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摩眷族?”艾听说过这个眷族。当初Eye诱骗在眷族内打下手拿临时工资的艾去买了一瓶苏摩眷族出产的酒。可惜艾只是喝了一口,这具身体就在产生了强烈的不适感之后醉晕了过去,连同意识一起陷入停滞,直到身体的酒精浓度下降到一定值之后才恢复。
那瓶酒最后艾带去了眷族内,给自己曾经打过下手的认识的铁匠们每人分了一点才处理掉。
事后,艾检查了一下身体,现在的这具身体是艾通过好几天的观察,结合灰风的数据,对人类的模仿更进一步的产物,只在基本的骨架与肌肉结构上进行了增强,但是内部的器官却是完全仿人类的,甚至因为刚刚构成,就如同婴儿一般脆弱。
最后得出结论,这具身体的设计的最初蓝本好像有酒精不耐受的症状,而灰风觉得这样更像一个人类,就没有修复,传到艾这里,经过修改,酒精不耐受好像更严重了。
不过要说与人类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那应该就是这具身体的左眼了。根据Eye的建议,她将左眼换成了能够被Eye所控制的带有各种功能的仿生眼。因此右眼的视觉由她来控制,左眼由Eye来进行控制。
‘这样就能让你看见我了。’Eye是这样说的,她经常在艾的左眼视觉里面投影出她自己。
就比如现在,在艾的视野里,Eye正试图去揭开赫菲斯托丝的眼罩,不过也只是做做样子,投影本质上只是一个光学影像,并不能影响现实。
“提问,痕迹,以及眷族幸存者的可能性。”艾询问道。
“就是因为一点痕迹都没有,就仿佛是人间蒸发了一般才棘手啊。不过公会已经在调查了,听说当晚不在眷族的成员都幸存了下来,但是他们完全无法提供任何有效的情报。对了,你知道滋蹦她最近做了什么吗?”
“不知道,她回来过?”才进入地下城11天,欧拉丽内就发生了这么多事。
“她离家出走之前没带钱,也没吃东西,迷路后在路边饿晕过去了,刚好被我的神友赫斯缇娅捡到。听眷族里的孩子说,她还因为想要加入赫斯提娅的眷族而来找过你。”
“她不必来找艾的......她在赫斯提娅眷族过得怎么样?”
“我当初给赫斯缇娅安排了一座教堂的地下室当做临时的住所。嗯,这样吧,不如艾你自己过去看看怎么样?”
“麻烦您了。”
赫菲斯托丝还要去看一看眷族成员的状态,在告诉了艾两个地方大概怎么走之后就离开了。
“你就打算直接这么过去吗?要去别人家里拜访的话最好带点礼物过去哦。”Eye的不知道从哪里来的礼仪小课堂又开课了。
艾手头上也没有多少钱,稍微买了一些看起来很不错的饼干之后就往教堂那里走。
艾来到教堂,绿化很不错,有一种亲近自然的感觉。在欧拉丽这样繁华的地方还能找到这样别致的住所也是挺不容易的。
敲了敲地下室的门,开门的是一个黑发蓝瞳的萝莉神明。
“您好,机体名称——艾,是赫菲斯托丝眷族的成员。上神大人告诉艾阿滋在这里。这是礼物。”艾将包装好的大型饼干盒子递给赫斯提娅。
“嗯?可是阿滋她......我明白了,算算时间,她很快会回来的,你先进来坐坐吧。”
赫斯提娅说完就将艾往房间里面拉,艾半推半就地坐在了沙发上,将手上的点心放在了桌子上。
“先来聊一聊,嗯......从为什么‘阿滋’她会从赫菲斯托丝眷族里出走开始吧。”赫斯提娅拿出一块饼干,咬了一口尝了一下,然后眼睛一亮,一口吃完了一整个。
“我不知道,她是自由的,如果她留下来,我也会给她我的‘爱’。离开是她的选择,那艾就会尊重。只不过......”艾的语气里罕见的带上了愤怒与不解,“为什么,她完全没在意自己的生命。还会因为饥饿而差点失去生命。”
“自由吗......仔细想想,你究竟是怀抱着怎样的心情面对她的?”赫斯提娅大概知道赫菲斯托丝将艾引导到自己这儿来是为了什么了。
“她不会被艾所束缚,她可以自己去干自己想做的事,或者,只要像她一样陪在艾身边就好(小声)。”虽然艾说的很小声,但是赫斯提娅还是听到了。
“我和阿滋她相处了二十多天,有时候她也会和我提起你。她还会跟那些铁匠们打听你喜欢什么。甚至每天还从自己规划好的生活费之中省下一点,准备买些你喜欢的东西给你送去。这点上她真的是和贝尔君一模一样啊——”
“她......”艾没想到,明明她已经对阿滋明确表示了不需要任何回报了。
“不要忽视了她自己的想法啊。她想报答你给予的生命,而你将她视作了他人的替代品。”赫斯提娅温和地看着艾,“人类与人类之间的交互,并不是单方向的给予,有时候,就算你想单向给予,也得给对方留下偿还的余地。”
‘但我还是希望你能明白,予人以爱,并不是单向的付出。因为爱着谁,因为被爱着,生命才有意义。’艾回忆起了灰风当时的话。
“那么,艾该怎么办?”这是艾发自内心的疑问。
“很简单,主动找她出去逛一逛,这次要尽可能去找出她与你心中那个人的不同点。”
“十分感谢。”艾向着赫斯提娅鞠了一躬,这是她从Eye那里学到的辅助表达感谢的姿势。
“嗯,我想想,这个时间点,阿滋和贝尔君也差不多要回来了。”刚说完,门外就响起了脚步声。
“您保重。”得到了答案的艾瞬间消失在原地,前脚艾刚走,贝尔就和阿滋一起打开了门,从楼梯走进来。
“贝尔君!”赫斯提娅扑了上去,挂在了贝尔身上。“今天怎么样,有没有受伤?对了!来,吃这个!张嘴,啊——这个很好吃的。”
赫斯提娅将艾送来的饼干投喂给了贝尔。
贝尔看了一眼饼干,向阿滋递出了一个求救的眼神,却发现阿滋坐在沙发上一边吃饼干一边看他们俩秀恩爱,完全没有想要插手的意思。
“不对,上神大人,这不是那个两百多法利斯一块的饼干吗!”
“啊?这么贵?”赫斯提娅的手也顿了一下。“因为是神友送过来的,所以我也没仔细看,好像还真的是。”
这一整个盒子里加上赫斯提娅之前吃掉的至少有50多块,也就是说,至少是1万法利斯了,现在贝尔去地下城一天也就拿个一千二百左右。
“贝尔君......”赫斯提娅抬头和贝尔对视。
“嗯?”
“你说我们把这盒饼干拿出去卖,只要一百法利斯一块,怎么样?”
“这不是你的神友送的嘛!上神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