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克,本杰明这就是你出的馊主意?”
莱昂站在三岔路口对着耳机另一边咒骂,他和他的小队都察觉到被一种危险的目光锁定,不用想都知道阴暗处正有有几把武器对准他们。
“放松,这活只能你干,谁让你的小队是最弱的,你不当诱饵谁当诱饵?”
“法克,我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被你这种人渣指挥。”
“安啦~”本杰明贴在窗口旁的墙壁上小心翼翼的注视不远处的诱饵小队,迄今为止光他自己就发现了3个暗哨,没发现的更多。
自从进入这片区域后他便敏锐的发现了环境的变化,感染者没有了,本该是夏天敞开的窗户被遮掩,而遮掩的位置极其适合安排人手监视,周围诡异的安静,当下他便制定了这个策略,引蛇出洞。
有些蜂窝你不捅一捅时根本不知道它会有多庞大。
夏法蒂静静的趴在屋顶上,作为团队的眼睛为队友提供视野,手里的那杆狙与其说是枪不如称之为炮,粗大的瞄准镜很明显有改装的痕迹,黑绿色的电线连接在她头盔的位置,红外装置将下面的敌人看的一清二楚。
“莱昂注意,有一队人正在向你们靠近,手里都有武器。
疯狗小队,你的1点钟方向三角建筑3楼左数第4个,5楼第一个窗户,还有对面都有暗哨,解决他们。”
“留活口。”本杰明补充了一句。
另一条街一个女人收起配枪脱离人群惯例朝前方走去,她的任务就是以以往同样的方式忽悠各种各样的外来者,清纯的脸庞看起来人畜无害,脸颊上的面无表情顷刻间便转换成可怜的神态。
她叫茉莉,好听的名字却与性格仿若两个极端,今年21岁,所谓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他爸爸是个没有底线的吸毒者,她妈妈是行骗高手,环境的熏陶下遗传母亲传统,她也是变成了一个骗子,但她从未对自己的行为有过反感,甚至在成功欺骗一个人时还会嘲笑对方的愚蠢并感到自豪,‘哦~瞧,这个傻瓜上当了’,活到现在,她唯一感谢父母的地方就在于他们给了自己一副好面孔。
到目前她靠着这张脸不知欺骗了多少前来探索的逃难者,罪恶感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不耐烦,最近这是第几批人来着?算了,无所谓,反正他们都得死,干完这一票她只想回去接着睡觉。
越过垃圾桶时她顺手抹了一些灰涂在脸上伪装成逃难的幸存者,拐过拐角茉莉很自然的假装刚看到士兵惊呼道:
“喂~你们好,请问你们是军人吗?我叫..”
“女士,请把双手举起来,待在原地别动。”莱昂打断了她的自我介绍,用枪口强硬的对准茉莉所在的方向继续道:“你为什么半夜三更会出现在这里,请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这位小姐。”
手电筒刺目的灯光照射在茉莉的脸上,让她无法看清对方详细样貌,看着不断朝自己逼近的士兵身影,茉莉强忍惊慌解释道:
“我实在太饿了,出来找吃的不小心和家人走散,你们不是联邦军人吗?请帮助我。”
说完茉莉似是被自己所感动,泪水在眼珠中打转一副要哭出来的模样。
“哟~这姑娘长得还可以,要不要抓回去给兄弟们玩玩。”耳麦中响起夏法蒂的声音,很难理解这话是从一个女人口中说出来的。
莱昂面无表情不为所动说道:
“亲爱的小姐,身为军人帮助你是应该的,我可以帮忙寻找你的家人,不过你需要先配合我们的检查。你懂得~我需要确认你是否被感染。”
茉莉闻言松了口气连忙说道:“OK,我没问题。”
听到这句话莱昂给同伴使了个眼色,那名士兵走上前在绕到茉莉身后的刹那直接捂住她的口鼻,茉莉没有什么有效的抵抗,毕竟只是个娇小的女子,挣扎来的快去的也快,没一会这个女人便失去的知觉。
“这里是疯狗,暗哨都解决了,法克~怎么还有一个。”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突兀的枪响在夜空中回荡,行动出现了差错,本杰明暗啐一口迅速将枪口调整到到街道对面。
“对方潜伏的同伙动了,即将发生碰撞,莱昂注意。”依旧是夏法蒂的声音。
说时迟那时快,话音刚落一道道人影就从暗处跑了出来,交火的瞬间,有准备的疯狗小队接连几个点射就把对方打死了三个人,剩下的团伙龟缩在墙后胡乱射击,有人在愤怒大吼法克鱿,有人则想要原路返回去报信,却被疯狗的小队包抄阻断了退路,只留下一个活口,加上茉莉是两个。
前后夹击下战斗结束的很快,密集的枪声传出很远,感染者肆无忌惮得咆哮从远方传来。
不知何时一朵朵乌云漂浮在旧金山的夜空上,遮住的了月光,吹过脸庞的海风带着些许闷热,看样子这几天少不了一场大雨,白笙站在宽阔的落地窗前看着远方,心情就如此时的天空布满阴霾。
行动小组不久之前传回消息,据禽住的敌方势力透露对方至少有好几百人,平民、黑帮成员甚至官员什么样的人都有。
首领名叫亚瑟·席格,是个很有手段的人,虽说统御了一群乌合之众但也是一股不可小觑的势力,主要盘踞活动在弗里蒙特城,卡彭特只是最新开辟的据点之一。
对方人手充足,这在末日初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时隔一年依然还有很多幸存者活动在这片大地之上,可怕的是敌人几乎每人都有武器,且行动统一有组织有纪律,很难想象对方到底用了什么手法在短时间内团结如此多的人。
前两批士兵的遭遇并不是意外,按照情报对方有意挑旧金山的士兵下手,但究竟是因为什么,被抓来的人也不清楚。
事情变得越来越诡异,形势也越来越复杂,未来满是迷雾充满了变量,这些都是无法掩盖的问题,只能去解决。
在这种环境下白笙空有力量却用不出来,大量的军力无法出城,人类失去城墙保护只会淹没在感染者的大军中毫无疑问,这片天地的主角依旧是感染者,它们无处不在,成几十亿分布在全球的大街小巷,城市、乡镇、哪怕只是几栋郊外空荡的农场住户都可以找到感染者的身影,出去就是找死,只能派小股的力量外出打探,却无法形成碾压一切的战斗力,犹如杯水车薪。
还有一个最简单的方法,那便是射程之内皆真理,口径之内皆正义,轰炸就完事了。
不到无法收拾的地步白笙不会使用如此粗暴的办法,周边的城市不光隐藏着感染者,还藏着海量可供城市使用的资源,只待有能力时去开采。
犹如迷宫般的城市虽然可以为敌人提供藏身的住处,但也是守卫在旧金山前方的一道防线。
白笙清晰的记得他玩美国末日游戏开始时,乔尔带着艾莉偷渡出华盛顿隔离区之间有段对话。
在城市中心遍地狼藉的废墟中艾莉询问乔尔军方为何要轰炸城市,乔尔回答是为了消灭感染者,可是轰炸之后基本没有起到应有的作用,感染者依旧如潮水一般从其他地方再次填满废墟当中每个角落,无处不在。
这种结果就算换成白笙来实施也不会有任何改变,只会浪费自己宝贵的弹药库存和外面被等待开采的资源,除了浪费还是浪费,没有意义。
外出的作战小队由指挥部负责,白笙惯例得到一份最新的简报,他可以过问,但目前没必要,在军事上比白笙有能力有经验的将官多了去了,他暂时还没打算参与,这不是白笙一个人的城市,还有很多人在共同努力履行职责。
乌云群聚越来越厚,空气中的湿度变得更高,蚊虫停止嘶鸣,远方的参天大楼没有光源反射,显得朦胧模糊只剩下点点阴影,围墙之外一片死寂,似是感受到这压抑的氛围,大部分感染者们也渐渐停止了本能的呻**吟抽搐,逐渐汇聚在天空之下,似是花朵般含苞待放等待着雨水的滋润。
哗啦啦啦~,大雨终究是如期而至。
视角平移,一个小时前~
一间仓库办公室内,周围柜子里的各种纸质文件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各种枪支零件和弹药摆放的整整齐齐码在里面,就像商品一样充满秩序,多余的家具被清空只留下一张办公桌。
桌子上面摆放了一台电脑和一把手枪,后面坐着一个人,电脑灯光闪烁,显然处于开机状态,没有了网络的世界,也不知那人在用电脑干什么。
走廊有跑步声响起由远而近略显急促,一道人影慌慌张张的推开门跑进办公室内说道:
“亚瑟,不好了,我们西面的暗哨全被人端了。”
面前名叫亚瑟的男子闻言抬起双眸,看清楚脸后赫然就是之前在中央仓储出现掏枪结束士兵生命的男子。
抬头的瞬间,亚瑟的表情已然改变,走神的目光瞬间凝聚,高挺的鼻梁配上那深邃的目光极具压迫感,充满了威慑力,与之相反的是男子拥有,呃~怎么说呢,就像传说中别人家的邻居家大哥哥一样,当你看到他后不自觉就会产生出‘啊,这一定是个温柔的人,我不用担心会被他伤害这样的感觉’,尽管他是名黑人,但并不会影响外在面貌给人的错觉,很难想象亚瑟就是暴徒团伙的首领。
“说说到底怎么回事!”亚瑟语气毋容置疑的问道。
“具体我们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只知道茉莉那4个小组接到您的命令之后就全部失联了。”那男子语气顿了几秒脸色难看继续道:“现在我们东面的防线已经失守了,感染者占领了那里,我和我的人短时间内没办法在进去确认,茉莉他们恐怕...”
“不用恐怕,就用最坏的结果估计,她们已经死了。”
“这~真的不用在想办法进去找一下吗?一下失去4组成员对我们的人信心打击非常大。”
“莱纳,听着,我在强调一遍,不要做无谓的冒险,你听懂了吗!”亚瑟表情一变站起来逼视着眼前的男子,后面的话一字一字加重语气说道。
“好吧亚瑟,听你的。”见自己的首领强硬,莱纳选择了服从命令,那4组成员中没有他的朋友,死了就死了,倒也不用必须去寻找他们的下落。
亚瑟重新做回椅子上,低头喃喃自语:“以茉莉的习惯一定会选择之前那样扮演可怜人博取同情,不过事不过三,这次栽在了对方手里也不算什么奇怪的事,并不是每个人都会同情弱者,倒是我小看了旧金山势力。”
莱特也听到了首领的低喃,然后询问道:“那我们怎么办,撤吗?”
亚瑟没有回答莱特的这个问题转而发问道:“戴夫在哪里。”
“哦,那个刽子手还在想办法进入东区寻找敌人,简直疯了,那么多感染者,他要去送死就让他去好了。”
“不,莱特,戴夫虽然行为偏激,但他都是为了集体做事,对你我都有好处,是可以信赖的伙伴,我不希望在从你们口中听到刽子手之类的称谓去羞辱他。”
“NONONO,您可能误会了,戴夫那家伙很喜欢这个称号,甚至乐在其中。”莱特立马接道。
亚瑟敲了敲桌子示意话题回归正轨道:“先不说这个,你去找戴夫,告诉他不准在主动去寻找敌方士兵,另外通知下去,东区防线全部放弃,让他们全部退到中间区域防守,如果发现敌人直接击杀,他们还会来的,我们来个守株待兔。”
亚瑟说着拿起桌子上的手枪打开保险拉动枪栓,边朝外走边继续说道:“把那几只猪猡的尸体全部挂在东区的大门上,莱特我有预感,这事不管是我们还是对方,都不会这么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