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丽丝.海因里希(Phyllis Heinrich),是潜艇U-29的总舰长,一名光荣的赤党成员,更是其中最为年轻的少校。
她凭借着超人的意志和判断,一次又一次地度过绝境,她只是如此坚信,总有一日,赤党的“共产”的理念,能带给这个己经腐朽的国家以生机。
那时,她的手上所染上的鲜血都会拥有意义,她就是这么一次又一次的安慰自己,一次又一次的坚定自己的信念,一次又一次摧毁着面前的敌人,不管对方是否无辜——
毕竟,战争就像是两个人在打架,你又怎么能分得清楚哪拳是该打的,哪拳是不该打的呢?为了最终的胜利,为了那个看似遥不可及的梦想,包括自己在内,所有人都可以牺牲!
然而,面临如此糟糕的处境,此时的菲丽丝也不得不怀疑自身的意志,已经整整五天,无线电静默已经5天,更为令她不解的是,或者说不愿意去理解的是那最后的留言。
无线电最后的摩斯电码翻译过来是——“怀抱着希望死去”。
现在,已经无法与司令部取得联系,甚至完全无法确定此刻的坐标。
淡水和食物相对来说还算足够,但是供氧循环装置出了问题,最多再支持个三天,所有人都会因为缺氧而出现幻觉,然后逐渐逼近死亡……
不,估计是因为压力过大,还是所谓无线电中所说的邪神散发的影响?每天晚上已经开始出现可怖的幻觉,在梦境中菲丽丝一次又一次的经历着不想经历的事情。
身体已经在本能地抗拒着睡眠,仿佛睡眠这一行为都有着很深重的危险,她的精神和体力都已经到达了极限,更别说普通的船员了。
他们现在大多都窝在自己的房间内自言自语,状若疯癫,这其中状况最严重的就是副舰长威尔.奥利弗,那个凭借关系才能上舰的官二代。
他是那种没有自尊又胆小如鼠的、缺乏血性的人,因此平日里总是温和待人,但如今他却要么整日酗酒,要么吐露着完全听不懂的疯言疯语。
与之相对的,是负责瞭望的阿博特.亚当斯,原本粗犷豪迈的他仿佛已经失去了灵魂,变得沉默寡言,此时此刻已经完全无法与人交流。
谁也无法判断他到底是期望看见海平线或者陆地,还是什么其他的稀奇古怪的东西,他只是一刻不停的瞭望,谁也无法让他停下来并且离开岗位,甚至食物都需要其他船员送给他。
或许,自己也在羡慕他们也不一定,因为在绝境中还要维持理智,确实是一种很大的痛苦,但是身为潜艇的舰长,她必须忍耐。
但现在,就先暂且休息一会儿吧,只一会儿!
思绪在空中漂浮,带着连续数十日都未曾安眠的困倦,坐在船长室舒适的椅子上,享受着来自于空调的暖风,她的眼皮越来越重,逐渐陷入了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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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说,我们现在到底该怎么办?这应该是很难的游戏场景吧?按照游戏开篇的介绍,背景涉及神明和献祭,应该是最高级的难度?或者说至少也应该达到地狱级了?”
跟在后方,顶着“我很好奇”的目光,李立香向李长生询问,虽然说这个游戏的难度在官网上没有明确的评级,但是私下里根据官网流出的片段,玩家大致把它分为了四个等级:
普通级、精英级、地狱级和噩梦级。
值得注意的是,前面三场游戏大多都只涉及一些神话生物,大多数时间都是让玩家自己探索那个世界,唯有最高难度的噩梦级不同,大多数难度飙升,并且涉及到某位具体的神明。
传说此时,这款游戏的提示有时甚至会精确到直接通关的方法,只要按照那个方法做的话,大多数都能直接通关,但是噩梦级难就难在,即使你知道那一方法,却无法实施。
因为实在对于这个跨时代的游戏比较好奇,所以李立香根据各方消息了解了很多,甚至于干起了平生的第一次打工,准备为了设备而攒钱。
本以为钱没攒够,没有希望参加《人智崩坏.守夜人》的第一场公测了,却没想到因为送外卖而阴差阳错地,被其他人带进了游戏。
至于眼前之人的背景?拜托,一看就知道是商业间谍或者黑客耶,虽然看起来很友善,但是最好还是不要管太多为好,李立香选择明哲保身。
不过他居然能弄到从未发售的特殊游戏设备,应该至少也是位高玩?总之问问关于游戏的方面总是没错的!在这方面,就当他是普通的朋友比较好?
“不,这应该是最高级的噩梦级的游戏,所以游戏一开始就特别给予了提示。
这种设备绑定了最高难度的游戏,无法登出,并且保留了痛觉,不过削减成十分之一了,所以虽说是残次品,不过在某些特殊的玩家里非常受钟爱……”
仔细思考了一下,李长生还是决定把剧情推回原轨比较好,印象里,李丽香是从第二批游戏设备售卖才开始入游的,用的也是普通的游戏设备。
也不知道自己所带来的蝴蝶效应是好是坏,至少按照原来的轨道走,不至于全盘崩坏:
“虽然无法绑定第二个人,但你可以试着把它当做纪念品卖掉……说不定还能多卖一点钱?”
他打定主意,如果狸狸香想售卖的话,一定会托人拍下。
“算啦,算啦,既然它选择了我,那就这样吧!”
然而,李立香选择随遇而安:
“那我们现在是要去哪里?”
“找到这艘船的舰长。”
用口袋里的纸笔记住了刻在船员区的地图,他们从船员区走出,一路畅通,并没有看到哪怕是一个人影,李长生带着李立香走向中央地区,那里有着瞭望台和船长室。
总之,先去寻找这艘潜艇的舰长,弄清楚现在的局势,才能采取下一步动作。
如果没有猜错的话,她应该在为了一个莫名其妙的指令而苦恼。
但那条指令其实很好理解,甚至于,只要记住表面的含义就好。
“提示已经给的很明显了,只需要去做就好,那就是:
怀抱着希望,去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