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
巴图鲁嘴里的话才刚说完,一回过神眼前突然看见有两道一高一矮的身影走来。
那说话的人正是银粟。
这一看之下吓得他直接坐到了地上。
这次他是真的惊恐万分,不似之前那般在艾斯特尔面前装腔作势。
因为在先前,银粟将蚩尤旗投掷向他的时候,巴图鲁明显感觉有一道强烈的杀意朝着自己奔涌而来。
那摧枯拉朽,仿佛要将天给撕裂的滔天杀意,是他这辈子都没有见过的,就算是自己老爹亦或者族长身上都从没有出现过。
这也是为什么蚩尤旗仅仅只是穿破衣服,将他钉在地面上,身体没有受伤,但却没有继续逃跑的原因。
因为他吓得腿软了,浑身都使不上劲,好似有恶鬼死死抓住脚踝,不让他站起身一般。
“我…我没有,你是不是听错了。”
心神巨颤,双腿再次抖如筛糠,巴图鲁那黝黑健壮的身躯竟然吓得失禁。
地上厚厚的积雪都被一股热流所融化。
“小粟粟,艾斯德斯小妹妹你们来啦。”
听到帐篷外的动静,云缨三步并作两步地就跑了出来。
而来人也正是银粟和艾斯德斯,一路打听之下,他们才刚找到云缨带着那黑皮少年去了哪。
没想到这么巧,竟然刚好撞见了巴图鲁的自言自语,也貌似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你们在对我儿子做什么!”
正当银粟准备动手,拉巴图鲁重新回帐篷审问时。
身后忽然传来一道苍劲雄厚的声音。
转头看去,那是一个皮肤与巴图鲁同样黝黑,比银粟高上了两个头,如小山般的中年壮汉。
“呵,做什么?你不妨自己问问他做了什么!”
眼神冰冷地看着来人,银粟不屑地冷笑道。
“不就是射了你一箭吗?你身为成年人容忍一下怎么了!?他可还是个孩子啊!
况且你又没受伤,何必苦苦相逼,你看我儿子都被你们给迫害成这样了!
走,跟我一起去找族长理论!”
“卧槽?”没想到这该死的话竟然如此熟悉,银粟下意识地愣了一下。
随即反应过来差点没气得笑出声:“那我也射你一箭怎么样?然后上面再绑点炸药?你试试?”
“嗯?”没想到自己儿子竟然这么过分,比自己听说的传言更加离谱。
这小逼崽子这下子是给自己惹了大.麻烦啊。
好歹眼前的年轻人也是刚救了族长夫人的,这么一搞可就难办了。
不过纵使如此,一向护短的巴图鲁父亲还是嘴硬地说到:“那也不是你欺负一个小孩子的理由!”
“懒得跟你废话,先去找族长。”
不想与熊孩子的熊家长多费唇舌,银粟带着艾斯德斯和云缨直接拖着巴图鲁重新回了帐篷。
“你给我站住!”
看到自己的儿子跟死狗一样被人拖进帐篷,巴图鲁的父亲直接冲了上了,刚好与三人一同进入了族长大帐。
“巴鲁.格,你不解释一下吗?”
一进到帐篷中站定,刚想开口,艾斯特尔充满威严的声音便传了过来。
这让他到嘴边的话一下子就又咽了回去。
装作一副受害者的模样说道:“还请族长做主!我儿不过是开了个小玩笑,也没有伤到人。
那外来的竟然把我儿子给打成了这般模样,我实在吞不下这口气!”
“???”
从未见过这般如此厚颜无耻之人!这话他是怎么敢说出来的啊!
好家伙,瞎话张口就来。
“巴鲁.格,事情我都已经了解过了,你的性格我也知道,找你来是要你一个交代的。”阴沉着脸,艾斯特尔淡淡说道。
看在对方是部族长老的份上,他已经给足了面子。
刚才帐篷外的交谈,他听得见,所以对方如果再无理取闹他也不会容忍了。
明白此理,巴鲁.格也安静了下来,刚想开口为自己儿子辩解。
可却没想到艾斯德斯在此时,用极其厌恶的目光看着父子二人,突然来了一句:“巴图鲁,你刚才说的再过两年这个部族就是你和你父亲的了,是什么意思。”
闻言巴鲁.格一下子就呆住了,双眼瞪大,但口中还是不咸不淡地说到:“少族长饭可以乱吃,但话不能乱讲,你敢保证这是我儿子说的吗?
你可不要为了包庇你朋友对我儿子的恶行就如此污蔑,将此等大不敬的帽子扣在我儿子脑袋上。
今天如果不给一个交代,纵使万死我也要捍卫我儿的清白。”
“北方异族?”自听到巴图鲁的话开始,银粟猛地想起了原著中巴鲁斯特族的灭族。
按理说北方异族入侵帝国,看似好像是顺便把巴鲁斯特族灭了,但其中如果细想,可以说是怎么都觉得不对劲。
毕竟巴鲁斯特族身为擅长狩猎的部族,侦查搜寻的能力肯定不会差。
但为何北方异族如此大规模进犯,他们会一点没察觉到?
毕竟在这宽广无垠的雪原中,如果巴鲁斯特族想要躲藏避开北方异族的围剿应该不难。
如果提前发现北方异族的动向,举族迁移也未尝不可。
可为何偏偏会被灭族?
就算是战斗民族好战,也没有可能拿着自己妻儿老小的生命开玩笑的。
那么其中的原因可就多了,所以有没有那么一种可能,族里出现了叛徒?
为了地位出卖族群,却没想到北方异族不守承诺将其连同部族一起灭了。
考虑到这些,银粟低声开口将这四个字缓缓吐出。
而他说出的这四字,却犹如重锤一下一下地敲击在巴鲁.格的心上。
帐篷内的氛围一下子也就降到了冰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