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不可名状之物都能轻易撕碎的刀,这次连时钟塔普通的墙(虽说有加护)都没能破开。
当然,这在芳川的意料之中。
她也没想破坏公物。
紫色的数字序列跃动着在那刀刃前进的路线上显现。
出乎其意料,与其术式有几分相似的灰色术式自那墙上显现。抵抗着她写下术式的作用。
“嗯,还做了术式防护啊…虽然比这个世界的时钟塔先进了几百年,可惜比我的技术还是落后了几百年。”
说着危险的话,属于她的紫色术式轻松地破坏了那些灰色的“古代术式”,并在墙体上张开了一个足以让人通过的菱形通道。
“我进来了哦。”芳川把刀归鞘后便抬步踏进了那个通道。
“强行破开了别人的门后再说这种话就已经晚了哦。”芳川家的servant终于说出了一句人话。
两人在时钟塔的墙体中开始了寻人之旅。
藏在时钟塔墙体中的,是个庞大的空间。
给人的感觉像是凝固的星空,芳川走在如同镜面的空间底部,周围空无一物。
“人类的技术竟然已经到了能稳定这么大规模的虚数空间的地步了吗?”肯定不是人的servant小姐似乎对人类的技术很感兴趣。
“这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技术,比这个世界的技术先进挺多的,不过当然也算是人类的技术。”芳川说着拔出了黄鞘中的太刀作为照明工具。
“那么换句话说,master你的世界拥有更高的技术喽?”芳川家的servant开始了自言自语:“那master世界的技术能做到什么呢?”
“谁知道呢…”似乎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停留太久,芳川含糊其辞打算把这个话题糊弄过去。
“不会连人家都能处理吧…”看似漫不经心的闲聊,实则是多疑的试探。
“消灭的方法还没找到…不过…”芳川说着回头瞥了自家servant一眼,那双琥珀色的眸子盈满了某种难以解读的情感。
“不过控制的方法倒是找到了…”芳川未握刀的手轻轻抚过腰间紫色的机械刀鞘,银白色的液体自这空间的顶部流下。
状似水银的它在半空中汇聚为核。
“指令—归还。”悬浮在空中的银核的表面随着芳川指令的下达开始沸腾,大小不一的晶体状透明伪肢于其周边渐渐展现,最后,剔透宛如玻璃的眼睛于伪肢的正中央绽放。
“唔~master居然把我身上掉下来的肉改造成了这副模样,真是太鬼畜了~”
不说怪话就不舒服的servant小姐恰到好处地接上了芳川的话,没再继续试探。
两人与一球静默地继续向前走(或许不是向前)。
这是不是漫无目的寻找,芳川的魔导能找到潜藏在空间最深处的魔力痕迹。
主观意识上的几分钟后,芳川找到了她的目标。手起刀落,不可视的壁障被其以暴力破坏。
气质相当科幻的魔术工坊在芳川眼前显现。
“居然直接破门而入了啊,你这女人还真是…”
语气包含着气急败坏与社畜般的疲惫,咋听之下…有点可怜。
穿着白大褂,气质老成的黑发青年瞪着两只黑眼圈极深的眼睛从一堆堆的不明仪器中抬起了头。
说的第一句话是在控诉某人不礼貌的行为。
“哦,很久没见过面了,世界第一。”芳川顶着他摄人的目光打了一个面无表情的召呼。
“我明明有自己的名字,我叫常霁,霁是晴天的意思…”名为常霁,不知道是什么世界第一的青年放下了手中的活,没好气地回道。
“你的状态可和晴天差得挺远啊~是不是因为在暗无天日的地方待久了?”
模糊不清的少女面容在常霁面前的闪现,只留下将戏谑演绎到极致的笑容便消失不见。
“这是你的servant?”
常霁问出了毫无意义的问题。
“嗯,这种时候只能说是了吧。不过真名当然不会告诉你。”芳川无意间说出了相当欠揍的话。
“所以,我的东西呢?”常霁显然不想再浪费时间,直奔主题地提出了自己的诉求。
“那就拿着。”该简洁的时候就简洁的芳川从制服白袍的口袋里掏出了一只试管。
试管中漂浮着一小块石片。
看起来除了粘了很多泥巴也没有什么特别的。
“你确定这是我想要的那片?如果不是的话,结果可是会完全相反啊…”
常霁是个谨慎的人,或者只是相当不信任芳川而已。
“仔细看。”芳川摇了摇试管,石片在试管中自由地翻转了几圈,最后停在了某个特殊的位置。
那是一块与石片整体颜色不同的,类似污垢的东西。就颜色而言,像是凝固的血液;形状的话,像是半片羽毛。
“还真是…”不知为何,常霁的语气有点遗憾。
“你好像很想见到我出错的样子啊。”
芳川总是在该敏锐的时候就敏锐。
“我只是想确认你是人类这一事实而已,毕竟人类是不可能一直不犯错的。”
说着,常霁宛如死鱼般的眼睛泛起了莫测的光芒。
“啊,我就是你这理论的反例哦。”芳川眯起了眼睛,同样莫测的光芒在其中闪烁。
“我可是从没出过错呢,不论是现在…还是从前。这点相信你是最清楚的,上场战争的胜利者。”
“…”
最后还是常霁先转移了视线。
“还记得你对我的承诺吧?如果还记得就走吧。”说罢,芳川不带停顿地转身离开。
“…”
直到芳川完全离开了常霁的视线,常霁才移动了他的脚步。
人是会长大的,早已失去自身骄傲的常霁早已明白了自己的立场。
现在的他只是助力者,不再是光芒万丈的主角了。
紧紧捏着手中的试管,满是倦怠的瞳眸燃起了些许光芒。
“不要小看老年人啊…”软弱的宣言,但也许还有些许的力量。
“盈满吧,到来吧,以吾之名为理—成为我的剑吧,天秤的守护者!”
极不规范的短文咏唱,近乎无赖地驱动了召唤者面前那繁复到极点的召来阵。
灰蒙的细小文字正在微微颤动,那处于召来阵最中央的金属碎片则完成了它的作为触媒的使命,化为灰尘消失。
鲜红的圣痕在其手背刻下,呈现纤长而高贵的形状。
那是属于剑之座的令咒,而处于剑之座上的servant便是综合实力最强的Saber。
这是圣杯战争参与者的常识,但若是发生了常态之外的情况,那么这条常识也就可以被废弃。
说实话,召唤者从一开始并不看好自己的servant。
“为什么不是以Rider的职阶降临呢?”
但在完成了对它的召唤完成后,他改变了自己的想法。
“你就是召唤朕的臣下(master)吗?”赤红的Saber如此宣言道。
“真是出人意料得强大啊,皇帝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