找一个可靠的人暂代城主职位顶替自己的职责,而自己就可以脱身做自己想要做的事。
白笙对武器很了解,如同自己的左右手一般,如果需要,他完全可以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单独用机床车出来合格的枪械,更别提面前现成的。
不消片刻所有的武器都保养完毕,在安装回K31枪柄的弹簧刀后,他便整理了一下桌面再次着眼望向了那堆文件。
随之一声叹息忧忧荡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