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炎望向了白笙,他需要这个聪明的城主给点意见,白笙也明白了他的意思,转头再次望向马修淡淡说道:“马修,介意把你口袋里的东西拿出来看看吗。”
对方一愣,木讷的从口袋中拿出了几板药物问道:“有什么问题吗?”
“马修,你说有没有这种可能,你需要我们的保护寻找药品救你妹妹,在听说我们要去医院的时候你心动了想要跟我们去,但是你很害怕不敢独自前往,因为那里很危险,于是你用带路这个条件打听我们的目的来决定是否要去,在得知我们的目标后,你便迅速编了一个理由诓骗我们前往另一个更安全的私人家庭寻找到你所需要的东西,找到后你会趁机摆脱我们,你认为我说的对吗?”
“不对,你说错了,我没有理由骗你们,我和我的家人同样需要疫苗被研发出来,如果你们到达目的地后发现我骗你们,可以立刻杀了我。”
这次马修反应的挺快,因为在白笙说完以上那段话后开始不紧不慢的掏出了手枪并且上了膛,他明白生死时刻到了,如果不能表现出自己的真诚很有可能会死。
人类相残这段时间他见过很多,末世大家生存都很艰难,即便是军人,射杀平民也是在正常不过的事。
“真的吗?”
“真的,如果你们发现我说谎,可以当场杀了我。”马修表情一怔,似是豁出去了又重复一遍刚才的话语。
白笙不放过他的任何面部变化,片刻后朝程炎点了点头。
“小子,你说的亲戚家距离这里多远。”程炎问道。
“在5个街区外的萨拉林街,之前我打算去的,但是失败了,那里聚集了大量的感染者,凭我一个人进不去。”
其他人听到这话都深深看了他一眼,既然决定了要前往那个医生家白笙就没有在多去关注,他要去找找这间房屋有没有水源,天气实在太热了,他只想先去冲个凉。
其他队员也都脱下了外套各自寻找地方休息,只剩下程炎还在和那个年轻人交流着要前往的道路细节。
幸运的是白笙在隔壁的院子内看到了一口水井,就像华夏乡村老式的液压水井一样,需要先往里面倒一些水产生压力才能打出水,他看到了阁楼有一只小感染者,大概生前是个孩童,那只小感染者看到他后扯着自己的嗓门尽力的嘶吼出最大的声音,只不过他可能是从没有进食太虚弱了,也有可能是宿主太年幼的问题,声音始终只有老鼠枝枝般大小微不可查,白笙也就没有理它,任这只感染者脸颊贴在玻璃窗户上呢喃着。
打了两桶,洗漱的时间只花里了4分钟便结束了,随即白笙找了个床铺睡了过去,在梦里,他看到了父母。
家人是白笙的心结,也是他活下去的理由。
军人对于时间的把控总是严格的,正好两个小时众人便纷纷醒来整理整齐,爬上了之前的围墙向着南方走去。
烈日当头,天上的阳光很足,尽管白笙的身体得到了强化,但他依然觉得很热,无奈队伍的人只能在遇到有树木遮住的墙头阴影时停下来凉快一下,他想起了出国在柬埔寨的那段时光,在工厂内开着叉车,前面的沥青道路被烤的热气升腾,炙热的光线将道路扭曲。
临想到了往事,他又想到了家人,自己穿越一年多了,假如两边的时间在同步进行,他们在这段时间内过得怎么样?
现在的白笙不需要再为钱这个伪神而四处奔波发愁,但紧接着各种各样的生存问题也让他自顾不暇。
人口缺失、人才缺失、材料缺失、技术缺失、通信缺失等等等等~,哪一样他都被搞的焦头烂额,现在可不是游戏中的二十年后,那真的是出门就能遇到感染者,寸步难行,海量的文件需要他阅览、无数艰难的事务等着他决定,十几万的人口等着吃饭的压力那真不是闹着玩的。
好在他还有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妹妹莎拉陪着他,以至于生活还有些情趣,否则曾经哪些穿越的万丈豪情可能早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取而代之的是无处不在的压力。
游戏和现实终究是不一样,游戏虽然也有过程,但很短暂,用鼠标键盘操作一下,最多十几个小时就过去了,娱乐后的人们最多也是留下感叹,感叹游戏细节的丰富,感叹单机作品中又一3A神作的诞生,成为一段时间内的饭后谈资,也仅此而已。
但现实不一样,真到了穿越的时候,时间往往需要用年来计算,等十几年过去了,他还是原来的他真说不定,就像孩童成长为大人一样,曾经的梦想被现实打垮烟消云散,没有人知道自己未来是什么样子的,或许走上犯罪的道理也说不定。
人们总是这样,平凡期待不一样的冒险,等冒险获得了足够衣食无忧的金钱后,又向往着平淡的生活,真是矛盾的生物,但白笙没有退出的资本,他也还没有到那种厌倦的程度。
说白了,他穷怕了,还远没有到退缩的心境,而且现在这样生死未卜的生活,未必就比以前差,在那遍地都是二八定律的虚幻盛世,有时候贫穷比死亡更恐怖.....
那恐怖是一眼就能看穿未来的绝望~~
说起来来乔尔怎么样了,一年过去他应该还住在自己准备的那栋林中小屋内,以乔尔那命中注定主角BUFF在,想来他还活的好好的吧。
这样的念头没有持续多久,随着围墙尽头的到来,白笙停止了思维的跳跃,入目中没有往日平常的狼藉,街道被打扫的很干净,没有零星停摆的汽车,也没有习以为常的尸体,只有马路上零零点点的血迹证明曾经在这里发生的血案,可能是某些人以前打扫过,但又像是最近没有在管理,现在看来完全没有任何生命移动的生气。
这附近通往医生家的主干道只有这一条,街道干净整洁毫无遮掩,长长的马路尽头直通山顶。
“哈~哈~,果然没有那么简单,元芳你怎么看。”程炎干笑了两声,转头望向身后的青年,这一天下来他可能是询问习惯了,遇到什么问题不管能不能解决都会过问白笙的意见,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可能也算是一种认可吧。
白笙瞥了他一眼平淡的说道:“你问我干嘛,谁是队长?”
“呃~”程炎晃了一下自己的脑袋掩饰尴尬转而朝着倒数第二个人发问道:“大鹏我考考你,你说我们怎么过去,认真回答。”
吴大鹏闻言思考了片刻,然后一脸严肃的回复道:“报告队长,俺只会打枪,其他的俺不知道。”
胡军和王兵发出噗嗤声强忍笑意,程炎则一脸嫌弃的转过头将注意力放在前方长长通往山顶的斜坡马路上。
程炎立足观察了一会,不知道多久,大概有5分钟,也可能是20分钟,众人都静静的没有说话,这段时间很难熬,天气实在是太热了,光站在墙头也地方活动,更是一种煎熬,中午清洗后的凉爽感此时荡然无存,浑身又被汗水浸湿很是难受,但谁也没说话,白笙也没提什么意见,因为他也没什么好的建议。
“不然我们直接从马路上走过去?”
“哈?队长你脑袋被驴踢了吧,是不是中暑了?”胡军满脸惊疑的从队伍中间位置探出脑袋不敢置信道。
马修不懂中文,但看那人一脸吃了屎的表情也不免有些紧张,不知所措的扭头观察着其他人的反应。
白笙看着前方的道路面露思索,在意识到程炎没有说玩笑话,紧接着他便想通了其中的缘由附和道:“不,他脑子很清醒,而且这个办法可能行得通。”
“为什么?”
“问你队长别问我。”
“程队,为什么?”这次是吴大鹏问的,他不善于思考,在很早之前常常被其他队员调笑为吴小鸟,不过也没什么恶意,一直延续到现在,这个绰号也没有丢失,不知道是那个孙子传到新部队的到现在还有人叫,至于最早是谁为什么起得这么个绰号,原因已经无从知晓,死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六人在程炎的带领下在墙头拐了个弯移到另一面墙,视野正对着前方的上坡马路并排坐下,程炎这才开口,不过他不是用解释的语气,而是用询问的语气对着胡军和王兵问道:“你们两个仔细看一下,能看清对面的尽头吗?”
就在这时还没有等到回答,马修立马插嘴:“嘿~伙计们,你们在说什么,能不能说英语,不要把我排除在外,这让我感到害怕。”
显然,在程炎套到所有的前进路线后不自觉的给这位外国青年当成了小透明,毕竟只是个老外,没有顾及到别人的感受自顾自的用着自己熟悉的语言,殊不知他这种行为给马修带来了严重的心理阴影。
我们脑补一下,自己在末世生存,周围围着一群全副武装的陌生团伙,他们说着自己听不懂的语言,谁也不知道他们在讨论什么,会不会谋害自己的利益,又或者更严重,他们在商量何时宰了自己~,人们恐惧来源于未知,譬如神话中的妖魔鬼怪,可想而知尚且稚嫩的马修心里有多慌。
就如电视剧中常演的那样,一群外国人围在自己身边,他们在有说有笑的讨论着什么,你不知道他们是不是再说‘唉,这个沙雕老外长得好丑’之类的言辞,反正基本没什么好话,高素质高品德的人群如果我们有心观察,其实真的很少,恶意揣度和恶意中伤是人类的天性,基本每个人都有这样的经历,谁人背后不说人呢?
好了回归正常谈话,省的被友军说成水数字,让我们下一章精彩继续,没错这一章三千多字了,为了多写点,是时候换章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