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稿大部分都是散文诗,偶尔有一些情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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鸟止住了呼吸。
夕阳中她寻得一页残纸。
好不容易才拿回来,让它不被时代吹走。
各种赏,让疲倦的人睁开双眼去瞧一瞧漫天的星星。
鞋带掉落,乒乓球藏在丛中。
步把发夹扔进水里,没必要再带着它了。
一路上G1G2G3,都是别人的背影。
衣服挂在房子上边,风轻轻地刮。
步也试着在那只手前紧紧地抓住。
它大概有点儿老了,羽毛掉光。
泪眼婆娑,攀爬在钢筋水泥的路上。
翻开美好生活图鉴。
只一瞬间松开了鞋带,不能再系回。
老人捡起什么东西。
子弹口静静地躺在那里,书本中间不能再知道是什么。
鱼得了病,蝉开始。
打开门,见到许多花儿。
桥爬满枝干,眼镜布满雨点。
心脏在运输车上。
鸟正在死去。
而鲜花一点点盛开。
开口说话,没有任何声音。
激动的少年满头白发离不开房间在红色的视野中感受着安乐,闭上眼睛正是小的时候,睁开眼睛回到病房。
鸟正在坠落。
地狱中的天使。
而山谷上很多人去飞行。
已有历练的爪子完全断裂。
小孩子们一起合唱着,今天枫叶落下。
吹箫人坐化,石桌上的茶微微荡漾。
植物枯萎了几年,没理由地出现。
没人居住的角落,怎么会有人奔跑。
钢琴声响起在废弃的14号老工厂里。
当手臂断开,眼睛也睁不开,沐浴在黑暗里,想从草地上滚下去,尽情地享受泥土与空气。
我死在小动物的怀里,踩着独轮车大笑。
在各种羽毛中看见自己,在丑陋里微笑,极限中感觉宁静。
各种情绪中泯灭了一个小小的少年。
热闹的大赛下去坐在椅子上等待一百年的演出,到达不了星间,询问跌跌撞撞,用死亡吹出泡泡。
风息的地方。
树开花,无数。
很多人静静等待日出。
去往沙漠,到边疆去。
古老歌谣送我去彼岸。
在海边,到山的尽头。
用心的血勾勒一副画。
爬一座没有人来的塔,沐浴着今天的干燥。
守一座没有人来的城,倒在浴池中。
门的后面什么都没有,只有自己。
循着那些春的足迹,寻找自己心所爱的。
青藤爬满,苔藓生长。
一只小虫子结束了只有一天的寿命。
手表不断地嘀。
没人去按它。
脚步声在周围不断出现,然后停止了。
星星们都在这里,永远都不离开。
孤独的人走一辈子,人生中仅有一些涟漪。
燃烧的梦时刻出现,使她随时出发。
心偶尔停止,然后更加热情地跳动。
找到手表的主人皱着眉头。
“她真的不在了吗。”
“现在,有点孤单呢。”
宿舍, 操场,教室,教学楼,一切曾经和她有关的,现在也都与她渐渐无关了。
人不在那里,她真的收拾好东西走了,还是朋友们亲自送别的。
毕竟...没有成绩啊,一直如此,真的很勉强吧。
...
车窗外的世界,不断往后面去。
侧过头去,却不说一句话,只是在那张熟悉脸面前渐渐消失。
每个白天,无需夜晚就开始系上鞋带去跑。
蚂蚁早上迎来一个落地的松果。
这些每天都要见到的事物,正不断远离穿柳步。
世界只是旋转着,而她不知道多久会在路的前方再次遇到过去的她们。
当双眼疲惫,慢慢闭上双眼,她久违地感受到宁静。
天空辽阔,大地上无数人死了活了死了活了。
等待着,等待着,终于某一天奔跑起来。
但结果并不如意。
又要回去了。
“快到了。”
“快醒醒。”
她回了老家。
那儿不属于穿柳步。
明明不久前还不知道任何感觉。
现在却更加不知所措了,她呆在原地久久,尾巴表示出了急躁。
一夜过去,两夜过去,多个日子过去,穿柳步不得不接受现实。
路依然远。
天空依然远。
...
睁开双眼闭上双眼。
心中的烈焰。
...
什么时候每一天都更加爱发呆。
墓地里下了一场雨。
...
当1开始变成2时,已经走了好一圈了,又绕回原地。
空间时间都已远去,生锈的铲子在手中不断地挥动。
坏掉手表丢弃在垃圾桶里。
阳光下灰尘们慢慢地飘荡。
清理房间,倒掉垃圾,重新摆好那些物品,扔掉没用的。
2没能变成3,因为还在绕圈。
昨日的作文本好像又看见了。
路边流浪的吉他手没人搭理,小松鼠打招呼是在12年前。
牙膏挤不出东西,看着自己的头发一点点打理干净。
洗漱时突然愣住了。
某一天你看见自己的脸,那对眼睛怎么会有点陌生。
月亮照着水面,星在雨后多亮。
外面昆虫周期更短,反复见证它们消失,在离去前,不说一句话,只是...
只是...
笑一笑。
把脚抬起来,把头抬起来。
骄傲一些,开心一些。
加快脚步,超过障碍。
给自己买点薯片吧,好久没吃了。
在年轻中感受激荡。
在失望中感受真挚。
连眼泪都在热情中蒸发。
连每一粒尘埃都要去飞。
屏住呼吸,看见了新的。
旋转木马,游乐园。
飞过天际,又落入日常。
穿柳步拿到了倒数第一。
不久后便从地方学院退出,回老家种田了。
她是一名马娘,没有潜能,身份和血脉都相当平凡,自己是农二代。
用架子时,爬到树上采果,能看到很高。
家里有田,各种小动物昆虫,蟋蟀蚂蚁螳螂毛毛虫。
总能发现各种生命,以及鸟上去下来的样子。
可以随时去耕种,想吃玉米还是萝卜青菜完全可以自给自足。
梅很甜,鲜花也要多少有多少,没准还可以开个花店。
另外,田不远处还有一片河可以去钓鱼,如不出意外,穿柳步将过一辈子的果农生活,看看田看水,整天和植物打交道。
她也确实这样维持了挺久。
日志上有很多天气、开花结果、种子多少、洒料的记录。
她每天和这位大婶那位老头聊着如何种植蔬菜并在丰收的时候卖出去。
听见鸟儿要飞,看见虫子低头,闻到花香,触碰到满是褶皱的埋于土的画,吃着新摘的成熟的西红柿。
母亲勤劳能干,长得也漂亮,留一头扎着单马尾的长发,发色好看,而穿柳步也继承了。她自己的耐力并没多少起色,看起来好是因为比别人多种田许多年。
对于出道赛,这是一个不切实际的幻想。
穿柳步小时候遇到过舅舅,对方说他可以教穿柳步小提琴,然而穿柳步一窍不通,即使长大几岁也还是不行,于是与小提琴无缘,舅舅是音乐老师,当时见穿柳步没有耐心和喜爱,也就不强求了,大概是这样。
今天穿柳步穿着破衣服,戴草帽,头发扎着,眼睛很敏锐地注意虫子。
她除虫完又搞了一会,随后擦擦汗,坐在锄头上,近处母亲和父亲都在拿着锄头犁地,她家田挺多,因此要忙活好久,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这种生活一直维持了足足5年,作为乡下土妹子,穿柳步对外面很陌生,学院里的新奇事物早已抛到脑后。
穿柳步会在放松时感觉着那些被水带走的各种东西。
某天,穿柳步看见母亲坐在河边发呆,不知道妈妈在干嘛,便问她。
两女一大一小,互相对眼,思绪交流,不久后妈妈说:“还能干嘛,看水呗。”
穿柳步也望着那些水,她看见水裹着许多漂浮物前进,很难逆水而行,这不澄澈的水无法倒映天空,不知深浅,只有急窜和群浪,不似常河平静或优雅,是一种特别野性的、难以违抗的东西。
在水里的动物,要么淹死要么飞起来或能游泳、潜水,淹死者更多。
她有所明白,虽然还懵懵懂懂,但这种感觉像种子落在了心中。
...
午饭过后又是去耕地,但这次舅舅来了,他邀请穿柳步过去,父母说去吧去吧,穿柳步不好意思推脱舅舅的热情,很快便前往。
舅舅偶尔会来她家,并不打算靠自己的阅历控制穿柳步未来爱好的走向,他只是像随行的人一样,陪一会,但不深交。
穿柳步到他家后,看见许多乐器和精致的家具。
舅舅问她明天想做什么,穿柳步脱口而出不知道。
“我就知道。”他笑着说。
大概是因为看见穿柳步小时候在试卷上全写不知道吧,舅舅也没指责这种情况,反而放任自流,他和其他学了很久的人不一样,特殊在哪里,穿柳步也说不出,就像个随性的路过者?
“明天我带你出去,可愿意吗。”
眼前这个小女孩,已经长这么大了,很有力气,气质就跟乡下的每一个动物一样。
“我想买些种子,”穿柳步说,“外面或许有更好的植物种子。”
“好。”
说完,舅舅便带穿柳步今天动身,他认为明天就是今天,今天也是今天,真是个怪人。
路上有很多跑车呜呜呜,甚至还能听到天空中有飞机划过的声音。
舅舅带她去了新的地方,兜兜转转好几圈,穿柳步对那些地方都没感觉,只是买了植物种子说要回家去。
舅舅在晚上的时候过来送了生日礼物,是个大鼓,附带两个鼓棒。
怪有灵气的哩。
她没敲几下,父母倒是闲着的时候敲来敲去,像小孩似的,嬉皮笑脸,满嘴胡扯。
穿柳步...
突然有个声音传来。
她以为是真的,却发现是一位老娘在喊另个人,名字的发音有点像。
被喊吃饭的小孩长大嘴巴,乐哈哈的,蹦蹦跳跳,也不怕在土堆上摔倒。
穿柳步转身要走,却迷迷糊糊地想起些东西,她陷入了发呆。
而时间一点点地流逝。
她有时候会碰到出道后的赛马娘,她们亮闪闪的,给人一种梦想的感觉。
偶尔穿柳步会幻想自己拿到了前三,为什么不幻想第一,是觉得自己拿到后,会被群众们嘲笑,他们会很愤怒一个普通的、没有用、不知从哪来的马娘把那闪耀的、自己喜欢的马娘给打下来。
可能一辈子都成为不了赛马娘,她这样想。
地方比赛谁都战胜不了。
穿柳步却没觉得沮丧,她种田就会很喜悦,丰收时更开心。
或许这就是迟钝的好处。
待到种子又要结果,她却发现连续的暴雨把这些毁了。
父母都很讨厌这种天气,他们赶在雨落之前把一些果子从雨的手中抢了过来,不久后大部分都被雨打烂。
这还不是结束,雨越下越大成了洪水,最开始是从远方的田角落被淹没得知。
后来田间的道路都被淹没,马路和附近,房子后方的田野被淹了,地下室漫水,同时门前的水泥路也蔓延,植物啊、网啊、木头、虫子都飘在洪水上。
倒是高些的树木都只淹没一小部分。
水淹没一楼是花了两天,因为第一天是淹没非常矮的地方,那时候可以通过河水的涨多少来判断地下室是否要被淹。
至于要淹没二楼,则是部分农民的痛苦。
他们没有房子,或是临时搭建。
只有简陋的或一层者,东西全搬到楼顶,锅啊碗筷啊,人就坐在上面,穿柳步一打开窗就觉得对方像在孤岛上,随时要被洪水吞没。
所幸的是救援队会开着船或游艇把对方救下送到山上或其他安全的地方,她家附近自然资源挺多的,然而河水会发洪,大概3年一次,最远7年一次;山会泥石流,这个是每几十年间就出现一次;森林里毒虫毒蛇也猛,但在被乱杀后,整个自然循环就破坏得更奇怪了,也更暴虐。
当洪水涨到二楼,全家在三楼楼梯间吃饭,有一种危险又安全的感觉,安全是因为爸爸妈妈围着自己坐,所有东西都搬到上方那么满,好像都能拿到救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