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走到无我面前,双手掐在无我的脖子上。“为什么。”愣愣地看着面无表情却扼住自己喉咙的奶奶,无我的身体却本能地不想反抗。
犹如雷光乍现般,现实中的回忆一股脑地导进无我的脑海中。“醒醒吧,无我,即使现实并不美好,睁开眼睛吧,奶奶永远爱着你。”
猛地睁开眼睛,无我发现自己跪在地上,面前的狂三一脸复杂站在自己的面前。
天空的太阳被乌云遮盖,低沉的气氛笼罩着四周。
“呜呜呜,”无我想要询问狂三发生了什么,却只能发出无意义的声音。
“奶奶,对了,我要找到奶奶。如果奶奶在的话一定会明白我要说的话的!”无我想到这里,环顾四周企图找到那道让自己安心的身影。
“不要找了,无我。”无我身后又出现了一个狂三,无我扭过头惊讶地看向第二位狂三“你的奶奶正在急救室抢救,凶手是你。”毫无感情的陈述,狂三仿佛只是在陈述自己的罪过,尽管狂三尽力忍住了自己的情绪,狂三依旧能感觉到自己颤抖的声音,默默地举起燧枪,身后一个巨大的时钟从狂三的影子中缓缓显现。
“刻刻帝,二之弹”名为刻刻帝的时钟指针指向一的刻度,一缕黑影从时钟缠绕到狂三手中的枪尖。
“嘣——”子弹打在了无我的身上,无我因为没有感觉到疼痛而舒了一口气却惊恐地发现自己的身体动不了了。
无我想要张嘴,却只能看着狂三渐渐地走向自己,“对不起,是我来晚了,无我。原谅我,我一定会为你报仇的。”狂三没有再一次举起手枪,紧紧地保住了无我。
闻着狂三熟悉的体香,这一次的无我却只能感到通体冰凉。“无我,你有权利知道真相,就算你即将变成没有认知的怪物,但我还是决定想你袒露我的一切。”轻轻地抚摸着无我的头,狂三举起右手的枪,指向身后时钟十刻度的位置。
“刻刻帝,十之弹”随后,狂三第二次将枪口指向无我。
“嘣”
随着枪声响起,有关狂三的记忆涌入了无我的脑海。与纱和的友情,被原初精灵背叛,面对未来的迷茫,被无我和奶奶的安慰……以及——亲眼目睹自己新的避风港的毁灭。
“原来是这样么?果然啊,恩宠不可能没有代价嘛。”体验了原本不属于自己的人生,无我开始客观地回顾了自己的过去,“唉,真是的,还有很多话没有能对奶奶说的啊——”
见无我的眼神出现一丝清明,狂三痛苦地举起手。
“再见了,无我。”
………………
天空中的云朵终究还是承受不住雨水的重量,连成线的雨丝争先恐后地落下。
如果——是那个孩子没有遭到这些事情的话现在一定会兴冲冲地趴在窗前听雨声吧。狂三任凭雨丝落在身上,却没有作为,她低头看着面前小小的墓碑。
在成为第三精灵之后狂三第二次杀死了自己的朋友,沉重的负罪感不断压迫着狂三的神经。
“哈……哈……刻刻帝!四之弹!”又一次将差点反转的自己复原,狂三瘫坐在泥泞中,被称为史上最恶的精灵,让魔术师们担惊受怕的梦魇,如今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一个个无辜的人在自己眼中,在自己的枪下接连离开人世。
无能为力的感觉让狂三觉得恶心,她站了起来,转身离去不再注视雨中的那块石头。
“不论付出什么代价,我一定要杀死原初精灵,就让我来当这个恶人吧。”
………………
坠落,坠落。
无我自死后一直感觉自己在坠落。
这就是死后的感觉么?无我这样想着,等待着坠落的结束。
会被摔得粉身碎骨吧?真是的,都已经死了害怕什么,大不了再死一次就是了。
无我有的没的让思绪发散。
“扑通——”无我的坠落结束了。
无我睁开了眼睛,环顾四周却只发现自己的面前空无一物只有一片未知的黑暗。
“我这是——在哪?这就是地狱吗?”无我站了起来。
“果然童话书都是骗人的,地狱根本没有火,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给自己壮壮胆,无我开始漫无目的地四处走动。
不知道走了多远,无我突然发现一道光出现在身后。
“那是——不管了,有光总比什么都没有好。”
漫无天日的行走让无我有些抓狂,“不管是什么,是个活的就行啊。当然,如果可以是天使小姐就更好了。”伴随着这样的想法,无我走进了光芒之中。
映入眼帘的是一棵树,一棵无比硕大正好分出十根分支的树。
明明只是一棵树,无我却发自内心地想臣服它。
“你…来…好”简单的词汇没有经过耳朵而是直接在脑海中响起。熟悉感受让无我变了脸色,“你——就算到了地狱也不打算放了我么?”
“???”没有声音出现在无我脑海中,但无我还是感受到了“树”的疑惑。
树的一条树梢轻轻地垂下,即将点在无我的额头。
“你……你要干嘛!别过来,再过来我就要叫啦!”拼命地想要跑来,无我却悲剧地发现自己又双又双动不了了。眼睁睁地看着树梢点在自己脑袋上,无我闭上了眼。
“这些……是真的?”回味着自己刚刚经历的记忆无我咂咂嘴,“告诉我这些,你想要干什么?”
“原初灵结晶…回收…你…活…我…恢复…都赢”简单的词汇却清楚地表达了树的目的——让无我复活夺回原初精灵的灵结晶让树恢复。
“道理我都懂,可我就算复活了也只是一个战五渣的废物,我要怎么帮你拿回灵结晶呢?”
树没有再说话,身上的树枝却飞快地将无我卷起来,半空中兀然出现了一扇门。
树慢慢把无我推向门中,“喂喂,等下,那里面是什么!先告诉我啊!”
“死…精灵…我…孩子…你…吸收…力量…有。”门即将关上的前夕,树的声音再次出现。“什么意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