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弑神者是什么容易的事吗?如果弑神者那么廉价,他们便不会成为统治大地的霸者。能够跨越毁灭星球的战斗力,以纯粹的运气将神明击倒,哪有那么容易成功?
别的甭说,与之相比,在低概率抽卡游戏里一发十金都是大概率事件了——各位欧皇,你们有谁曾完成这样的伟业吗?
在古代留有足迹的弑神者不超过十个,而真实存在的弑神者,应该也不会超过五十个。与之相比,现代这个足足有8个弑神者的时代,绝对当得起乱世的称谓。
即便如此,并不意味着弑神变得容易了,而是因为人口基数增多,让弑神者出现的可能性提高了,弑神者变多,神明降临也更频繁了——
换个思路看,时至今日,三百多年里,也只出了八个弑神者。
“师父大人,并非弟子没有那样的雄心,只是成为弑神者不可强求。即便如此,弑神者之下,弟子我自信现今能做到不输给任意一人!”陆鹰化昂首挺胸,自傲的说道。
“很不错,你找回了曾经的自信。但是,你和尹北的差距从来不是天赋和实力,而是心。那家伙比你更疯狂,也比你百倍的愚蠢。试问现在的你胆敢向其他弑神者约定两年后一战吗?”罗濠的一句话,让陆鹰化哑口无言。
他讪讪道:“师父在上,弟子不做这样的狂妄之语。许下做不到的诺言……”
“哦?做不到吗?只是约战而已,如果是人死了,那自然算不得违约。如果人没死,应战而死,虽然愚蠢,但却符合武道的精神。武术家怕死吗?可以怕!但有比死更可怕的吗?当然有!那就是默认自己可以安于现状!”
罗濠本身也是武人出身,当年在江湖里也是赫赫威名,若非志比天高,她如何能够弑神?
她如果也这样宣称,神下无敌之类的,那她还能成为武侠王吗?断无可能!
“化儿啊,如果我所料不错的话,元始仙尊,就是尹北。他已经成为弑神者了。不愧是年轻的魔王,总爱做一些荒唐的事情。不过这也是弑神者的自由啊。不胡作非为,岂不是既不年轻,也不弑神者吗?这喜欢隐姓埋名的风格倒是和冥王一样啊,真是何等的小家子气,再次见面要好好教育一番才行!”
罗濠难得的像是抱怨一样,结合之前的话语,她似乎对于成为弑神者的尹北没有来拜访很是不满,说起话来也像是先辈在教育后辈那样。
作为老牌弑神者的罗濠作风向来是唯我独尊,她只是自顾自的发表感想,却没顾及庐外的陆鹰化已然瞠目结舌。
那家伙……真的成为弑神者了?
这是师父亲口说的,自然是不会差的,但是……何以见得尹北就是元始仙尊?
“真是迟钝啊,化儿。”似乎看出了陆鹰化的错愕,罗濠却是信誓旦旦,“那个家伙再次出现在你的视角里时,他不是高高兴兴的陪着妹妹去了东洋,并且几乎没有再挑战,再修炼了吗?你难道以为他那样的疯子会自暴自弃,会坐以待毙吧?那当然是因为世间之人已经不配他再去挑战、修炼也变成了毫无意义之事!”
不,这份对于尹北的信任,难道仅仅基于那一面之缘吗?陆鹰化想了想,却又难以反驳。
能够击败他的尹北,自然不会是那样的家伙。
那人看起来很随和,很正派,看起来像是天真的理想主义者,但实则不然。
真正的理想主义者并非是幻想世界的美好,自作主张的宣告世界是理想化的傻瓜,而是在直面现实的残酷后,还能热爱世界的白痴。
尹北不仅仅是后者,在那随和的表面下,是病态的执着与偏执。联想到元始天尊的出现是从杀死『蓬莱』这种人渣组织开始的——以及元始天尊、元始仙尊这样简单的差异有何意义的命名方式,那绝对是尹北的手笔没错。
那家伙究竟是在何处弑神的呢?不,这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已经作为弑神者,强势回归了。
“化儿,去日本吧。见一见你的老对手,对他说,让他在约定之日前赶来庐山吧。不然,我定要亲自去领教他的厉害了!”罗濠说着,便无形里下了送客令。
作为弟子的陆鹰化尽管还没有从这震撼的消息中回过神来,多年被驯化的身子却已经条件反射的行礼,转身离去。
他浑浑噩噩,魂不守舍,像是还没有从这消息里回过神来一样。
“是我的教导方针出现了问题吗?”罗濠叹了口气,她看向房间一角的纸灰,只觉得碍眼,然后挥了挥手,让灰烬彻底的化为虚无。
“不过,再怎么的约束自己的内心,再怎么以『自律』获取『自由』,他应该都发现自己作为野兽的事实了吧。那毁灭世界的洪水是无法靠息壤堵住、只能宣泄在其他方向的。”罗濠的双眼涌现出跃跃欲试来,“真希望好好享受呢!你抛下一切包裹后,化身为兽的时刻!我亲爱的义弟啊!”
……
“莉莉娅那·克兰尼查尔。”
罗马尼亚的古堡里,沃班侯爵呼唤着骑士的名字。听到这番话,骑士立刻走到切近,躬身单膝跪地,行了一礼。
“想我失败以来,还没有任何的回馈。既然是战斗,失败了便要有彩头,这才是战士的风范。莉莉娅那·克兰尼查尔。你的年龄与那位弑神者相妨,我要把你送给那个在日本的中国弑神者!”沃班侯爵淡淡的开口道。
身为活了三百年的年老弑神者,他已经渐渐失去了其他的欲望,变成了一个非常纯粹的弑神者。其他的人类于他而言,和道具并无区别,事实上,如果以道具的视角来看,老侯爵也算得上是爱惜道具的人了。
只是把人当做道具本身,本质就是相当残酷的,这不是用一句三观就能轻易糊弄过去的事。尹北当然也知道老侯爵那个年代欧洲是什么熊样,但他仍然不能原谅老侯爵,所以才会和他大打出手。
现在,对侯爵来说,送一个顶级实力的骑士,就和送一块没有任何实用价值的奖牌是一样的。哪怕这个奖牌他自己也是蛮欣赏的。
面对如此蛮横的命令,莉莉娅那只是低下了头,沉声说道:“我知道了!”
她迟疑片刻,然后说道:“可是,我并不知道元始仙尊的身份——”
被当做物品送来送去自然很不爽,但敢于为了一介巫女,不求回报的去和沃班交手的元始仙尊,或许更符合莉莉娅那的价值观,哪怕那或许只是弑神者交战的借口。
但当沃班踏入其领地的时候起,交战的借口有的是,又何必如此拐弯抹角呢?也许这位不露真身的弑神者也有着自己的怪诞性格吧。
身为青铜黑/十//字送到沃班身边的“侍女”,莉莉娅那确实没办法反抗沃班的决定。
“没关系,死之仆从会把那家伙的资料给你的。你下去吧。”说完,沃班便挥了挥手。
“……是!”莉莉娅那沉吟片刻,低头行礼,然后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