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你什么时候摸过来的?怎么没脚步声?!”凯撒一惊。
话虽如此,但他走路没声也是真的,同时还没有丝毫的气息露出,毕竟要是连这点事情都做不到,那他还怎么去背刺那帮耳朵比兔子都尖,感知力堪比人形雷达的灰烬们?
不过他给出的解释还是说服了凯撒,贵公子尴尬地笑了笑,并且开始反思自己刚刚是不是偷窥得有些认真了。
一边说着,凯撒一边跟楚子航挥手,楚子航会意,立刻与凯撒一同掏出几扎钞票,砸在了路明非的脸上,而路明非哪怕整张脸都埋在了钞票里也不为所动,甚至连呼吸都越发平缓起来。
“见鬼你还真准备在这里睡觉啊?”凯撒瞪眼。
“哦你这么一说我今天还基本没吃东西呢,”路明非忽然弹了起来,扭头就去床边的塑料袋里翻吃的跟喝得,可劲往自己嘴里塞。
“这么饥渴?”恺撒表现得很震惊。
“错!是饥饿!”
“约会回来饿成这副模样?你的约会是发生在东京围海造田的工地么?你的约会项目是搬砖么?”恺撒也扔了一罐啤酒给他。
“不是说了么?今天的项目是迪士尼乐园!可我哪有吃饭的工夫,我就顾着给公主服务了。你们不知道她多能吃,三张披萨饼、两杯霸王装的可乐、炸洋葱圈、炸薯条和炸鸡翅无数。”
“感觉怎么样?”楚子航问。
“糟透了,路上遇到的所有人都喜欢拽着我聊东聊西,公主殿下美容的时候倒是睡得美滋滋的,我可是盯着困意跟那群店员聊了三个小时!”
“我不关心你的身心健康,我是问上杉家主还满意么?她的状态还正常么?”楚子航无奈地纠正他。
“师兄你变了,你都不知道关心我了,”路明非有些幽怨地看了楚子航一眼,一直到楚子航跟凯撒身上开始起鸡皮疙瘩的时候才换了副面孔道,“还好,公主殿下现在不像刚开始的时候冷着脸见谁灭谁的模样了,在灰姑娘城堡里玩的时候还能被扮怪物的工作人员吓到。”
“那你有没有好好地把姑娘搂在怀里啊?”恺撒问。
“没,我有那么禽兽吗,而且就算我有也没那个心力啊,”路明非专心消灭食物,头也不抬。“我没说了我都快困死了吗?我当时在打瞌睡,还是公主殿下牵着我从城堡里走出来的。”
“你这不叫禽兽,你是禽兽不如啊!”凯撒痛心疾首。
“明天什么计划?你别总带她出去玩,虽然换了装束和发型,可还是有可能在街头被认出来。”楚子航说。
“说得好,我准备找个主机游戏让公主殿下好好打一天,我在屋里补觉。”路明非说,“可公主殿下不乐意,她翘家的目的就是要出去玩,回来的路上她已经要求明天去台场的调色板城乐园。”
“她怎么会知道那种地方?她不是从来没有离开过家么?”
“每个旅游景点都有各种各样的宣传页啊,她把东京所有景点的宣传页都拿了,然后把什么浅草寺、皇居、明治神宫这类有品位的景点全都扔掉了,留下的就是各种商业街、各种游乐场……还有歌舞伎町的se情宣传页。总之她就是喜欢那种五光十色的地方,不喜欢有气质有格调的地方。”
“翘家少女不就该这么做么?就是要体验成人社会的无聊和放纵啊!去浅草寺求签的翘家少女丝毫没有人格魅力。”恺撒倒是很欣赏绘梨衣的选择。
“拉倒吧你,说的什么屁话,别带坏人家小姑娘,我就觉得去浅草寺求签的姑娘挺好的。”路明非斜起眼睛看着凯撒,没好气道。
“害,你误解了我的意思了,我的意思是要带着女孩去高级饭馆啊朋友,香槟红酒松露烩饭鱼子酱,在烛光下窃窃私语,你需要的是这种氛围。记得我帮你定的那家aspasia么?”
“怎么?东京也有这家的分店?”路明非问。
“那成,”路明非一口答应,“不过你们卖肾的钱真的够吗?要不要再去卖一对?”
“其实把你的卖了也不错,”凯撒没好气道,“反正你想办法在烛光晚餐之后把上杉家主好感度刷高点,不说让她反水起码也能稳住让她规规矩矩的,这样才能把你解放出来,我们想要日本进一步活动不能少了你这个战力。”
“你敢说你对她真没想法?”凯撒眨眨眼,“要没想法你干嘛进来就关窗户?”
“诶,我这不是为了头儿你回到学院之后不会被师姐剁碎了喂芬格尔吗?”
楚子航把床头的塑料袋塞进了路明非怀里:“低温奶、罐装橙汁和鲑鱼饭团,快回去吧,别让她产生怀疑。里面还有几件女式内衣和几双袜子,女士洗面奶、卫生棉什么的,我不太懂日本药妆店里的牌子,随便买的,如果她觉得不好就告诉我。”
楚子航一愣,一时间有点支支吾吾,但路明非已经转移了话题:
“话说回来,头儿你觉不觉得公主殿下长得有点像师姐?”
这件事路明非早就想问了,即使是隔着一条街用望远镜观察,恺撒也应该能看出绘梨衣和诺诺的相似处,略带暗红的长发,罕见的红色瞳孔、有些男孩气的眉毛,世上如此相似的两个人并不多。
凯撒认真想了想,摇摇头:“你这么说的话确实有点像,可气质差得很大,诺诺虽说也是个神经病可跟她是不同类型的神经病。”
“这样评价女友真的大丈夫吗?神经病的类型跟像不像有关系么?”
路明非沉默了,心说真是过硬的理由啊,人家的未婚妻人家做主。
而且,他有时候也会想,自己面对绘梨衣时胸口那抹悸动,到底与她们之间的相似有没有关系。
可每当想起这件事的时候,他都会感觉有些难过,不是为自己,而是为绘梨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