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川先生,你是说,你身后这位在日华侨想要参加我们大擂台赛?”武术省的三位长老看着尹北,眉宇间充斥着轻视的神态。
毕竟参加大擂台赛的青壮年武术家普遍二十岁以上,16岁……对于武术家而言,那是身体还未完全发育完全的年龄!
被获准参加大擂台赛最年轻的大概便是日本的“王者”,年仅18岁的范马刃牙!
尹北的16岁比范马刃牙还要年轻!
“这可不行,虽然对于每一个中华武人来说,都想站在那样的擂台上比试,但很可惜,这个孩子晚生了几年,只能错过了!”一位武术省长老感慨道。
“宣父犹能畏后生,丈夫未可轻年少。长老这话,我不敢苟同。比起甘罗,在下还虚长六岁呢,如何就晚生了呢?”尹北慢条斯理的说道,“人活百岁,懵懂终生,一朝悟道,鸡犬升天,以年龄来衡量武者,列位长老,恐怕不是那么妥帖吧!”
听到尹北的反驳,三位武术省长老的脸色阴沉下来,尹北说话进退有据,但他们身居高位已久,听不得尹北这个后辈出言反对。
而尹北也知道这一点,所以他继续慢慢说道:“所谓武德,强不欺弱,少不欺老,所以在下才特来拜访。然而在下既不是请求,也不是为了走后门,那是弱者求强者才做的。在下此次前来,是强者拜访弱者,是出于礼貌与礼节的通知,仅此而已,还望三位长老海涵——”
这话说的便是先礼后兵了,却也图穷匕见,脾气最暴躁的长老啪的一下子拍在桌子上,正要吼叫,却见尹北也啪的一下,重重拍在桌子上!
巨大的轰鸣声瞬间响起,裂纹瞬间席卷整个大堂,地板上墙壁上柱子上全是密密麻麻的裂纹,整栋房子似乎都在这一击之下,摇摇欲坠!
然而,这如同地震的一击之下,那桌子却是完好无损!
动若雷霆,威压满堂,尹北丝毫不给三位长老喘息的时间,他双眼微微眯起,脸上堆着没有感情在内的笑脸。
德川目露惊叹之色,全无惊怖之心,反而啧啧称奇。反观三位武术省的长老,脸色难看至极,却一句话也吐不出来!
“好桌子,好木头!”尹北慢悠悠的说道,“在下知道了三位的决意,一时兴奋,拍了一下桌子,有失礼之处,还望告罪。对了,我想三位这个时候,已经做出决断了吧。”
这确实不是请求了。
在一旁的清秋院惠那心里默默吐槽着,这完全是威胁了。
尽管在动手之前尹北还假模假样的申明这并非是请求而仅仅是通知,但哪怕是不知道弑神者可怕的三位武术省长老,此刻也意识到了尹北这个家伙的恐怖。
这里要再度重申这件事,这是威胁。
不是有那么一句话吗?天子圣明,臣罪当诛。
少不欺老是武德那欺负老年人当然是很没品的事情啊。可在武术家的世界里,老者倚老卖老,以弱者的身份欺侮强者,那何尝不是自己找死,怨不得他人呢?
而尽管他们不知道尹北是弑神者,是魔王,那这样的冒犯对于弑神者来说,是不是万死莫辞呢?
尹北是个很不像弑神者的弑神者,他在表面功夫上是最不像弑神者的,他已经很仁慈了。
虽然他在这个时候的举动,会让所有知情之人心里默默的吐槽——果然是弑神者啊!
三位武术省长老脸色铁青,一时之间下不来台面。尹北也知道他们下不来台面,但这个台阶他不能给,也不想给。
这个时候还是德川会做人,他说话也最为合适。只见他把茶碗放在桌子上,对三位长老说道:“恭喜啊,三位。中华又出了一位少年英才啊。年仅16岁便有如此强大的力量,登上大擂台让世人看看,知道你们中华武术界长江后浪推前浪啊。”
德川这话是给足了三位长老的面子,让后者的脸上好看了不少。他也给这三人一个台阶,他们三个虽然怠于武学,官僚作风严重,但换句话说,他们相当的会变通。
反正话没有说绝,事没有做尽,所以还有转机。于是他们转折的很生硬,脸上浮现出很有气量的笑容来:“确实如此,我神州大地又填一位猛将啊。这确实应该是让天下了解的好消息!”
另一位长老道:“很好,我们希望你能够参加这次大擂台赛,在这百年一次的舞台上,留下自己的传说!”
所谓花花轿子人抬人,见三位长老松口,尹北立刻笑的如沐春风,立刻变成了年少有为的谦虚后辈。
“哪里哪里,前人栽树,后人乘凉。正是有三位长老这样的武林先辈在前,才有我辈后生奋勇上进呢。某尹北,才疏学浅,德行粗陋,能够在这样的舞台上大展拳脚,必然是全力以赴,不负韶华啊!”
尹北双手抱拳,这样说道。
哎呀,太虚伪了这场面。两方人心里都在骂娘,但是尹北是想展现风度,而三位长老是真的不敢翻脸。
你看这小子满脸笑容,他坏的很啊。他做这么低的姿态干什么?他刚刚一巴掌差点把房子打塌了,现在却假惺惺的装好人。
不过社会就是人艰不拆,大家心里都清楚,除了什么不懂的愣头青,谁被社会毒打过后都会多多少少懂点事儿的,你装糊涂我不说破,最起码大家面子上过得去就可以了。
至于说背后三位武术长老是怎么想的要怎么做,那就各看本事了。你有胆子招惹过来,这边弑神者就有胆子一巴掌拍回去。
一时之间,气氛其乐融融,宾主尽欢,和破碎的环境形成鲜明的反差。
好在尹北也没多待,和清秋院惠那一起随着德川离开了。
“好虚伪啊,尹北同学!”清秋院惠那忍不住吐槽道。
“你确实是和范马勇次郎一点都不一样呢。”德川说道,“他不会这样拐弯抹角。”
“他不会玩,我会玩,就这么简单。”尹北说道,“我早就跟杰克说道,学我者生,像我者死,最强和最强的性格秉性,本就是不一样的!”
就像是八个弑神者,虽然本质相同,但性格各有不同,这是一个道理呢。
“走吧,这边我也算是半个东道主,咱们吃点好吃的吧!”尹北笑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