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里格拉夫跟着诸葛亮,来到了这家名为“零度蒸汽”的酒馆处。
这家酒馆从外表上看起来平平无奇,但从里面看来,也一样平平无奇,甚至连个其他客人都没有,也没有员工,只有老板一个人,孤零零地守在柜台处。
“欢迎欢迎。”老板见有人走进来,便打着招呼道。
只是老板这声音,听起来有气无力的,实在不像是热情欢迎客人的样子:“本店没有其它客人,楼上客房两位随便挑吧,挑完之后,下次下楼的时候把摩拉放这儿就行,一天500摩拉。”
“那我们就要楼上从右数起第二间客房。”诸葛亮说道,“顺便劳烦老板做个晚餐,等会儿送到客房里来。”
“好,你俩稍等。”酒馆老板应着,却还没动身。
不过诸葛亮也没催促老板,径直带着诧异中的特里格拉夫上了楼,走到了他挑中的那间客房,推门入内。
“……这就是那家‘还算不错的酒馆’么,老板?”特里格拉夫问道,“我怎么感觉……”
“感觉不怎么样,是吧?”诸葛亮微笑道,“的确不怎么样,不过只是就酒馆条件而言——但如今,我们更需要的并非上好的住宿条件,而是一个保密且自在的环境。
“所以,我上次来的时候,仔细考察了几家这儿还在营业的酒馆——只有这家酒馆的房间隔音性最好,刚好这里的老板也是,除了收钱以外,什么都不管,还因为酒馆条件问题,几乎没有其他客人。”
“还有这层考虑啊?”特里格拉夫诧异道,“这样说来……倒是确实,要是我们连住宿的时候,都有隔壁的客人能把我们的话听到,再告到审判庭去,那还真是……”
诸葛亮点点头:“不过,直到老板把晚饭送上来为止,我们还是少说些话吧。”
“啊,对。”特里格拉夫连忙应道。
这顿晚餐吃得比较早,进食完晚餐之后,时间才刚临近黄昏,但这时即便出门,也逛不了多久就该到宵禁的时间了。
因此,两人没再出门,只是在房间内观赏了下窗外的景象,接着,诸葛亮指导特里格拉夫查阅起了枫丹律法中最为常用的几章,直至夜深之时,便各自睡去了。
一觉醒来过后,刚好是次日清晨,吃完早餐,宵禁时间便已结束,于是两人离开了这家酒馆,准备到街道上去逛逛。
街上除了两人以外,几乎没其它行人,即便偶尔能遇到几人,也只是小心翼翼地低头行走在街道边缘,只顾着走自己的路。
“话说,老板。”特里格拉夫好奇道,“这街道中间这么宽一条路,为什么没人走啊?不对,别人不走就算了,我们干嘛也不走?”
“这就是你有所不知了。”诸葛亮微笑道,“枫丹镇的街道,中间这条十分宽广的路,叫‘公路’,顾名思义,是给公家部队或者马车用的——你看那些巡逻的义军,不就是从这条路上走过的么?
“而我们脚下的街道边缘小路,叫‘私路’,便是我们民间人士使用的,若是不小心踏上‘公路’了,可是会被裁定为有罪的。”
“连走错路都会被判有罪吗?”特里格拉夫诧异道,“话说回来,这个‘有罪’到底是什么罪?我是说,会怎样惩罚?
“我突然想起,昨天晚上看了那么多条律法,却一条都没说具体会怎么惩罚,都只说了‘有罪’两个字。”
“的确。”诸葛亮说,“枫丹国的律法就是如此,律法只决定有罪或是无罪,而一旦宣判有有罪,具体的刑法措施,全由水之神当庭决定。
“也就是说,要是有人运气不好,正好碰上了水神心情不好那天的话,即便只是不小心踏上了公路这种事,说不定也会被裁定为死刑。”
“……”特里格拉夫听完,沉默着往街道边上靠过去两步,仿佛生怕不小心踩到街道中央的公路上一般,尽管他原本就离公路边缘挺远。
“你不必这么担心。”诸葛亮微笑道,“这里的这些规则,和我原本世界的交通规则有几分相似,所以我早已知晓该怎么走了,只要你跟着我,就肯定不会犯罪的。”
“……老板原来的世界,原来也是这么恐怖的地方吗?”特里格拉夫问道。
“倒也不是。”诸葛亮解释道,“我原本的世界,虽然有这些规则,但违反之后可不会直接被判死刑——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我们要准备穿行公路了,跟紧我。”
“……等等?!”特里格拉夫诧异道,“不是说踏上去就会被判死刑吗?怎么还要穿过去?!”
“因为自然是有能合法穿行手段的。”诸葛亮说道,“否则的话,这个城镇不就被公路分成无数小区,彼此之间无论如何也没法互相往来了么?”
“这倒是。”特里格拉夫说道,“那我们该怎么穿行?”
“跟我来就行了。”诸葛亮微笑道。
于是,诸葛亮带领着特里格拉夫往前几步,来到了一处用黑色的油漆划出了两道竖杠公路路段面前。
这两条竖杠,仿佛一条划定好的通道,两边还各有一名义军站岗,同时这两名义军手里都举着一面绿色的旗子。
“这里便是可以合法穿越公路的地方了。”诸葛亮说道,“注意那两名卫兵手里的旗子,如果是绿色,那便可以通行,如果是……”
诸葛亮刚好说到这里,就看见两名义军一同放下旗帜,举起了另一手拿着的红色旗子,同时远处有一阵整齐的脚步声传来,似乎又是一队巡逻的卫兵正在接近。
“如果是像现在这样,举着红色的旗子,就万不可穿行。”诸葛亮说道,“因为,那本律法里同样有这条记载——‘闯红旗者,有罪’。”
“……我知道了。”特里格拉夫站在诸葛亮身后,应道。
目送了这队巡逻义军离去、待站岗义军再次举起绿旗后,两人便穿过了这条公路,行走在了另一头的私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