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只是在惊愕,他深棕色的瞳孔在颤抖,无不透露着是遇上了让他恐惧与不愿直面的事实。但是真正发生的事情,他没有逃避的选择,他只能将目光锁定在眼前的事物。不过,现在无论做什么都已经完了,对他来说这件事 已经无力回天。
一想到这里,少年无力的摊到在些许泥泞的土地上,也不在意那些泥土沾上衣服的影响。这一瞬间他失了神脑中的想法也陷入空白,只剩下本能在进行呼吸。
“梦夜?”琪露诺她心中隐隐感到不妙,见梦夜的状态不对便一个箭步冲到他的身边,手中紧握的剑柄逐渐松开,坚冰化作了水雾消失在这片空间。
没错,在少年面前的是数只比手掌大一点的类猫生物。它们聚在一起取暖,小小的,毛茸茸的,这可爱样子甚是讨人欢喜。
而这些可爱的小家伙在不断地鸣叫和颤栗,有些心生怜悯。琪露诺上去揪住其中一只“小猫”的后颈 ,嗯……真的好可爱啊。
而且真的没啥危险,就是让人亲亲抱抱的小猫咪。为啥梦夜的反应这么大呢?
琪露诺有有点想不明白,但此时他手上的“小猫”已经开始嚎叫,本能呼喊让妈妈过来保护它。
但那小小的悲鸣声只是在做无用功,这些小家伙的声音呼唤现在已经唤不回母亲的到来,反而会暴露位置。它们在这弱肉强食的原始森林中无疑是免费的午餐。
“骗人的吧……怎么会这样?这是我造成的?”少年无力的瘫坐在泥泞的地面上。少年听见它们稚嫩的啼哭声心里又开始不自觉的选择逃避,可此时懊悔与厌恶爬上了他的耳边,不断地低语着“一切都是你的错。”
他因环境尚未散去的寒冷在战栗着。不知仅仅是因为冷,还是心中负面情绪所带来的的影响。但话又说回来他衣服鲜红色的着色物并不常见,着色物是鲜血。
此情此景,少年内心的背德感高涨,他扶在地面上干呕。只是因为自己所经历的事情……自己无论如何也不愿再发生的事情就发生在自己的面前。
那些小妖兽失去了母亲,而始作俑者不就是他自己吗?这不是讽刺吗?自己一 直以来所坚信的“人类与妖怪能够共存”的信念却被自己所撕碎。
如此想着的少年想到……“那位母亲的脸上是什么表情?”所想后,他战战兢兢的转过头看向倒在血泊之中的妖兽,他看到那妖兽母亲眼角的毛发被泪水沾湿,就就好像真的在哭泣。
她丧失生机的瞳孔紧紧的盯在那不能自理 的小妖兽身上,以及依旧能感受到那妖兽对自己的恶意。她张着血盆大口,无非是想要让两人离自己的孩子远一点。
但她已经失去了生机,无法再次移动。这母爱不就是明摆着的!怎能有的了一丝假?而梦夜慢慢低头,他手 上的血已经凝固冻干。环境的寒冷让他不自觉的战栗,但这份战栗也是对自己的行为而感到后悔。
本不应这样的……那些小妖兽,是自己把它们的家毁掉的啊……
一想到这,少年他的忽然联想到了。自己和那群对自己父母痛下杀手的恶人并无本质的区别。只是,选择的方法不同罢了。
“不是!肯定有哪里错了吧?!肯定有哪儿错了吧!为什么我会做这种事情呢?为什么啊!这不可能吧?明明我可最厌恶这种事情的啊!!”
……悲鸣与哀嚎什么也换不来。他此刻的精神已经被现实所撕裂。他闭上双眼,想 要逃避这一切。但空气弥漫的鲜血气味与小妖兽们的悲鸣可是没法被隔绝的。
他的逃避也只是在寻求心里的安慰而已。
“没事吧?”琪露诺拍了拍少年,可他并没有给出与任何反应。他只是低着头,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对不起”之类的话语。对外界的刺激暂时没有辨别的能力了。
琪露诺不解梦夜为何会陷入这种崩溃的情绪,明明只是一直普通的妖兽而已,负罪感也不至于这么强烈吧?而且要是不出手杀掉的话,死的可就是他自己了。
为什么?琪露诺想不通,但梦夜不能继续在这种负面情感中越陷越。
她不嫌污秽背起少年,沿着原路返回爱丽丝邸。只见爱丽丝她开门惊愕的盯着双眼无神的梦夜,也没问题怎么回事,二话不说一把抱在怀里,随即安置在沙发上。
他似乎是精神收到了较大的冲击睡着了,不过,这可真是脆弱啊。
“琪露诺?你们离开也就半个小时,这段时间发生什么事情?”
琪露诺简单的陈述了她所见的事实。当然,其中或多或少有些添油加醋,毕竟她的词汇量比梦夜还少。陈述完之后,爱丽丝她轻声的说了句“太像了”她似乎是明白了什么。
只见她深深叹了口气,握住似乎深陷噩梦的们梦夜。兴许是在为他祈祷,也许有在想些别的什么事情。但……看样子,梦夜他最近一段时间的精神状态不会太好。
爱丽丝她将目光转移到琪露诺的身上,见她有些心急便告诉她自己的猜想。
“琪露诺,以梦夜的特殊经历。他刚刚所见到的事情对他来说……可是彻底的破坏掉了他心里的希望。对他来说,会陷入彻底走出来会需要一段时间。不过放心吧,这段时间对咱们这些长生种来说不会太长的。”
说完,爱丽丝她静静的注视着少年的面庞。他的眉头微微皱起,身体在不自觉的战栗。也不知在梦境中的他在与什么事物在对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