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伙计们,你们在说什么,能不能说英语,不要把我排除在外,这让我感到害怕。”
“不好意思,小哥,忘记你不会中文,我们在讨论行进路线,那么我来解释一下。”
“你们看,这条马路虽然是主干道,但我们了解感染者的习性,他们喜欢什么?”程炎没有等众人的回答而是继续说道:“是阴暗潮湿,现在马路上被烤的像个蒸箱一样,明眼上并没有看到感染者,它们很可能都躲在两边的房屋内又或者是车库里,反正不管躲在那里,只要我们在马路上走的小心一点,应该不会被发现。
相反,如果我们挨家挨户的从小路翻过去,很可能碰巧撞见屋内躲避炎热的感染者,从而诱发战斗,还不如在马路上走更安全。”
“那队长你下令吧,是死是活听天由命了。”王兵接道。
“哎,要是有台装甲车就好了。”王兵适时感慨说道,但这显然不可能。
“出发。”
7个人摆了个前进阵型,两人分在马路两边各一个贴着墙走,他们微微靠前走前前头帮忙探路,每走到一户没关门的住户时都会停下来侧耳倾听然后瞄上一眼,以确认安全情况。
剩下在中间持枪警戒的4人外加一个马修在收到手势信号后才搓手捏脚的继续小心前进,周围也算不上多安静,总是能听到树上鸟儿和知了的翁鸣声,算不上悦耳,不过总比一点声音都没有来让人觉得压抑害怕,但这些声音并不能为众人起到掩饰的作用,感染者对于周围环境中大型活物发出的异常声响总能辨识出来,该特征大概是身为人类时期为数不多还保留下来的条件反射。
众人走的极为谨慎,这里是住户小区范围,几乎没有可以躲藏的地方,一旦触发感染者,说不定会发生什么,全死在这也不是不可能。
最惊险的一次是在走到中间的时候,一户大门敞开的院内,4只感染者聚集在树下纳凉,其中两只还正对着大门,好在它们都低着头,给了众人尝试通过的机会。
在这种刺激下,站在马修旁边看管的白笙,都能清楚听见青年那快速跳动的心脏声,也是为他捏了把汗,好在最后有惊无险抵达了医生家的正门。
医生家位于马路尽头的倒数第三栋,地理位置偏高,可以看到山下的景色,亦可以看到远方的海水,房屋外墙粉刷成蓝白相间的颜色,这种颜色在这排房子中独一栋,美观且很有辨识力,院内抛开无人打理杂草丛生的小花园,其他地方看起来都是经过精心的摆设,这一家人看来在末世之前过得相当不错,处处透露着对积极生活的品味态度。
从这里开始起前方就是另一条马路,马路前方堵着一台大巴,看样子是有人企图封闭这条主干道,但显然失败了,大巴车侧翻在地,留下一道缺口没有完全闭合,缺口处被人摆放了半人高的杂物,虽然作用不大,但也能阻止感染者的正常通行,从缺口处向外看去,还可以看到其他车辆撞击造成的车祸现场。
墙边的两人依旧向前方走去,他们要看看另一条马路是否存在威胁,好预防出来时可能会发生的意外,当然也可能什么也不会发生,小心驶得万年船嘛,剩下的人则草草的搜查了院内,然后等待着另外两人回来在一起进屋。
“情况怎么样。”白笙问道。
“另一条街很乱,到处都是汽车和尸体。”布朗说道,旁边一起跟去的王兵也点点头。
白笙和程炎对视了一眼,说了几句话,他们两个打算等会亲自去看一下,如果能顺利找到东西,那条路将是离返程最近的一条,不过眼下还不到思考这些的时候。
王兵已经把大门关死,众人一一进入屋内展开搜索。
屋内没有孢子,这种情况下一般不会存在感染者,一般长期存在感染者的房屋都会产生孢子。
其实当人类转化成感染者之后它们常常会在一个熟悉的环境里‘定居’,这个熟悉的地方包括他们经常路过的地点或者是家又或者是死亡的地点。
感染者当听到异常声响的时候走出去看看,常常会在溜达回原先的地方,这种情况在潜伏者身上尤其明显,但也不确定,数据太少,观察者团队也没有什么有用的信息佐证,这种情况也并非百分百存在规律,充满不确定性,也可能是人类性格的多样化、生前遗留的习惯问题等还在神经系统中发挥作用,难以查证。
有的潜伏者喜欢聚群,有的则喜欢单独相处,还有的就是上面所说的‘定居’,有的则到处安家,这种现象很奇怪,科学家们曾想从感染者那虚无缥缈的电磁感应现象入手调查,但一无所获。
大概它们之间也是存在于类似人类性格的差异,也分内向外向一说,毕竟是同一个物种,万变不离其宗,再怎么演化还是那样,不会多张个脑袋多长个腿,哪些行为学专家们只能这样解释,可能未来会弄清楚到底是什么原理。
和预计中的一样,屋内没有感染者,主卧室有被翻动的迹象,可以看出原主人离开时的急切,在之后没有其他人进入的痕迹,白笙等人很可能是这栋房子末世爆发以来唯一到来的访客。
马修带着落寞一脸忧郁的站在2楼的某间房屋内,他的目光极力望向侧翻的那辆大巴车。
“这里是你的房间?”
“为什么这么说。”
“诺~那里摆放着你的相片,虽然拍摄的时间有点久,但能看出你的样子。”白笙用眼神点了点角落的相框。
“我小时候经常在这里住,那时候舅舅很忙,经常会邀请我过来陪表妹玩。”
“节哀。”
“没关系,我听他们都叫你白城主,为什么这么称呼?”
“只是个代号而已,没有什么含义。”
“哦,那我也这么称呼你吗?”
“你可以叫我加西亚。”
“嗯,谢谢。”
两人沉默了下来,彼此不想熟的人真没啥好说的,眼看白笙就要出去,马修立刻鼓起勇气道:“加西亚,你能陪我到大巴车那里去一趟吗,虽然只能看到后备箱,但那可能是我舅舅的车子,我想去看一下。”
白笙没有立刻答应,也没拒绝,他考虑了一下,反正最后也得去看一眼,索性现在也可以,了一下心事。
“走吧。”
走到楼下时白笙正好看到程炎坐在那休息,于是拉上他一起,人多有个照应,也避免对方怀疑自己有什么视线之外的小动作。
三人小心翼翼的来到那处缺口,在搬开一块铁板后侧身通行过去。
堵住路口的大巴车前玻璃已经破裂,里面躺着5、6具骷髅,骷髅上还有牙印,一看就没落下个好死。
就如布朗所说,这处街道真的很乱,仿佛屠宰场一样,到处都是车祸现场的残骸,远处可以看到军队设下的简易哨站,现在已经废弃,大概这就是为什么会有这么多车子堵在这里的原因。
白笙可以想象到,他们都想通过这里的关卡等待军队的救援,可惜等来的不是生路,而是尸潮。
5米远的距离外停放着一辆蓝色的雪佛兰轿车,后车门处于开启状态,到处都是干渴的血迹,车后座和车底分别有一具尸体,通过撕裂的衣着来判断分别是一男一女。
“这是我舅舅,他真的很喜欢蓝色,出门都不忘换上这件体恤,它是我妈妈送的。”马修小心的从车底拉出那具残骸,衣服质量很好,依然保持着足够的韧性没有被风化,只是上面沾满了污渍,让人没有在穿下去的欲望。
“这个方向是去我家,他应该是打算去接我和妹妹的。”马修没有哭泣,活到现在的青年早已学会了坚强,眼泪无法改变现实,懦弱的人无法在这个世界生存,他只是平静向旁边两人小声的诉说着他的事情。
青年在收敛两人的尸骨,白笙在前排座位上找到一个文件袋,上面写着‘卢修斯治疗档案’,想必这是患者的医疗记录。
就在他想要打开看看时,不远处传来了感染者的嘶吼,它冲出了街道扑在地上,应该是抓到了什么,好像是一只兔子,没来得及看清,更多的感染者被声音吸引,周围零零星星的叫声开始蔓延,几人紧张的立即返回,好在声音被建筑遮挡,传播的也没想象中那么快。
在白笙等人进屋的半分钟后,他们这条街区的感染者才陆陆续续的从院内跑出来查看情况,又在阳光的炙烤下慢悠悠的回到院内或寻找其他阴凉处。
队员们在询问状况得到答案后才纷纷松了口气各干各的,马修还是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怀里捧着两个头骨,也不知道他要干啥。
“队长,胡军已经检查完地下室了,那里确实是个小型实验室,要下去看看吗。”
“不着急,去告诉他们休息一下,热死我了。”
半个小时后,白笙坐在地下室的写字桌前写了几行字递给马修道:“你妹妹虽然是发烧,但根据你的描述我怀疑是登革热,好在你舅舅家里的药品很全,如果服用退烧药后反复发烧,那你就按我说的办法按时定量服用就没问题了。”
别问白笙为什么知道这么多,非要问的话就是去年得过,突然换水土,那蚊子不是一般的毒,自那以后他夏天就离不开蚊帐了。
(PS:这说废话的感觉真好,又能水数字又能丰富细节人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