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列颠的【龙帝】没接卢修斯的话,仅仅是向她摆出了架势。
用她那漆黑到宛如乌有的剑。
那种东西真的是圣剑吗?
不仅是广濑,卢修斯估计也是这么想的吧。
“果然啊…和东方那群独善其身的家伙说的一样…”剑帝保持赭青色巨人的状态,争锋相对般地向着面无表情的龙帝举起了手中的特大剑。“你已经完全堕落了啊…”
“堕落?”龙帝抬起了她那璀璨又混沌的明黄色竖瞳,紧抿的唇咧出了冷酷的弧度。“如果承认自我、获得力量、保卫家园、守护人民算是堕落的话,我会继续堕落下去。”
“可惜,你所谓的家园是从我们手中得到的。而你的人民是早已归于星之内海的远古天灾。”剑帝毫不示弱地回道,那完全遮盖了她的脸的头盔化为青赭色的灵子消散,那双早已盈满怒火的双色眸子得以显露。
“在我看来他们就是我的子民。是我同源的兄弟姐妹。我会为了他们付出我的全部。所以…”虽说外表还是人形但内在早已不在是人的龙帝垂下了她那双侵略性极强的龙之瞳。
手握之剑上的乌有一寸寸地回道了她的心口。
由此星铸圣剑的辉煌得以完全展现。
亘古的星之光彩无比夺目,那锐利的锋芒大概能切除一切邪恶,斩断所有不公吧。
可惜,它所面对的敌人是试图救世的英雄;而把握这它的却是试图将世界纳入天魔统治的魔王。
“很抱歉,请你去到另一个世界吧。”不列颠的龙帝用着近乎算是怜悯的语气下达了卢修斯的死亡判决。
高洁却包含着混沌的气势猛然爆发,生于背后的四片龙翼拍打着将其主人的身体置于半空。
龙帝手中的星铸圣剑开始了与星之内海的共鸣。
磅礴似海的魔力开始汇聚于那柄剑上。星铸圣剑那原本有些暗淡的剑身终于焕发出了与其身份相符的辉光。
剑帝不知何时已将头盔重新具现化,此时的她正被张狂的赤紫魔力所包裹,手中魔剑的光刃亦开始了微微的颤动,如同沉睡中的魔兽的心脏。
“我会在此将你斩杀,屠尽你所有的人民,夺回本属于我们的土地。我,将是龙之国的终结者!”说着反派台词的卢修斯把手中似乎已充能到极致的弗罗伦特向龙帝挥去。
霸道而坚决的赤色光流涌向了似乎还在给圣剑蓄能的亚瑟。
“龙在怄哭,你听到了吗?”
在被赤红之光吞噬前,不列颠的龙帝道出了禁忌的言灵。
仅在此刻,亚瑟·潘德拉贡才展现出了她身为龙的威势。
耀目到了极致而显得无情与寂寥的光彩随意地撕开了救世者的全力一击。
那是不公平的对决,就算是早已掌控此地灵脉的卢修斯也无法对抗与星之内海相连的至高圣剑。
但是,身为救世者的卢修斯没有放弃。
赭青色的甲胄渐次消散而化为纯粹的魔力,用以回补魔剑爆发的消耗。卢修斯去除了自身所有的防护——只为了将魔剑的力量发挥到极致,斩杀黑王。
包含着不同的心意的光之洪流互相倾轧,最后如同妥协般相互偏转,同时涌向了自己的目标。
极致的光芒吞噬了救世者,轻松地将毫无防备的她烧成了灰烬。
赤色的救世之光同样正面击中了龙帝。
光芒散尽,决战之地终立一人。
龙帝依旧活着,屹立不倒的身躯像是对救世者决意的嘲笑。
这是意料之中的结局。
得到龙之力与星球祝福的黑王怎么会被尚停留在人之境界英雄讨伐。
“被她毁掉了一臂吗…”
不过,那种程度的决意当然不会没有回报,英雄的作为并非徒劳。
黑王的铠甲被毁尽,四翼折断,下意识抬起以阻挡赤红之光的左臂则化为了灰烬。
“很强嘛,剑帝。”如此感叹着,黑王将目光投向了被阴霾笼罩的天空。
数以千计的黑影正在奔赴战场。
那些大概是狂猎者吧,黑王麾下最强大的军团。
“接下来就拜托你了,王姐。”
这是广濑在这梦境中没听见的一句话。就在此刻,充满执念的卢修斯的灵魂彻底回归了境界。
之前还有闲心吐槽的广濑很早就闭上了嘴。
这样的战斗不容许他人的插手,就算只是区区的话语也是对她们信念毫无疑问的亵渎。
“这就是你的末路吗?Saber。”
没有为其悲戚,亦没有嘲笑她的自不量力。广濑是个理性的人,很久以前他就明白:这个世界是不分善恶,只分立场的。
他是星球之子,是灵长这一概念的化身。
他尊重属于这一星球的所有生命,他能理解黑王的做法,也能理解剑帝的决意。
没有什么魔王与勇者的交锋,有的只是希望守护珍贵之物的信念。
“这个梦,也该醒了。”
说罢,广濑睁开了自己现实中的眼睛。
“醒了啊,偷窥狂。”在其梦中拼尽自己的一切都没能完成目标的悲剧英雄正站在他的床前,一脸玩味地看着他。
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撒在广濑的床上,眼前的Saber亦是穿着她自己选的殷红色睡袍。
多说一句,那是意外少女的款式,缀着恰到好处的蕾丝和荷叶边。
“真是意外不简洁的款式…”这是广濑对于Saber这一选择的评价。
事后自然被教训了一顿。
“居然还是半夜,这可是我第一次没睡到自然醒呢…”星球之子没接自家Saber的话,只是抓了抓睡得乱糟糟的黑发,戴上了放在床头柜上的眼镜。
“怎么,不打算继续睡吗?”Saber撩了撩同样有点乱的紫红色长发,选了一个舒服的姿势靠在了门框上。
“看来你也做了那种梦呢…那大家就稍稍熬个夜,来聊聊我们的过去…吧。”广濑就这么直直地坐在了床上,一副想聊上几个小时的样子。
“讷讷,master,我们这么晚来这是要去干嘛啊?”
深夜的时钟塔是个非常阴沉的地方。浓重的神秘汇聚而成的氛围本身就让人很不舒服,更别提那些潜藏在阴影中的诡物。
于此时间。
总是身着白袍的芳川带着自己的从者造访了时钟塔。
“来接我们的同伴。”芳川说着拔出了紫鞘中的那把太刀。
“可是这种时间…怎么会还有正常人还醒着啊…”虽然说的很有道理,但是芳川家的servant好像在内涵自己master。
“这个时间的话,他应该正好醒着。”说着,芳川对着时钟塔的某面墙砍了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