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笙自坐在沙发上起手里的香烟就没断过,地板上散落满地的烟头,有他抽的,也有别人抽的,房间内烟雾缭绕,但没人在乎,众人眉头紧锁听取着最新报告。
就在前不久部门发来紧急通知,昨日出城的一个小队忽然失去了联系,等派人去找的时候再次失去了联系,好在最后一个小队在失踪的时候发来消息,这也让众人有了点眉目。
消息严重失真,似是被什么干扰了一样,大意就是小队在卡彭特区域某个地方遭到了欺骗,对方人很多被伏击了之类的。
出城的士兵不说都是精英,最起码战斗力远超常人,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将士兵消失,并且连续消灭两批,那真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由此可见对方手段狠辣。
现在问题很棘手,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最好的结果也是全员战死,如果对方留了俘虏,那后果真的不堪设想,假如是被人欺骗,被俘虏的可能性巨大。
很明显对方是冲着城市来的,不然不可能那么巧连续两天针对同样一批人,这么做的目的不明确,事件尚未明朗之前也无法判断。
对方在暗,白笙在明,怎么处理这件事目前还没有办法,目前唯一能做的就是暂停所有城外的活动,以防暗处的敌人在偷袭,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感染者遍地,顶着满城的感染者去找敌人显然不现实。
俗话说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派出的每队士兵都有自己的任务,不可能因为外面有人针对就不出去,那耽误的事就太多了,这也是让白笙最苦恼的原因,军方低调到不能在低调,他不记得自己有树敌,难道是私仇?其他队员只是被牵连?无法判断,完全没有头绪。
偏偏是使团到访的时候,万一出了什么岔子,纵使自己智商极高,实力不对等下他也无法交代,如果使节团因为自己的原因外出调查而导致莫名死人,那他浑身是嘴也不好解释,严重的话可能会影响外交。
看到对方开来那么大一艘船没?里面装的都是白笙急需的好东西。
“我们究竟有多少人没了?”维尔逊是特种作战小队的总指挥,此时问道。
“12个。”之前做汇报的人道。
“这次直接派三队人,让本杰明带队。”维尔逊摸了摸下吧继续说。
有一人突然插话惊讶道:“是那个有着血牙屠夫称号的本杰明吗?”
“就是他。”
白笙有些好奇,看样子在场的只有他不知道这号人,于是问道:“这人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吗,我看你们好像都很了解。”
“好,那城主我简单说说,本杰明没有去过前线,不过执行过很多刺杀任务,至今为止任务成功率一直维持在95%以上,唯一一次失败还是因为内部有高官出卖情报,即使是这样本杰明也依然全身而退,很厉害吧。”维尔逊简单的解说了一下。
“是很厉害,愿意跟我讲讲他的称号由来吗?”白笙又问。
“没问题,本杰明有着一项天赋,那就是敏锐的野兽直觉,他往往能用极有效率的速度迅速判断出敌人的位置并将其撕碎,特殊人类研究中心也曾提出让他配合实验,好研究他直觉来源的依据,但最后不了了之,而且此人果断狠辣,常常也会将无关者卷入进来不留活口,所以才有了这个称号。”
“维尔逊说的没错,这人是我废了好大劲才从联邦监狱里保释出来的,不过将无关者卷入这个说法里面有点隐情,我没有来晚吧?”詹姆斯马丁急匆匆的进入会议室正好听到这个话题接话道。
“将军,您来的正好。”一名军官为其拉开一张座椅。
白笙点头算是打了招呼,待对方坐下扔过去一根烟然后说道:“听你们这么说,那这人应该很适合这个任务,正好我们不清楚对方的具体位置。”
“不错。”众人也赞同。
另外一边农厂内,接到任务的本杰明一脸不爽,他瞅都不瞅来通知他的上司干脆利落的拒绝道:
“不去,爱TM找谁找谁。”
“你要违抗军令吗?本杰明!”那上司顿时就不爽,最后的名字几乎是吼了出来。
“还是不去,我就不信还有能比待在养猪场里更糟的事情?你处分我吧。”本杰明还是不看他的上司决绝般回复道。
那上司想要发火但最后生生压了下去,眼前这人的威名他可是听说过了,万一惹恼了把自己弄死那上哪说理去?于是他转变语气和声细语道:
“咦~你不去总得有个理由吧,我也好向上面交差。”
“唉~我说,你怎么这么啰嗦,不去就是不去。”
上司闻言苦巴着脸,他内心是崩溃的,为什么派他来和这种刺头打交道,如果就这样灰溜溜的回去还不得被骂死。
“你被安排来养猪还不是你执行任务的时候乱杀人。”
“滚蛋,什么都不知道,你懂个屁。”
“这样吧,你有什么意见告诉我,我保证一字不差的帮你向上面转达,你还有什么要求一起说出来。”
“真的?”本杰明听到这话终于把脑袋转向了那人。
“真真的!”
过了片刻那上司放下通讯器道:“上边问你都有什么要求。”
本杰明暗想有门,这些话是他内心中早就想好了不知多久,此时利索道:
“第一,我要回到城防探索队,并且官升两级,算了还是一级吧。
第四,走的时候我要带走一头猪,并且自己挑。”
上司闻言脸都黑了下来,死死盯着本杰明,你怎么不上天?这一头猪要多少贡献点啊,知不知道现在一斤猪肉多少钱?那上司心都在滴血,狠狠的在心里骂着一边继续向上汇报他的要求。
“上边同意了,赶快挑完赶快走,傍晚就出发。”
上司像赶瘟疫一样催促他离开。
“别急啊,咋俩好歹也共事这么久了,在聊聊呗”
“有话快说。”像是看出了本杰明还要整幺蛾子,上司不耐烦说道。
“我看你口袋里好像有两张春琪雅饭馆的餐券........不如,对了、还有你露出来的口香糖。”
看着本杰明嚼着口香糖渐渐远去那欠揍的样子,年轻的军官脸更黑了。
夜晚的城市是可怕的,几十万只感染者遍布在城市的每一个角落,它们像是毒蛇潜伏在黑夜,安静的注意每一个风吹草动伺机扑上去享受饕餮血宴,不时的怪异嘶吼让听者仿若置身地狱,仿若魔鬼的低语。
它们随时会从某个拐角或身后出现,没有活人可以在这样的环境一直生存下去,除非是成为它们其中一员。
“该死的,上面什么时候计划清理这些鬼东西。”疯狗悄无声息的扭断了一个感染者的脖子小声咒骂道。
“快了,我听说是冬天,这些怪物在冬天会变得迟缓。”
“但愿吧。”
今晚是晴日和风无云,皎白的月光透过大厦像镜子一样将每道亮光均匀的洒在城市的每个可见角落,就算没有任何人造灯火依然可以朦胧的看清周身50米内的范围,空无一人的马路显得极为诡异,落针可闻,唯有绿化带上顽强生长的野花野草被微风吹出沙沙声。
落满灰尘的汽车随处可见,碰巧见到破碎的车窗里面躺着一具具尸体,就算是心理素质再强的人在这种环境中赶路都会产生一种名为恐惧的情绪,人总是会幻想,幻想着着尸体会不会突然醒来啃上自己一口。
当然,这种例子并不少,被孢子覆盖的尸体突然活过来并不稀奇,就算是最穷凶极恶的人也不敢轻易选择在夜晚出行在没有遮掩的街道上,这完全是自绝生路的行为。
而有这么一行人,他们违背了当今的生存法则出现在这凄凉的街头上。
一名队员掏出了一小包月饼正打算撕开咀嚼时被为首那人制止。
“夏法蒂,你是想害死所有人吗啊?你知不知道包装袋被撕开的声音有多大?”那人尽力压低自己的声音,可是依然可以从低沉的语气中感受到渐渐攀升的愤怒。
“可是人家现在想喝酒,没酒喝只能吃吃零食喽。”一个女声从全副遮蔽的战斗服内发出,听起来充满了无辜,不过了解这个女声的队员见怪不怪,甚至有一些习以为常,这就是个女疯子。
为首那人额头的青筋缓缓消散取而代之是无奈平缓的语气道:
“听我说,等这次任务结束后我请你喝个够,看看这是什么?城内最受欢迎的酒馆。”
“队长,你出任务随身都携带餐券吗?”
‘法克,这女人的脑回路是怎么长得,你关注的是这个?’
队长暗自咒骂额头青筋再次暴起,低沉道:“你管我带的什么,去不去!”本来是一句疑问语句,被队长硬生生用了肯定的语气。
“去,你说的是真的吗?可不能骗女士哦。”
“千真万确,你只要确保这次任务顺利完成,我保证带你去!”
“收到长官。”那女队员配合身后背的那杆大枪竟然在黑夜中做了一个异常醒目的动作,双腿并拢直接敬了一个军礼,动作之大让人胆战心惊,生怕周围的感染者不会发现一样,好在周围没有感染者,如果有她也不会这么做,疯归疯但并不代表傻。
十几人小心翼翼的穿过3个街道,大型无人机不敢用,在这寂静的夜晚声音太大了,只能用巴掌大的机器勉强在前方200米内的范围探路,这短短的几公里走的异常艰难。
最惊险的时候,旁边的4层楼网吧隔着一层玻璃墙里面站着密密麻麻的感染者,生怕他们发现下方的小队破窗而出。
此时已经是凌晨2点,短短的路程足足走了3个多小时,期间暗杀了足有20几个挡在必经之路的感染者。
它们实在太多了,简直无处不在,城中依旧还有很多活人供他们捕食,这也让感染者久久不愿迁徙离去,相比于游戏中20年后,它们还有充足的寿命可以挥霍,直到彻底失去行动能力倒在某个旮沓角落腐烂发霉形成一朵朵静态孢子之花。
卡彭特区位于圣弗朗西斯科弯西海岸海沃德城一个小角落,不同的是这个区域主要功能以仓储建设为主建筑,各个厂房林立带动着周边经济。类似于华夏的工业园,里面包含很多东西,比如生产食物、饮料、电脑配件的厂房等等。
周边的大部分货物都在此处中转然后发出去,外围则挤满了居民区,将整个工业园包裹在里面,想要深入有一定难度。
此时一座名叫HMC中央仓库的蓝色钢材建筑内,三个浑身是血的人被粗大的锁链吊在钢梁上,每人的脚尖下方都形成了一个小血泊,不时还有血液滴落的滴答声,其中两个已经完全没了声息,不知是被拷打至死还是流血至死。
“说,你是不是在骗我。”
眼镜男兴奋狞笑着将手中的开瓶器插进那人的大腿中,螺纹钢丝在筋肉里搅动并越来越深。
“你这猪猡,为什么不叫,给老子大声叫出来。”
他似不是在拷问什么,只是单纯的享受虐待他人的快感,其实这人早就通过酷刑知道了自己能知道的一切,余下不过是在折磨他人宣泄自己内心变态的欲望而已。
“我没有骗你,真的、我我说的全是真的。”虚弱到极点的声音满含痛苦说道。
“什么,我没听见,你这杂种给我大点声。”
那男子没听到惨嚎,脸上的暴虐又深了几分,他转身又拿出一个皮带打孔器狠狠钉在受虐者的身上。
那人闷哼了一声,用尽身体最后一丝气力,声音带着诅咒又带有期待挣扎冷笑道:
“有本事你杀了我,你这废物。”这话说得很无奈也很悲哀,他知道自己没有活下去的希望,现在就是砧板上的鱼肉,没有任何反抗的可能。
旁边堆砌的衣物证明他旧金山军人的身份,现在他已不指望救援,听这伙人说已经灭了一队队友,他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是不是在打击他的心理防线,但对方这样说恐怕也不是空穴来风,况且他很清楚自己的伤势太重,活不了了,恐怖的折磨让他接近崩溃只求速死。
伊万诺夫斯基眼神渐渐涣散,他看到了母亲在向他招手,手里端着一盘刚刚出炉的大列巴,母亲旁边有张桌子,桌上摆满了蔬菜烤肉和他最喜欢的酸黄瓜,父亲坐在桌子旁举起伏特加就那样静静的看着他,他知道那是父亲表达爱的一种方式。
啊~好怀念以前的生活啊,爸爸、妈妈,你们的伊万来找你了。
伊万眼神彻底失去了最后一点光芒。
眼镜男丝毫不在意士兵的威胁,期待的惨嚎声还是没出现,正要继续施虐,门外一道浑厚的声音打断了他。
“够了,罗德里·戴夫。”
伴随着一声枪响,那军人终于结束了悲惨的生命。
“嗨~亚瑟,我就剩这一个玩具了。”眼镜男虽不满不过却没有表现出任何不尊敬的神态。
“戴夫,玩具还有很多,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他们又来一队送死的。”
眼镜男闻言身体逐渐颤抖,双目嘣发狂热嘴唇哆嗦着说道:
“这次一定要多留几个活的。亚瑟、我发誓~没人可以挺过我的审讯,我们会知道更多!”
“放松,我们一定会让旧金山那群该死的家伙有来无回,是吗?戴夫。”
“是的,亚瑟,我保证!”
“去干活吧。”说完亚瑟帮戴夫扶了一下眼镜,表情阴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