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了赫斯提娅眷族的驻地,接下来就该前往苏摩眷族的驻地了。按照灰风智能的分类,阿滋的事情对她来说应该算是私事,而调查苏摩眷族消失的事件对她来说是公事,从灰风给予的逻辑上来说,她应该先去执行公事,然后再去解决私事。
但是她的心中总是想着阿滋。
‘她是否满意艾给予的生命?’
‘她是怎样看待艾的?’
......
找不到答案的推演让她忍不住提高了前往赫斯提娅眷族驻地的行动的优先级,从而导致耽误了调查的时间。
虽然有公会的成员在调查,不过在Eye说来他们不过是破坏证物的捣乱者罢了。
Eye控制着她唯一能操控的左眼对地面进行扫描,虽然因为有很多人经过而导致痕迹很杂乱,但是Eye还是尽可能将数据分析出来并还原场景。所有的痕迹最终导向的是一个下水道的入口。
下水道内大概是因为靠近苏摩眷族的驻地的关系,弥漫着挥发的酒精和沼气,氧气缺乏。公会的人们大概也觉得这里面有问题,但是迫于内部的环境而暂时无法展开调查。
这时候为了这具身体的安全,得时刻身处于【电子界】之中锁定自己的生理数值,并且这能够在不断收集信息的同时掩盖自己的信息。
收集过来的信息会由Eye和艾一起整理,由Eye整理的那部分有效信息就会显示在左眼的视野之中。
下水道内部完全没有人类的生命反应。但是艾却发现了异生兽和怪兽的反应——她在50层打败的液态异生兽佩德隆以及另一种生命形式奇怪的怪兽。
‘那应该是在进行转化的过程,而佩德隆更像是看守者。’Eye马上分析了出来,‘看守......有人在控制这些异生兽。’
‘转化?’
‘用情感的力量,将人类......转化为怪兽。’
‘对比开始——是失踪的苏摩眷族成员,里面没有主神苏摩的反应。拯救?’
‘知道这些就可以了,我们回去吧,艾。’但是Eye却在艾眼前招呼着艾回去。
‘不用艾解决掉异生兽救他们吗?’
‘不需要,如果现在解决掉的话,反而打草惊蛇,让幕后的人察觉到。一旦他们发现自己的计划被察觉到了,就可能会找到赫菲斯托丝眷族身上,我们已经给赫菲斯托丝添了很多麻烦了,不要再麻烦赫菲斯托丝了(一旦赫菲斯托丝被缠上,在把幕后黑手揪出来之前,艾也会被束缚在她们身边吧)。’Eye也有自己内心的算盘。
‘那这些苏摩眷族成员们的生命呢?’
‘古利特的修复光线完全可以救下他们。’
艾转身不带一丝痕迹地离开了下水道。
回到赫菲斯托丝眷族的商店内取出橱窗内的【原初融合器】,在一旁白发少年略显羡慕的眼神中走入赫菲斯托丝的店铺内。
“艾,有什么收获吗?”等艾回来已经夜深了,艾坐在赫菲斯托丝的办公桌对面,看着赫菲斯托丝批改着文件。赫菲斯托丝一边批改着文件,一边询问艾今日的调查结果。
“嗯。”艾只是默默回应,“艾没有救他们,怕幕后主使来伤害你们。”
“但是你现在却因为明明有能力却没有去救而自责。”
“嗯,赫菲斯托丝不怪艾没有救下他们吗?”
赫菲斯托丝放下了手中的羽毛笔,笑着摸了摸艾的头,“既然你是在为了我们着想,那我为什么又要指责你呢。你明天打算干什么。”
“艾听说,欧拉丽即将举办怪物祭,他们或许会在怪物祭上有所行动,所以,得赶紧去寻找古利特的适配者。”
“古利特啊——我听其他孩子们描述过了,是个强大而温柔的战士。”赫菲斯托丝用手托住下巴,靠在桌子上,剩下的独眼用温柔的欣赏眼光看着艾手上的手镯【原初融合器】。紧接着,赫菲斯托丝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该睡了,艾,时候也不早了。我也该继续锻造了。”
“是为了研究出能让人类消灭异生兽的武器吗?艾可以用能力做出来。”
“我已经做出来了”赫菲斯托丝走到一旁,挑了把锻造锤,打开暗门,“但我所要研究的,是能让最普通的铁匠也能锻造出来的最简单的方法。”
“艾来帮您!”艾起身想要跟上赫菲斯托丝,却被赫菲斯托丝一只手按回了座位上。
“你把我当成什么了,我好歹是锻造之神吧。你就好好地睡一觉,然后去给古利特找一个好的适配者吧。”
“明白了。”但论听话这一层面上,艾是绝对不会OOC的,她现在什么都不懂,与其自己做出决定,不如让其他人来给予指令。
赫菲斯托丝是个活了很久的神明,至少在如何照顾自己的身体这一方面上,她是比艾知道的要多的。
第二天,直到中午艾才起来,这具身体似乎比预期的要疲惫一些。睁开双眼,左眼映出来的是比艾睡的还要晚的Eye,在床上呈大字躺着,甚至半个身子穿模进了她的身体内。
不过Eye在检测到艾醒来之后也醒来了。
把放在床头的【原初融合器】戴在手上,【原初融合器】闪亮了几下,代表古利特正打算联络她。
等艾进入变身空间的时候,古利特的身影早已在‘JUNK’内等候了。
“艾,我找到了。”古利特的声音中明显带了些许激动,“在橱窗外与你擦肩而过的那个白发的少年,他拥有成为英雄的潜质。”
“那么,要艾现在就将你交给他吗?”艾一般会保存一天内眼睛所接收到的影像资料,通过这些资料,完全可以找到对方的具体信息。
“不,再等等吧。现在的他,只是有成为英雄的潜质,但还没有完全激发出来。而且,不是所有人都能拼上性命为了他人去战斗的。如果没有这份勇气就将力量交给他,是无法面对越来越强大的敌人的。我们,不能够战败。”
“那个少年......艾记住了,艾会帮你注意的。”
离开了变身空间,艾机械地洗漱了一下,想起从昨天开始就一直没有吃过东西,是时候补充这具身体所必须的燃料了。
不过在下楼的时候,意外地看见了一个和灰风很像的身影。左眼的Eye马上识别出了那就是阿滋。
“阿滋。”艾走过去,跳起来拍了拍阿滋的肩膀。
“啊额!是艾啊,您↗~~~不是出去了吗?”听说艾从远征回来了,阿滋今天来上班的时候特地去问了一下赫菲斯托丝,得到的答复是艾出去寻找自己‘弟弟’的适配者了,大概晚上才会回来。
“嗯?艾明明一觉睡到中午。”艾丝毫没有掩饰自己睡迟了。
‘被赫菲斯托丝摆了一道。’阿滋突然明白了过来,“是吗,那真是少见啊。”
“确实”艾点了点头,“不说这些,阿滋,下午有时间一起出去逛逛吗?”
阿滋给旁边的铁匠一个眼神示意,让他说自己下午还有工作。铁匠马上明白过来,“阿滋啊,刚好锻造的订单也全部完成了,就给你放半天假吧。”铁匠还回了一个不用谢的眼神。
“嗯,一起走吧,对了,得带上钱。”艾把手往Eye设计的印着‘Tardis’字样的卫衣的兜里一放,然后从里面拿出了一个看上去比整个兜还要大的钱袋。
‘她肯定用了能力了对吧!’阿滋这才意识到不对劲,不过嘴上还是不能暴露自己的紧张“嗯,走吧。”
‘Eye,现在该聊些什么。’走在街上,两人一言不发,艾只得向Eye求助。
‘聊聊最近的近况,她过的怎么样,为什么不去地下城而是来工作之类的吧。’
“艾听说,阿滋最近加入了赫斯提娅眷族。”
“嗯,确实有这回事啦。”阿滋心里咯噔一下,‘完了,她应该全都知道了。’
阿滋明白自己的‘母亲’只要不涉及到生命有关的事情,一般来说是非常好说话的。
“那为什么不去陪着另一个眷族成员,听说是叫贝尔·克朗尼吧,一起去地下城呢?”
“没办法啊,充能步枪的威力大,消耗也大,一天下来,地下城魔石的回报还不够我吃的弹药钱,一次射击消耗两发弹药,换算成我要补充的魔力就是大概三百法利斯。而且就算打中了也不一定有收获,充能步枪还有可能伤到怪物掉落的素材。所以就从不去地下城了,来比较熟悉的赫菲斯托丝眷族打打工,不过大部分时候是在前台当服务员啦,有时候客户要送货上门的时候也可以跑一下腿。”
“能挣......多少?”
“也就是一点小钱,勉强够补贴眷族的日常支出罢了。”
“是吗,那午餐艾请客。”艾拉着阿滋随便找了家街边的餐馆,包了个小隔间坐下,让阿滋随便点了些吃的,随后继续和阿滋有一句聊一句。
艾把右眼取下来放到桌子上,取下来的右眼在桌子上变成了一个小人的模样。阿滋知道,那就是Eye,自己的母亲的‘挚友’与‘外置思考回路’。
她就这么坐在桌子上,带着笑容看着艾和阿滋在那儿交谈,默默观察着两人。
而艾发现每当阿滋说到赫斯提娅眷族的事情的时候,总是不自觉地带着笑容。
“对了,艾,既然现在还没有上菜,不如帮我去买个吃的吧,我一直想吃一口那天那个。”Eye作出仿佛突然间想到了什么的样子,对着艾说。
“嗯。”艾没有推脱,直接起身去帮Eye买吃的去了。
“那么,把艾支开了,接下来就让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吧。”Eye看着艾的身影消失在了门口,转过身对阿滋说道。
“要谈什么?”感觉气氛有些变了,阿滋打算先装傻。
“你知道的,艾很重视你。”
“重视......她只是把我当成灰风,一个对我来说从未接触过的存在的替代品。”
“有关灰风的记忆,是我给你的。”
“?”
“具体情景规定了到底何谓道德。若拥有定义情景的能力,伦理道德不过手中黏土。你现在所拥有的道德感与独立意识就是这样出现的。物质决定意识,如果能够随意摆弄物质,那么意识也能够随意塑造。”
还没等阿滋回过神来,Eye接着说。
“而艾的身体,大部分物质,来自于灰风,这也就意味着她光凭这具身体就可以成为下一个银河天灾,灰盅风暴,而真正的她,真正属于她自己的物质,被这具由她的能力所制作的身体的虚假的不完整的感情所蒙蔽,错误地以为是自己拥有了一定的逻辑与情感。”
“那就让艾自己去寻找答案不就好了。”
“自然进化一直以来只能用一个简单而粗暴的词来形容,失败。我尽可能将这具身体向弱化的方向改造,所以现在她的身体各种意义上也在向人类靠拢。但我需要一个机会,一个让她真正获得感情的机会。为此,我需要让她主动从一个完美的,获得了感情的容器中离开,以及让她在使用自己的能力的过程中逐渐体会到身体对她的限制性,这样她才会有放弃这具身体的想法。”
“第一步,就是让这具身体拥有完整的感情。只有拥有过,才能对比失去之后的差距,从而理解什么是真正的她。”
“所以,一切阻碍现在的艾体验到感情的美好的,都是需要排除的对象。”阿滋总结,“其中也可能包括我,还有那些曾经对艾很好的人们。”
“一切伟大之作都需要牺牲来铸就,他们可能不理解我。我会承受误解,会遭受反抗,但我绝不会停下。对我来说,其他生命要么选择加入、顺从或者支持我,要么选择被彻底抹除。你可以选择站在我和艾身后,但绝不被允许站在我的对面。”
面对这样直白的威胁,阿滋沉默了一会儿,直到艾拿着一个可丽饼回来。
她将可丽饼放在Eye的身前,用手托着,将上面的奶油放到和Eye的脸一个高度。
Eye将差不多整张脸埋进了奶油里,舔了几口,一想自己好像没什么架子与包袱,于是整个身体钻进了饼里,直接开始大吃特吃。
刚好,服务员也将点的两份肉排端了上来。艾一只手拿着装着Eye的可丽饼,另一只手拿着刀,跟盘子里的肉块稍微有些吃力地搏斗着。
阿滋看到,站起身来,用自己的刀叉仔细地帮艾把肉切好,还用叉子把肉插起来,递到艾的嘴边。
艾一口咬了上去,叼下了叉子上的肉。阿滋又重新叉了一块,递到艾嘴边——
等Eye从可丽饼内钻出来,看到的是阿滋正在给艾喂食的场景,大叫了起来,“我也要嘛,艾,喂我!”
艾听到了Eye的话,她很快将自己正在咀嚼的肉块咽了下去,用自己手中的叉子细细把阿滋之前切好的肉再次细分到eye能够一口吃下的肉丝之后递到了Eye面前。
Eye一口咬下,炫耀似的看了看阿滋。
阿滋也只是无奈地笑了笑,随后接着给艾喂食。等艾吃完肉排,阿滋面前的肉排还是一分未动。艾看了看阿滋,又去和Eye抢可丽饼吃,一个吃左边,一个吃右边。
经过这样一番互动之后,阿滋总感觉和艾之间的隔阂也消除了许多。
‘总感觉,艾好像也没想象中那样高高在上,难以相处。’
“对了,您身上的衣服是不是一直没换过?”
“这身衣服吗?是Eye设计出来而用纳米机器制造的外壳而已。”
“不如我带您去买身衣服吧。”
“你是觉得我设计的衣服不好看吗?”被艾连着最后一口可丽饼一起吃下的Eye也被纳米机器拆解回收从而变回了原本的眼球,在眼眶里进行抗议,“我和艾的身体才不给别人看呢!”Eye发声抗议,虽然从眼睛里面传出声音很怪,但一想到这是艾与Eye,倒也合理。
阿滋打量了一下艾的打扮,蓝色的印着‘Tardis’字样的中间带个兜的宽大连帽卫衣,下半身是黑色中裤配上过膝的棕褐色平跟长靴的打扮。漏在外面的只有脸和手。



死亡穿搭,阿滋是这么想的,至少和这个世界的人格格不入。
“嗯。”在Eye的抗议声中,艾同意了。在艾付过钱之后,两人就开始在各种服装店里逛了起来。最后逛到太阳落山之后,艾相中了一件棕色的带兜帽的斗篷,左右两个部分之间的串联用的是一个看起来亮闪闪的金色圆环。但这斗篷看上去就属于那种用力一扯就坏的类型,而且价格也是最便宜的那一档,就连阿滋攒下来的钱也能够很轻松地买下。
“真的只要这件就行了吗?”阿滋很爽快地付了钱,既然艾喜欢,那就买呗。
“如果换了衣服,Eye会不开心。如果太贵的话,阿滋也会不开心吧。艾已经记住了这个样式,就算损坏,纳米机器也可以修复,再生。”
‘为大家带来笑容。’艾从没忘记。
“那么,你快乐吗,在赫斯提娅眷族。”艾发自内心地询问。
“当然。虽然贝尔和上神总是吵吵闹闹,弄得我好像一个站在他们俩旁边的电灯泡一样......但是,和他们相处,真的给我一种属于‘家’的温暖。我,我不是说在艾身边就没有——”
“是吗,那就好。”艾低下了头,随后抱住了在她这一面的阿滋的手,“那就好.......”
“对了,阿滋,你有想过自己给自己取一个名字吗?”Eye看氛围不对劲,还是出声了,“你需要有一个属于你自己的名字。”
艾抬头看着阿滋,阿滋想了想,决定了她自己的名字,“我是你们的阿滋,AKA(Also Known As) Kairi(凯莉), Valk(Valkyrie瓦尔基里缩写),the Ghost of ChargeRifle.叫我凯莉就好了。”
“凯莉......凯莉!嗯,艾记住了。”
【现在可以公开的情报】
凯莉
LV.1
能力值
力量 I0(已固定)
耐久 I0(已固定)
灵巧 I0(已固定)
敏捷 I0(已固定)
魔力 H114
《魔法》(物理)
【垂直起降喷射器】
·可以消耗燃料在空中飞行,最长持续7秒
·燃料会在着陆8秒后开始消耗魔力补充,从空到满需要10秒
·一旦使用飞行,在空中无法使用武器,除了【飞弹流星】
咏唱:wings up!/wings out!
【飞弹流星】
·以4x3阵列发射12枚导弹,造成伤害并使敌人眩晕。
·最小目标距离为12米,最远目标距离125米。
·需要足够的垂直间隙才能使用,这意味着不能在天花板较低的室内空间使用它。
咏唱:Fox3
【天际俯冲】
·需要2秒的充能时间,充能完毕后启动飞行需要大概2秒的时间来蓄力迸发,然后以平均的速度冲到大约180米的高空。
·飞行需要垂直间隙
·【小队成员】可以一同飞行,落地时不会受到摔落伤害
咏唱:Alert 5,Valkyrie on standby.
《技能》
【瓦尔基里】
·可以指定1或2名队友成为【小队成员】,在【小队成员】存活的场合,受到致命伤后不会死亡,而是进入【重伤倒地】阶段,期间可以被【小队成员】花费时间扶起并恢复一定状态。
·HUD会在高空进入跳伞状态时自动出现,HUD会显示并标记200米范围内可见的敌人
·自动获得最低级白色进化护盾,护盾在一分钟内未受伤害会逐渐回复,造成伤害会加速护盾进化,能吸收更多伤害。
·无摔落伤害
·《身法》
·性取向可能发生不可逆的变化(?)
·优先对敌人造成部位的护甲伤害,击碎护甲后敌人被击中部位的对应防具会破裂,护甲值由敌人身上装备的防具决定。
【自律人形】
·身体机能固定(魔力除外)
·完美掌控充能步枪(充能步枪单次射击分为两段伤害,其中第一段又分15小段(滋——)且没有后座,第二段为爆发伤害(崩!)且有后座,伤害会在150米后随距离衰减)
·可消耗魔力增加充能步枪伤害以及射程。
·充能步枪已烙印,无法使用除充能步枪之外的武器。(可搭载近战模组‘传家宝’)
·可消耗魔力生产狙击弹药,可储存子弹无上限。
·只可通过食物补充魔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