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政教处公告了昨晚事件的明细，但学生们面对当事人依旧很感兴趣，有人大着胆子问：“老师，我们看了公告上的战斗简报，请问您几位都是术士吗？”
“问话的人站起来。”
“是！”一个壮实的少年大声起立。
季凉道：“把术士的定义给我背一遍。”
“是！术士别名先天法师，泛指出生即掌握一种或多种法术的群体，术士使用法术时无需施法材料，也不用支付代价。目前最主流的假想为他们在胎儿时期受到了某种诡异或混沌浓雾的感染。术士们的法术具有唯一性且不可教授他人，又被称为咒术。”
“嗯，回答的不错。”才搞清这个名词的季凉装腔作势地点点头，“我跟你周青老师是，剩下俩不是。”
不少人闻言都面露向往，跟同桌一阵窃窃私语。
“老师，听说您有一件遗物，能让我们看看吗？”
一个少年出声道。
“先起来把遗物的概念背一遍。”季凉懒洋洋道。
“是！遗物其来历众说纷纭，最有可信性的有邪神气息污染，浸于无名浓雾，诡异自身衍化这三种。它们拥有千奇百怪的特殊力量，但使用时也需要付出各种奇怪的代价。”
“嗯，不差。”季凉拔出腰间的祭刀放在桌上。
学生们呼啦啦的围了过来，遗物珍贵且少见，他们都很想拥有一件属于自己的遗物。那种渴望就像……另一个没有爆发天灾与邪神的世界中，想要一台合用电脑的高中生一样。
“您这件遗物作用是什么？”刚才的少年又问。
“提高部分法术的成功率吧？我得到它不久，还没完全用熟。”
“那么代价是什么呢，季老师？”
季凉本能的脱口而出：“这一切……”
见学生们满脸迷惑，他才干咳两声，随口瞎编道：“会烧掉一点寿命。”
学生们纷纷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只有问话的那个少年若有所思。
季凉注意到那黑发少年眼睛里有某种坚定不移的东西，棱角并不分明的青涩脸庞上有一股坚毅，执着前进的坚毅。
“这位眼神很纯真的同学，你在想什么？”
问话少年答：“我在想，如果季老师这样厉害的人加入这次边防军的城外调查，大家存活的希望一定会增加很多。”
边防军是三大军团中影响力最低的军队，仅有500满员编制。说是军团，实际人数撑死一个营。他们负责对江城外混沌浓雾与寻找其他人类隔离区的侦查，因此又被通俗的叫做调查兵团或是调查员。
当从乔晓枫那儿听到这里时，季凉已经战术后仰：“墙的那边，是敌人。”
调查兵团平均两月出城一次，幸运时能收获大量遗物，神话典籍，或太阳时代人类的科技残留，倒霉时就什么都没有。但无论结果如何，每次调查都伴随着大量伤亡。补充兵源便从其余两大兵团征召，没有自愿者就随机抽调，被两大兵团士兵称为死亡抽签。
每次调查兵团回城后，其余军团几乎人人自危，谈之色变。
除了士兵，兵团还会带走百余名死刑犯作为炮灰，另外征召几十名自愿报名城外调查的高年级学生，这些学生将由老师带队。毕竟青年最不缺乏的就是理想主义者，他们愿意燃烧自我，为了人类献身，尚未破灭的梦想在此刻熠熠生辉，因为死亡从不属于理想主义。
“我会去的，周青老师他们也都会跟我一起。”
季凉看少年的眼睛一下子亮起来，笑道：“你是打算报名参与城外调查是吗？”
“是的，我的父亲就曾是边防军的士兵，我会继承父亲的遗愿，为人类献出心脏。这也是我的梦想，因为我们每个人生来都是自由的……”
季凉眼皮一抽：“你……你该不会叫艾伦吧？”
少年奇怪地看着他：“老师，我叫里克，里克·约卡德。”
季凉差点跳起来，他妈的位面之子就是你啊？
“我坚信人类总有一天会回到太阳时代，我们一定会找到其他同胞。我已经做好奉献一生的准备。”他眼里闪着夺人的光彩，追梦者启程时都是这般模样。
季凉有些犹豫地拍了拍里克的肩膀，“越想实现异乎寻常的梦，就越会成为梦想的奴隶。以后你会遇到很多选择，很多痛苦，你会嘲笑自己当年的幼稚和啥b，但当你迷茫的踩在边界线时，记得回想自己启程时的初衷。”
里克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我会将自我贯彻到底的。”
晚间，在经过一系列精神强韧度测试后，季凉跟队友们被喊到图书馆领取奖励。
学院经过商议后，决定让每人挑选一门高阶法术，额外再奖励首功的季凉一件高阶遗物。
在这个世界，大部分知识是有害的，知道的越多就越危险。因此学生们12岁入学，17岁毕业，五年学习生涯中对神秘侧的触碰，就只有一本作为教科书的神话典籍和两个初级法术，一个进阶法术。即便如此，学生每次挑选法术前仍要进行严格的精神状态审查，确保他们不会学完法术当场疯掉或是变成一团难以名状的肉块。
初级法术基本都是诸如刀锋祝福术和透特之咏这种附魔刀刃，暂时提升思维能力的法术。作用不算太大，但施法材料和代价仍然很高。
进阶法术就稍微有了些杀伤性，具有代表性的例如记忆模糊，支配术，厄运之仪，血肉防护。高阶法术学生就根本别想了，一般学习门槛都是二十五岁起步。
季凉四人这次是立了功，又被认定为前途无量，天赋异禀的年轻人，才获准挑选一门高级法术。为什么认定他们天赋异禀？
因为灰色束缚就是具有代表性的高阶法术，但寻常人用了别说听到什么死者低语，用一次的代价是几乎丢掉半条命还得卧床一个星期。但季凉睡了一觉就爬起来四处乱窜，跟没事人一样。更别说同为术士的周青，掌控着强大攻击性遗物的乔晓枫，以及身怀不知名高阶变身法术的柳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