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白笙队长的是个20出头的黑人青年,直呼名字的是一名42岁白人精壮干练男子。他是这支小队年龄最大最有经验的老兵,也是精英中的精英,队伍中的代号为2,1号自然是白笙。
这名老兵是指挥部精挑细选派到白笙这里充当教官和另一种意义上在关键时刻真正领导小队的存在。
菲利浦是经历过科索沃战争,从阿富汗战场上走回来的战士,拥有真正实力的老兵,白笙很敬佩他,经常向他学习请教。
“队长,我已经向老家报告过情况了,指挥部问我们什么时候回去,要不要派人接替我们。”
黑人小伙抢先汇报情况,之前在桥上远程告诉小队被夹击的就是他,他的职责之一是兼职通信兵,而艾希尔偏向于医疗,其他人都是主作战人员。
“回复指挥部暂时不需要,我们会在这个地方停下来休整几天并继续执行任务,菲利普你有什么建议吗?”
“哈哈哈~~我和你是一样的意思,我们并没有丧失行动力,这点小伤没必要回去。否则我会被笑话死的。”
这个精壮的汉子露出了赞同的神色爽朗的笑了几声,是个豪爽的男人。
“那么我们看看都有什么吃的,相信你们也都饿了。猪肉罐头、牛肉罐头、运气不错竟然还有葡萄罐头、可以当作饭后甜点。”
白笙扫视着桌子上的各类食物念了出来,扫到最后顿了一下有些嫌弃的继续说道:
“呃~还有鲱鱼罐头。”
边说边拿起这盒杀伤力巨大的生化武器就要扔出窗外。
“等等,请不要仍。”
乔治打断了白笙的动作麻利的夺过罐头,表情有些憨也不说留着干嘛,只是嘿嘿的傻笑着。
白笙有些无奈:“不准在室内吃,记得要刷牙,我刚刚在四周简单的转了一圈看到会客室里有牙刷。”
“一定一定,我已经一年没吃到这东西了,为了来这一口我翻遍了整个旧金山。”
乔治夸张的比划了一个圆,快速的将这盒生化武器塞进了自己的口袋生怕被别人抢走一般。
“加西亚需要帮忙吗,你肩膀应该不方便吧。”
菲利浦看见白笙开始自顾自的为众人准备食物并且没有让别人插手的意思开口问道。
“没关系,你们去休息吧,话说菲利浦,我可不想吃你做的战地食物,等会艾希尔检查完强尼的伤势会来帮我。”
白笙想起之前的糟糕经历,头也不抬的忙碌着,他不喜欢做饭的时候分心。
“额,呵呵。”
老兵见状也不再多说什么,尴尬的干笑几声招呼着黑人队友走了出去,他打算在晚饭之前在将周围都检查一遍,以确保众人的安全。
外面的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小队一众人聚集在之前的仓储室内围坐成一圈。
“你们说这次任务要执行到什么程度啊,对了、据说前几天接到报告,圣荷西那边撑不住向我们求救,队长你可是大人物,来说说是什么情况呗,要不要救援?
法克、罐头都能做的这么好吃。”
强尼勺起一堆豆子狼吞虎咽的塞进嘴里含糊不清的说道,但是周围的大老粗们没人在乎这样的细节。
旁边似乎正在回味鲱鱼罐头味道走神的乔治,闻言也看向了白笙。
最成熟稳重的菲利浦静静的听着这群年轻人的谈话,表面上平淡的表情盯着火堆,但是手中的勺子有一下没一下的搅动手里的饭盒,示意他正在关注这个问题。
“事实上该做什么反应还在讨论,你们也知道城市的容纳量有限,目前城市人数卡在还算安全的边缘。
圣荷西很麻烦,处理起来很棘手,庞大的人口基数在加上三面环山一面环水,出入通道有限,感染者和人都很难走出去,他们集体被困在一个地方厮杀,而幸存者没有天险是不可能守得住隔离区,在没有外援的情况下崩溃是迟早的事。
扯远了,接纳是肯定没办法接纳的,原因很简单,城市能够容纳的人数有限,我们的人未来也需要生育,不论接收平民还是军队都会得罪另外一方,所以我们谁也不会帮助,不给回应。
根据我们的判断,圣荷西这个时候才找过来向我们求助,那就说明他们并不知道我们的具体情况,只是抱着试试的态度,否则不会这么晚才联系。
很大概率只是知道这边又竖起了几道墙,其他一无所知。
在对方不了解我们的情况下最好不要轻举妄动,目前的决策就是不去管。
说句难听的我们自己也有许多事情要做,哪里有精力去管别人的死活。”
讲到这里白笙怅然道:
“哎~~说到底这世道谁又能帮的了谁呢?都只是在挣扎求生而已。别看我们现在在墙里活的风声水起,未来还不知道会怎么样!
只要我们大批人马出去,感染者就像是闻到血腥的鲨鱼,立刻就会从四面八方围过来,第一阶段潜伏者已经进化,没有准备出去就是送死!
所以一开始,他们的求助就注定是徒劳的。”
听到了答案,没人在继续询问问题,更没有人接话,沉默降临在这间不算小的建筑内。
在这个特种作战小队里,没有谁是圣母婊,没人会为正在遭受苦难的人们鸣不平,在这场灾难中,每个人面对的都是同样的处境,谁也无法幸免。
他们都是思想坚定的军人,从末日初期存活下来的军人,从混乱中杀出一条血路的军人,就算是远见的白笙提前做了准备安排,病毒爆发的时候又死了多少人?
具体没人知道,因为死的太多了根本没有计算的必要,他所做的这些准备,所救下的人相比于几十亿的人口来说也只是个零头,白笙能做到的只有这么多。
在场的每个人都很清楚的明白,弱者注定无法在这个世界生存,注定被淘汰,这毋庸置疑,在这个世界想生存下来只能靠自己和身边的队友。
可能是被压抑的气氛影响,狼吞虎咽的强尼一不小心噎住了,剧烈的咳嗽在空旷的大厅中回荡,也打破了这压抑沉重的话题。
“你是饿死鬼投胎吗,就不能吃慢点。”
艾希尔恨铁不成钢的拍打着强尼的后背。
“加西亚队长,这病能治好吗,我们还能回到过去吗?”
乔治、这个比白笙实际年龄还要小上4岁的黑人小伙带期望问道。
白笙掷地有声坚定的回复他道:
“肯定能,相信我。”
“那~~”
“别这那了,赶紧吃,吃完滚蛋。队长和强尼需要休息,有问题明天在说。”
艾希尔作为医疗人员强硬的打断了乔治的发问,敏感的女人天性察觉到白笙的疲累。
乔治哦了一声不再说话,众人默不作声的吃完食物便安排好轮班各自休息。
时间过的很快,眨眼小队已经在这栋建筑居住了三天,期间会经常外出回到那座高架桥清理感染者,这是他们的任务之一。
要确保大部队过来时尽量保持道路和周围的安全,阵线半个月后将占领马路尽头的炼油厂。
同样的小队还有2只,只不过他们被分配在南边,离其他人还有些距离。
蔚蓝的天空,闪耀的河水平静的连一丝涟漪都没有,菲利浦穿过渡桥拿着一尾鱼竿来到白笙旁边坐下,慢慢悠悠的给鱼钩挂上虫子之类的饵食甩出去。
“有人在监视我们,别看!~~~ 就在右侧3点半钟方向,蓝色那栋3楼。等等,他不在了。
这是个高手,他很聪明经常换位置,我没办法锁定,至于现在对方还在不在哪里我不确定。”
没了人类的捕捞,河水中的鱼儿显然没有以前那么聪明具有警惕性,老兵从甩竿到上钩前后用时不过2分钟。
“嚯~ 运气不错,这些鱼今天就交给你了。”菲利浦吹了一声口哨说道。
“能抓到吗?”白笙调整了一下鱼竿的位置。
“很难、需要时间,但是我发现了疑似他同伙的位置,显然他的同伴没有监视者专业。”
“知不知道他们的目的。”白笙追问。
“不知道,但是根据我的观察,他踩得位置都是可以进攻我们的方向,可以初步确定对方绝对不是善类。从此人的行动轨迹来看,恐怕会对我们出手,我建议清理掉这个隐患。”
菲利浦摇了摇头接着语气带着杀意说道。
白笙相信他的判断,能活到现在的人大部分手上都沾了人血,是好是坏有时候真的就能一眼看出来。
“那今天晚上就行动吧,你来指挥。”
乔兰花园、这里是整个贝尼西亚城镇最豪华的私人别墅,配带大型花园和泳池,这在用地紧张的贝尼西亚中不可谓为一种财力身份的象征。
不过此时这栋别墅已经被一伙暴徒占据有一段时间,原主人的尸骨不知道遗忘在了那个嘎达角落,曾经明亮干净的地面现在到处充斥着污秽,棕色的地板很难看出原来的颜色,显然这群人没有讲卫生的习惯又或者是心情。
“我们的副帮主呢,哪去了?”
一个留着光头满脸横肉的白人大汉瘫坐在老板椅上,断断续续的说话声传了出来,他的精神似乎有些不对劲、语气飘然,结合桌子上那一卷一卷的大**麻和不可名状的白色粉末,很显然这个地位不低的家伙已经磕嗨了。
“老大,查理二当家监视完那伙人之后去隔壁镇了。”
“去干什么?”
“不知道,听说去找什么东西,二当家没有告诉我们具体去干什么。”
旁边一个黑人小弟及时回答大汉的问题。
“干,这个节骨眼还去找什么东西。”
大汉一拍桌子,发泄了一下不满的情绪,微微直起身伸手在桌下摸索了半天,拿出一卷烟扔给手下说道:
“一起嗨~干,末日真他妈太爽了,老子喜欢末日。再也不用被那群该死的警察撵的像狗一样到处跑,嗯? 你说是不是?”
“是是,老大说的对,看见条子见一个杀一个。”
黑人小弟很狗腿的附和,接着粗暴的拽起地上一个女人把她推到大汉的脚下示意给大汉点烟。
那个女人害怕极了,浑身没有几块好的皮肤,很明显经受了长期的摧残。
颤颤巍巍的拿**火器想要给大汉嘴上的烟点火,却因为害怕,颤抖的手一直无法精确操控点火器。
“艹,你这个婊子,抖什么?信不信我剁了你的手,快点点火。”
黑人小弟恶狠狠的恐吓这个可怜的女人,女人更加害怕了,连忙重复着对不起,手抖得更加厉害。
不堪重负之下的女人,在极度紧张手腕用力过猛一道火苗突然窜到了大汉的胡子上,虽然没有烧到皮肤,但是那胡子的毛发还是被烧焦卷曲了一部分。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我不是故意的请不要伤害我。”
女人已然恐惧到了极点,瘫在地上对那大汉哀求道。
“没事,宝贝。我怎么会伤害你呢。”
大汉离开座椅,俯下身温柔的抚摸着女人的头发,眼神却闪烁着择人而嗜的光芒,另一只手已经摸到了桌子上的烟灰缸。
那个女人已经吓傻了,只是一个劲的重复着求饶的话语,没有意识到死亡已经降临,只听见一声闷响,烟灰缸重击在那女人头上。
“贱人、你这个肮脏的婊子,草、草、草。竟然敢烧到我精心打理的胡子。”
大汉一边咒骂一边一下一下的挥舞着手中的烟灰缸,每一下几户都用尽了全力,丝毫没有留手,没过多久女人惨烈的哀嚎声就不再传出。
“该死的废物,你躲那么远干什么,过来处理干净。”
怕被殃及池鱼已经跑出门外的黑人小弟讪讪笑了笑,不情愿的一点一点挪了进来。
发泄完心中戾气又恢复理智的大汉没有去为难小弟转而吩咐道:
“通知下面的人,不等查理了,晚上去找那伙人,呵~老子最讨厌政府的狗,来到我的地盘就都死在这里吧。”
同一个地区同一个时间,双方的两个势力都因为某些原因,同时对另一伙人产生了杀意,战斗不可避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