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我们现在要到哪儿去?”特里格拉夫问道。
“当然是去枫丹庭。”诸葛亮答道。
“去枫丹庭?”一听这个名字,特里格拉夫就惊讶加紧张了起来——这一路上,听闻了水之神的所作所为之后,在特里格拉夫心中,这座审判庭俨然已经成为了恐惧的化身。
“去枫丹庭干嘛,老板难道,这就想直接找水之神了么?”特里格拉夫问道。
“当然不。”诸葛亮说,“我们只是去审判庭了解一下水神的作风而已——也就是说,作为观众,观看下水之神的公开审判。”
“还能旁观审判?”特里格拉夫惊讶道,“可是……会不会太过危险了?”
“放心。”诸葛亮微笑道,“审判庭反而是整个枫丹镇里最安全的地方了——只要你不是被审判的那个人。
“我们要做的事很简单,进去后找个位置坐下来,安静地看就是了。切记不要大声喧哗,也不得对水之神无礼——看到别人在做什么,你跟着做就是,只要不违背这两条,旁观审判就绝无危险可言。”
“这样啊?我一定记住,老板!”特里格拉夫应道。
继续穿过了几条公路后,两人来到了审判庭面前。
这里戒备十分森严,数名义军在门口站岗,门内还有两列义军夹道站在两边,数量如此之多,要是在里面被卫兵们围了起来的话,就连特里格拉夫也没信心能带诸葛亮顺利突围。
两人在门口被两名卫兵拦下,卫兵先是盘问了一番,又交代了几句,之后便放两个人过去了。
进入审判庭后,诸葛亮带着特里格拉夫找了个不那么起眼的位置,坐下来,沉默地看向了审判庭内部。
审判庭内的构造,就像是一个角斗场一般,中心是一块平地,两名卫兵押送着被审判的罪人跪坐在平地中央,前方的高台上则端坐着水之神本人,正目光严厉地紧盯着犯人,嘴里开口询问着什么。
而中间那块平地周围,便是一圈一圈、依次增高的圆形看台了——诸葛亮他们此时正坐着的,便是这看台从外往里数第三圈、水之神斜对面处的某个位置。
此时看台之上,除了诸葛亮和特里格拉夫两人外,根本没几个人,大概本地人没什么兴趣观看,或者即便有兴趣,也早该看腻了。
选在这个位置,除了不起眼外,还方便诸葛亮观察水之神本人——至于下面的犯人,虽然这里只能看清他的背影,但能听清他在说什么话就行,长什么样并不重要。
水之神嘉思蒂丝,从外貌上看,是一名还算端庄贤淑的年长女子,身穿着蓝色的长裙,一头长发如瀑般披下,十分落落大方。
只不过,水之神的神态和这份气质略有些反差——她的表情和她厉声审判罪人的话语一样,充满了威严,让人心里丝毫不会掀起质疑她水之神地位的想法。
“有罪!”诸葛亮才刚坐下没多久,嘉思蒂丝便刚好做出了判决:“判处囚禁地牢十年!”
“嘉思蒂丝大人!我只是没钱买东西吃,饿得实在受不了了,偷拿了两个苹果而已啊!”那名被判决为“有罪”的人说道。
“是么?”嘉思蒂丝冷冷地回应道,“那你在地牢里,就不用担忧吃喝的问题了——下一个!”
“嘉思蒂丝大人!嘉思蒂丝大人!”那名“罪人”还在呼喊、求饶着,但他身旁的卫兵已不再怜悯,将他拖了下去。
接着,另外两名义军押着另一位“罪人”走了上来。
诸葛亮迎着义军们走来的方向看去,发现在这道环形审判台一旁,竟然还有许多罪人被卫兵押解着,在一旁排起了长队!
“此人何罪?”嘉思蒂丝看着新押上来的那名犯人,询问道。
“这人闯红旗!”押解着他的卫兵中的一人回答道,“我刚把红旗举了起来,这人就硬闯!正好被我拦住!”
嘉思蒂丝沉默地看向了那个犯人,似乎是想听他的解释。
“我、我不是有意的啊,嘉思蒂丝大人!”犯人高声说道,“我只是当时有急事,只顾着赶路,一不小心没看到红旗,所以就……”
“若是无意便能无罪,岂不是人人都可以梦中杀人?”嘉思蒂丝冷着声说道,“你还有什么要辩解的吗?”
“这、我……我以后再也不敢了,请嘉思蒂丝大人宽恕!”
那名犯人对嘉思蒂丝磕起了头,但嘉思蒂丝面色丝毫不曾动容,冷着脸说出了宣判结果。
“‘闯红旗者,有罪’——因此,我宣判:有罪!”嘉思蒂丝一敲正义之锤,说道:“判处终生不得使用公路!”
“啊?这……嘉思蒂丝大人,没法过公路的话,我出了审判庭,连家都回不去啊!”犯人说道。
“先由义军送你回家,之后就开始执行该处罚!”嘉思蒂丝说道,“之后你若是再犯,那就是藐视律法罪,当判处死刑!下一个!”
“……”那名犯人被两名卫兵拖了出去,从诸葛亮眼皮子底下经过时,诸葛亮能看见他脸色十分生无可恋,但大概是知道继续辩解下去也毫无意义,所以便全程任由卫兵拖着,没再说一句话了。
再下一名犯人又被押送了上来,不过这次,诸葛亮先别过脸去,看了眼一旁特里格拉夫的反应。
只见特里格拉夫两手衬着下巴,虽然看上去还算老实,但诸葛亮知道他心里肯定早就已经憋不住了。
“有想说的就说吧。”诸葛亮低声说道,“小声一点说没事的,正义之神原本就容许案情讨论,只要声音别太大、干扰到审判进行,也别质疑宣判和律法本身就行。”
“……那我没什么好说的。”特里格拉夫原本确实有些忍不住想开口了,但听完诸葛亮最后补充的半句话,又硬生生地把嘴闭上了。
看来,特里格拉夫心里也多少有点数,知道自己要说的肯定都是些会置他俩于险境的话。
“那就只有再忍忍——”诸葛亮微笑道,“等晚上回到酒馆之后再说了。”
“……虽然不知道我能不能忍住,不过我会尽力加油的。”特里格拉夫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