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月10日
黄金屋
“我赢了。”识之律者这样宣布道,既没有战胜敌人的兴奋感,也没有经历一场大战的疲惫感,仿佛刚才发生的不过是一场舞台剧,而自己也不过是按照剧本拿下了胜利。
在公子陷入幻境而不自知时,胜利的法则就已经确定了——就像是在牌桌上被出老千,你识破了对方的把戏,自然是比拼谁的牌更大;反之,牌局的胜利就和你的牌面大小一点关系都没有了。战斗,不过是决定公子会以怎样的姿态落败而已。
“没想到...咳咳...璃月还有这样的强者,”公子挣扎着想站起,但浑身上下的剧痛向他发出了抗议,只能勉强支起了上半身,“呵...呵呵,该说...不愧是七国中历史最悠久的国家吗...居然,还拥有这样的底蕴...”
公子自顾自地将识之律者当作了璃月仙众的一员,“不过...我可没打算就此放弃,”咬着牙,公子终于坐正,“本来...不想用这个方案的...但身为‘愚人众’执行官...不能够对‘手段’挑三拣四。”公子从怀中掏出一沓纸片,随即化作流光从指尖溜走,霎时,便听见外面狂风怒号。
“百无禁忌箓?你做了什么?”察觉到公子使用了什么的荧大喊出口。
“呵呵呵...”公子没有搭理荧,却是死死地盯着识之律者,“你的确强大,但相比远古的魔神又当如何?或者说,你也可以选择妥协,用神之心来交换愚人众的帮助...我们有办法解放漩涡之魔神,自然,也能将它重新封印。”
“拭目以待吧...失去神明的国度...会不会被远古的恶意重新吞没...”用尽最后的力量激活了百无禁忌箓,强撑着说完了最后一句话,公子彻底昏死了过去。
他不知道,识之律者手中的“神之心”不过是一枚黑羽;也不知道,这样的威胁对识之律者毫无意义。
“呵,全身上下,只有嘴是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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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来海
当荧和派蒙赶到群玉阁时,奥赛尔已经从海面下现出了祂庞大的身形,五个头颅在空中舒展着,犹如五条虎视眈眈的巨蛇;封印千年的怨念化作威压向群玉阁袭来,几乎让人窒息。
在千年前的魔神战争中,只有魔神,方能与魔神为敌;仙众、夜叉、千岩军的作用是在摩拉克斯击败敌方魔神后扩大战果,而非像现在一样直面魔神。
好消息是,璃月并非没有反击手段。
归终机,最初是由尘神归终制作的用以对抗魔神的法器,但在那场战争中随着尘神的离世而失传;此后的归终机便是由仙家仿制,虽然威力大不如尘神之作,但以仙力驱动的话,也并非没有与魔神一战的资格。
凝光展开了战斗平台,三台归终机屹立其上;削月筑阳、留云借风、理水叠山各执一台,将炮口指向了远处的魔神。
“奇怪,这归终机为何与我等记忆中的不太一致?”留云借风首先归终机发现手感不太对。
“前些日子古城垣的归终机出现了故障,维修之余我们也对归终机进行了一些研究与改造。”刻晴解释道。却不料引来的是一句冷哼,“哼!仙家机关,凡夫俗子能研究出什么!”
但此时显然并非争气斗胜之时,刻晴压下了心中不满,留云借风真君也只是说出了满腹牢骚中的一句。
一轮齐射。
奥赛尔似乎并未料到璃月还有还击之力,被来袭的弩炮打了个措手不及,竟一时让仙家取得了上风,璃月港民众的喝彩声甚至压过呼啸的魔神威压,连群玉阁上都能隐约听见。
但事情显然不会如此简单,既然愚人众释放了奥赛尔,就不会简简单单地让璃月将其重新镇压——愚人众的先遣部队也抵达了群玉阁,试图破坏归终机。
千岩军与七星自然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愚人众动手,混战一触即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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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海亭
千岩军士兵已经全部离开了——比起监视胡桃和钟离两个嫌疑人,显然是疏散璃月港群众更加重要。就连胡桃也主动加入了协助疏散群众的队伍,只留下钟离和布洛妮娅两人无言地远眺着群玉阁与漩涡之魔神的战斗。
钟离在看璃月是否成长到足以独立,布洛妮娅在观察这个世界的魔神。
“那座空中堡垒要输了。”良久,布洛妮娅宣布了自己的判断。
“哦?”钟离对布洛妮娅的判断感到质疑。在钟离看来,仙人们一直处于上风,仙力也十分充沛;只要不被愚人众干扰到,一直压制奥赛尔直到百无禁忌箓中的仙力耗尽,漩涡之魔神再次被封印也并非不可能之事。
“那三台炮弩是布洛妮娅根据‘归终机’改造的产物,但布洛妮娅的改造思路是模块化、轻量化与廉价化,用数量优势与便携优势达成对目标的火力覆盖与急袭,而非像现在这样作为少数固定火力点长时间地输出压制火力...不出意外的话,那三台炮弩的构件快要到达失效极限了。”布洛妮娅的分析为这场战斗定音。
“......”钟离哑然,他显然没料到会有这么阴差阳错的一茬。
钟离的设想并非没有考虑到“归终机”被毁的可能,但反复推演后钟离认为,即使“归终机”在战斗中被毁,也能拖延一定时间,而百无禁忌箓的仙力是有限的,只能维持一段时间的解封。
只要拖够了时间,奥赛尔就不会有机会登陆。
如果连时间都拖不够,或是没能及时作出正确的反应的话,那就证明璃月真的还太稚嫩,自己还得维持帝君之位。
可如今,明明一切都很完美,仙人与七星摒弃前嫌,一致对外;却在武器上出了差池——他们使用的归终机无法坚持到时间拖够就会报废!
...大概真的是天不饶我吧......
钟离握住神之心,准备重新成为摩拉克斯。
但理之律者引动权能更快。
炫目的蓝色光彩吸引了钟离的注意力,打断了戴冠的过程——重装小兔解除了量子态,变为一台机车,载着布洛妮娅向远处的魔神冲去,只留下闪烁的轨迹与引擎的轰鸣。
魔神之间的战争,或许布洛妮娅会作壁上观;但为人类而战,是三任理之律者恪守的信条。
......
“啊,既然布洛妮娅去了大概就不需要我出场了吧?”识之律者的声音在钟离身后响起,一把将半死不活的公子扔在地上,“本来还想着把放出那个丑八怪的家伙带来邀功的,没想到璃月的衙门这么胆小,这就跑光了?”
钟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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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玉阁
最后一名愚人众倒下了。
“干扰已除,终于无须分心,可以全力施为。”三位仙家将力量注入归终机,汇作一处,打算全力重创奥赛尔。
然而,一丝不和谐的噪音在归终机中响起,就像是绷断的琴弦。
仙力瞬间暴走,归终机也炸裂开来。
“我就说了,仙家机关岂是尔等凡夫俗子可以掌控的!现在可好,归终机已毁,如何去对抗那魔神?!”留云借风真君彻底暴怒了,向刻晴发出诘难——本来好好的局面,就因为这帮凡人的自命不凡崩盘了!
而现在也没有时间供刻晴解释——远处,漩涡之魔神发出嘶鸣,像是在嘲笑着群玉阁的可笑,五颗头颅吐出的魔力纠缠在一起向群玉阁袭来。
而群玉阁甚至无法躲避,众人只能看着吐息不断放大,犹如死刑的宣判...
引擎的轰鸣响起。
吐息被虚数护盾挡下,无法前进半寸;蓝色的轨迹刺破夜空,冲向漩涡之魔神。
“那是...理之律者...”听见标志性的引擎轰鸣,回忆起识之律者的介绍,荧不由喃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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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来海
蓝色的轨迹在奥赛尔的五颗头颅间翻飞,像是一只灵巧的蝴蝶作弄着笨拙的扑蝶人,星星点点的光芒绘制成真理之钥的轮廓;在奥赛尔的撕咬和吐息中,天基武器阵列缓缓成形。
再次躲过奥赛尔的扑击,布洛妮娅停下了环绕奥赛尔的盘旋,将车头指向奥赛尔巨大的身躯;奥赛尔也停止了无意义的吐息与追击,五颗头颅像眼镜蛇捕食一般弓起,紧盯着相比自己几乎渺小到忽略不计的理之律者。
短暂的沉默后,引擎伴随着音爆重新咆哮,魔神嘶吼着喷出吐息;没有闪避,没有后撤,就像是中世纪的骑士决斗一般冲锋,要将长矛刺进对方的胸膛。
“轰!!”奥赛尔的一个头颅被凌空撞碎,无力地倒下,其余四个头颅在痛苦中发出哀嚎;重装小兔解除了机车模式,变为巨大的机甲,伸出机械爪勾住布洛妮娅纤细的手腕,犹如舞蹈般旋转;炫目的光带在旋转中甩出,编织成律者礼装的裙摆;一门门真理之钥亦如律者的礼装一般褪去虚幻的光彩,显露出金属的构造。
眼眸中的齿轮缓缓旋转,倒影着漩涡之魔神庞大的身躯。
Fire!!
指令无声地下达,漫天光矛刺穿了奥赛尔的身躯,就像白热的解剖针刺穿试验台上的青蛙,蒸发了光路上的一切,激起一片沸腾水汽。
然而,沸腾水汽产生的丁达尔效应却构成了对光束武器的有效防壁,从整片海洋中汲取力量的奥赛尔也比洛拉克特有着更加顽强的生命力。
奥赛尔扭动着身躯,掀起海啸向璃月港袭去——无法击败敌人,就将敌人想要守护的一切化为乌有!
滔天巨浪舔舐着天空,试图吞噬星辰;但在重力的束缚下,巨浪终究无法触及星辰,耗尽了动能,向着璃月港砸下,无可阻挡......
除非重力逆转,星辰倒悬。
“伊甸之星,第零额定功率,拟似黑洞!”
砸下的海水向天空倒灌,填入永远无法填满的深渊;岩石在引力的脉动中破碎,向着黑星坠落,围绕着黑星公转,形成一片倒悬的星云。
布洛妮娅平举着伊甸之星,如同托举着整片星云。
“来见识一下...星星粉碎的样子吧...”黑星落下,漩涡之魔神在时空的漩涡中哀嚎;祂想逃离,但在这万倍的引力中,就连光也无法逃脱。
(这里的第零额定功率不是最大出力,不是那个能陆沉μ大陆的超级拟似黑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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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玉阁
“那便是,律者的力量吗...”律者与魔神的战斗拷打着仙人们的内心。
如果说仙众之前对律者的态度是警惕的话,现在就只剩下敬畏——那是他们所不熟悉的情绪,哪怕是面对摩拉克斯,他们也仅仅是尊敬而非敬畏。
因为畏惧,所以不得不尊敬。
“她是要...杀死魔神?”律者的力量冲洗着仙众们的认知,在他们看来,凡人甚至仙人都是杀不死魔神的;但奥赛尔的哀嚎无疑表明,律者能够杀死魔神。
“糟了!”魈猛然惊觉。作为夜叉,他一直在与魔神残渣作斗争,与魔神怨念的业障相抗衡,自然知道,魔神死后会发生什么,“如果让律者杀死奥赛尔的话,魔神怨念的残渣足以将整个璃月港化作不毛之地;即使没有立刻杀死所有人,也会灾厄横生...我们得阻止她!”
“阻止她很容易。她第一次出手,为我们挡下了奥赛尔的吐息;随后更是与魔神奥赛尔死斗。至少能看出她是对璃月抱有善意的,只要陈清利弊,她会停手的。”刻晴作出了判断。
“问题不在于如何让她停手,”甘雨一脸苦笑,“问题是,我们如何接近她。”虽然在布洛妮娅有意操作下,群玉阁没有收到引力的影响;但拟似黑洞在大气层内引起的飓风让群玉阁连保持平衡都举步维艰,又如何去接近几乎处于风暴中心的律者?
权衡良久,凝光终于站了出来。“诸位,我有一个提议。”沉默了一下,凝光说道,“我要放弃群玉阁。”
“群玉阁无法平稳飞到律者身边,但如果我们让群玉阁随风加速,诸位仙家随我一同控制方向,就能够创造接近律者契机;只是,群玉阁不可能停下来,”凝光看向四周,“必须有人冒险跳出去接近律者,以生命为赌注,而且机会只有一次。”
“我来吧。”魈主动请缨。
“降魔大圣,你...”
“论高空行动的话,我是最迅捷的,也是最有可能成功的;而且,一旦跳出去的人失败的话,”魈停顿了一下,远处传来奥赛尔撕心裂肺的哀嚎,“我不认为在群玉阁内和群玉阁外有太大区别。”
“那么,诸位,行动起来吧,岩王帝君在看着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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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来海
“接近律者位置!减速!控制方向!”指令在飓风呼啸声中必须靠吼才能勉强听清;华丽的建筑在暴风中吱呀作响,不时有结构断裂声传来。
“一千五百尺...一千两百尺...八百尺...”听着耳边传来距离报表,魈起身,用结晶反应生成护盾作为唯一的防护。
“五百尺、三百!两百!”报表声开始变得急促,傩面具缓缓覆盖在魈脸上。
“一百!五十!”就是现在,起跳!
如此狂风下,风之翼根本没有任何意义,展开的瞬间就会被撕碎;魈只能依靠扭转身体来调节平衡,被飓风携裹着向前推去。
风轮两立!
调整姿态的机会只有三次,第一次,用在了指向正确的方向上。
飓风中的碎石子击打在护盾上,蹭出丝丝刮痕;狂风还在为魈加速,让控制平衡变得困难起来。
风轮两立!
第二次机会,用以减速,防止自己像枚炮弹一样砸在那足以抵御魔神吐息的虚数护盾上,或者因速度过快而失之交臂。
然而,飓风中裹挟的杂物与魈的相对动能变大了,原本只能留下刮痕的石子现在不断在护盾上创造出裂纹。
“咔哒!”轻微的碎裂声传来,随后便是腰腹部的一阵剧痛——一枚石子击穿了护盾,嵌入魈的体内。
疼痛与动能让魈一时间失去了平衡,但现在已经没时间去恢复平衡了,已经到了距离律者的最近点,如果错失机会,那么,万劫不复。
强忍着剧痛,魈第三次大幅度扭转身体,原本不大的伤口瞬间撕裂,鲜血汩汩而出。
风轮两立!
魈撞向布洛妮娅,重装小兔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完全失去了行动力的魈。
“律者...你必须停下...魔神死亡后的残渣...会杀死那些凡人...”面具破碎,魈传达完最后的消息,昏死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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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钟离打算亲自戴冠前去阻止布洛妮娅的最后一刻,黑星消失,飓风也随之消散。
奄奄一息的奥赛尔被百倍的重力重新拉入孤云阁之下,恰逢百无禁忌箓仙力耗尽,临时解除的封印再次结印。
群玉阁的结构被完全破坏,风力稍弱之时,仙人们就托着七星和千岩将士们逃离了自由落体的空中宫殿。
凌晨的第一抹阳光照在被漩涡之魔神、拟似黑洞与群玉阁爆炸轮番洗礼了一遍的孤云阁上,为经历了劫难的城市带来一抹安详的气氛。
“这样...终于算是结束了?”经历了一晚的恶战,派蒙显得有些心悸与后怕。
“那股及其凶煞不祥的气息,的确已经完全散去了。”削月筑阳真君缓缓说道,“百无禁忌箓的效力本就不是永久,如今又被律者重创,就算是漩涡之魔神恐怕也再难兴风作浪了。”
“呜...真没想到布洛妮娅居然有着那样的力量。”想起曾经微笑着给自己讲解“宏观经济”的小姐姐,派蒙还是有些难以接受事实。
“布洛妮娅?你说,那个律者是布洛妮娅?”听到了熟悉的名字,刻晴感到有些吃惊。
“啊?你也认识布洛妮娅吗?”
“...‘归终机’的改造图纸,就是布洛妮娅提供的...”
“哦?”提到归终机,留云借风真君显得傲慢起来,“也就是说,如果不是那个律者,凭借我等也能将漩涡之魔神压制回去。”
“归终机的改造方案本来就不是为了承受仙力灌注,而是为了广泛装备千岩军士的。”
“哼,千岩军拿着能有何用?本仙带上一门归终机,千岩军来多少都没用!”
“住口吧,留云!”理水叠山真君有些厌倦了留云借风的臭脾气,“不服气的话你可以找那个律者单挑,归终机也可以多带几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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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云阁
“我是来自深渊的黑,我是降自云霄的白,诞生自创世之前,存在于湮灭之后;我要将生命泉的水,白白赐给那口渴的人喝。”
“拟似神之键·黑渊白花,第零额定功率——圣枪·百岁兰!”
流出体外的鲜血开始回流,伤痕被一一抹去,撕裂的伤口蠕动着连接,最终没有留下一丝瘢痕。
“咳咳...”昏迷中的魈醒了过来,本能地想检查伤口,却连伤口在哪都没找到。
“你的伤口已经治好了。”布洛妮娅面无表情,“你的勇气,值得赞赏。”
“...你们律者,有什么目的...”魈没有接过赞赏,而是发出了反问。
“哦?这么说来,你见过其他律者?”
“......”
“律者不是一个统一的组织,只是对获得崩坏力量的人的统称;小心你见到的每一个律者,别主动招惹任何一个律者。现在,能告诉我你见到的另一个律者是谁了吗?”
“她自称...识之律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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璃月港
七星与仙人们论战,各自散去之后。
“旅行者,你在想什么?”派蒙看见荧长时间都一言不发,不由得开始发问。
“降魔大圣说,魔神被杀死后会留下残渣...那为什么,请仙典仪那天没有?”
“啊?这样啊...要不,我们去往生堂找钟离问问?”
......
几经辗转,荧和派蒙来到了北国银行。
“嗬,好你个钟离,有这么大身份,居然瞒着我?!当时我看着那具龙骸还失落了好一阵呢!”还没进屋,识之律者狂放的声音就传入耳畔。
“以普遍理性而言,你也没问。”
“我不管,你得赔偿我。陪我打一架,打一架我就原谅你。”
“......”
荧和派蒙进了屋,昏迷不醒的公子倒在一边,似乎是被谁随手丢弃的一样;识之律者和钟离在大声争吵着什么,好像是要约架;还有......
“女士!”
“呵,是你们。在吟游诗人的城市见过一面吧?还不错嘛,有好好记得我的名字。啊——毕竟眼睁睁看着朋友被夺走重要之物,自己却无能为力的感觉...很难忘记吧?”
“你!”荧拔剑。
如果是以往,女士可能并不介意在这里给荧留下一个教训;但是看着被打得失去意识的公子,吵着要跟钟离打一架的少女,再加上不久前镇压魔神的伟力,女士也不得不暂时放下自己傲慢的态度。
璃月的底蕴,也许的确比自己想象的要丰厚。
“我现在不想和你们动手,但如果你们要耽误我的正事,耽误‘契约’的履行,我也不介意奉陪。”女士刻意强调了契约,然后转头看向钟离,“依照约定...我来取你的‘神之心’了,摩拉克斯。”
“神之心?”“你们再说什么?”荧和派蒙因惊讶而失声。
“...‘契约’已成,如你所求,赐汝应许之物。”一枚棋子从钟离手中飘向女士。
“哼,居高临下的口气...”女士感慨于璃月的底蕴,但对于神明本身,却多多少少显得有些不客气。
“你...你就是岩王帝君?不不不...虽然这事也很让人震惊,但、但、但是...你为什么要把‘神之心’送给愚人众!”
“这不是赠送,而是基于‘契约’的交易——是我和那位‘冰之女皇’之间的事。”
“不能明白你的想法...还有,为什么要假死?”得知自己被通缉、操办送仙典仪、与公子打了一架、甚至冒着生命危险去大战魔神,都是因为这个岩神假死,荧还是有些恼怒。
“对对对,真是太过分了!大家办着仪式迎接你,突然天上‘啪叽’掉下来一条龙,然后璃月港就一片大乱,还差点引来大灾祸!”派蒙也跟着附和。
“呵呵...把水面之下涌动的暗流汇聚起来,施压到极限以后再爆开,这不正是他所希望看到的吗?”这次回答的是女士,但解释的还是钟离。
“如你所知,我在世间一度过六千余岁,与仙人们一同建立璃月,也是三千七百年前的事了。漩涡无法击碎的磐岩,也会在时光的冲刷之下磨损。只是我一直说服自己,磨损出裂纹的那一天还没有来临而已。”
“直到某个微雨的白日,我在港口漫步,听到一个商人对属下的夸奖:‘你完成了你的职责。现在,去休息吧。’”
“——那时,我在来往的人群中驻足良久,不断自问:‘我的职责...又是否已经完成?’”
“但当我开始考虑是否应该退下神位时...我才发现,我还有许多无法离开的理由。”
“与神同行之地,璃月,它是否已经做好进入下一时代的准备?我必须创造一次认真观察的机会,然后再做决定。”
“所以,我设计了这次假死,将‘公子’、仙人与七星,一同卷入混乱之中。”
“而现在,我手中的神之心也已经失去了意义。”
“......”
“...所以,你当初缠着我问老古董的事,是为了剑心,为了对抗时间的磨损?”半晌,识之律者开口询问。
“以普遍理性而言,的确如此。毕竟,律者、崩坏的到来,又带来了新的危机;也许现在还不是时候,但祂终将到来。”
“既然这样...”识之律者的脸上突然浮现出一抹坏笑,“好啊,你拜我为师,剑心我可以教你。等到哪天你出师了,我们再好好打上一场。”
钟离:“......”合着我就横竖绕不开要和你个二世祖打一架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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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事件:凝光掌控璃月
在摩拉克斯仙逝后的璃月权力斗争中,脱颖而出的是以凝光为首的璃月七星当中的天权派。
在帝君离去之后,七星在凝光为首的天权派带领下,迅速控制了璃月港的一切权力,对外积极打击国外势力的无理干涉;对内严肃彻查,将一切宵小之徒的妄念摁灭在萌芽状态。
在漩涡之魔神引发的危机中,七星发扬合作精神与奉献精神,与仙人一致对外,果断牺牲群玉阁换取了璃月港的安全。
战后关于重整璃月态势的讨论,凝光引经据典,辩驳三眼五显仙人一系列顽固理念,开启了璃月人治的时代。
无论贡献还是牺牲,以凝光为首的天权派无疑都能获得天下之人的有目共睹。也正因如此,凝光,成为了新时代璃月公认的第一位领袖。
——为了新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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飘飘纷纷,云上似坠雪尘。密密疏疏,一字贵如奇珍。动念间,河山气吞。人尽知。天权为尊。——璃月诗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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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星共和璃月
阵营:无阵营
领袖:凝光
执政党派:璃月七星——天权派(威权Cap.)
寡头政治
当前国策:重整璃月态势
国家精神:
契约精神:增加国际声望,增加稳定度
群玉阁坠毁:降低加密等级与破解等级,降低国际声望,降低维护费用
失效的黄金屋:降低国民生产总值,降低稳定度
仙众出山(芥蒂):降低稳定度,提高军事水平
魔神残渣遍地:增加军事维护费用
12.59%贫困率+0.03%每年(受灾)
中等义务教育
现代化研究设施
化工辅佐的传统农业
运转正常的行政体制
传统基础工业理念
工厂联合体生产设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