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
微笑着的白发少女,她窈窕身姿一蹦一跃从申鹤身边离去,双脚直直地落在了钟离的面前。
在他疑惑而思忖的目光中,她搭上他肩,语气欣悦道:
“你也可以在这里见到你的老朋友哦~,又或者是......”
“你本人。”
祂略带停顿,勾人心魄的话语一说完后。
钟离听罢不免下意识睁大双眼,作为活了数千年的岩王帝君,他什么没见过。
这事,他还真没见过。
于是,他语气略带担忧道:
“这难道不会对提瓦特的时间产生影响?”
“我有点儿不明白为什么每个人都觉得就这点小事,说影响时间就影响时间,时间可没你想得那么脆弱。”
听此,白发少女皱着眉头给出了另一套的说法。
“作为世界的主要构成,从客观上来讲,时间的流逝就相当于可能性的诞生。”
“而我们即为现在,也就是未来不过是由堪称无限的可能性编织的。过去则是由已经确定的可能即为一定所构成的,它是极为坚不可摧。”
一口气全说完后,白发少女感觉有点口渴,目光下意识的飘到了听懂了一部分的申鹤,她身前的奶盖。
奶盖的款式让祂联想到,那位堪称是最乖最省心,说了就听,说了就做,看起来虽然毫无主见,但其心底里也有自己的一套做法,所以也能够为祂的吩咐,锦上添花,令祂至今满意至极。
甘雨是天!
遗憾的是,现在并不能够喝到她的椰奶,虽说那孩子也并未到哺乳期就是了。
如此想着的白发少女,可惜着申鹤并未同意祂口中的,以及另一位也拒绝了的身体改造。
“挺有意思的说法,可能性吗......”
这时,沉思许久,觉得此番论述很有意思的钟离笑了笑。
“说起来,这个说法我还是当神不久,穿越异世界时,才听到的。”
见他微笑,白发少女回想着这说法是从何而知的。
“哦?”
“胚笼?那个异世界是叫这名吧,不是一番的绕口,到那里时,我还顺便跟两位施法者,还有位医生推翻一位神明的暴政。”
祂说此话时,莫名觉得自己的左胸即心脏处,隐隐作痛,仿佛被把枪粗鲁的插进去。
“神明的暴政?就像那位蒙德的暴君,龙卷之魔神:迭卡拉庇安?”
回想着找到那么符合祂口中事例的魔神,钟离带着惋惜的情绪道。
白发少女拉住申鹤的手,说道:“差不多...不过那位神明其实是疯了......”
“算了。”白发少女叹道,止住这略来略偏的话题。
“刚刚这说法也就是从那两位施法者口中,听来的。”
“时间与空间是一体的,或者更准确的说,时间是空间的衍生事物。”
“他们当时还说过这句话,我对此是颇为认同的,时间是一件事物发生改变的过程中的一个说法。”
见钟离再次思忖,祂有补充道:
“当然,这也只是理论,假设时间依然在无事物的空间中存在的话,那确实要重新定义时间是什么了。”
我例外,我也是事物...摩因心中暗自补充道。
而后,白发少女踢了踢石子,手比作筒眺望前边的不远处,说道:“差不多了,闲聊到这。”
“那群比隔壁稻妻的武装直升飞机要可爱得多的,浮游水蕈兽聚在一起干什么?”
话落,前方借着祂赐予的在黑暗中清晰可看的视力,见到了那边大抵为十余支的水蕈兽正以圆环,层层包围住它们的圆点。
它们偶尔鼓胀,这是充满攻击性与吓退敌人的行为,但这样又为何要团团包围呢?
或许是它们觉得,敌人过于危险而不得不如此行动吧。
“来个人救救我们!”
三者刚一走上前去,便可听到那群水蕈兽吵杂的声音中,传出一道敦实而慌乱的咳呛声。
“固若精汤。”见有一只发起了冲锋,钟离抬手挥去,一道令人极为安心的废人养成护盾。
就此在他们三人,以及水蕈兽们内里的人都覆盖上去。
“听令!”申鹤眼神冷淡,她将手中符箓朝水蕈兽们抛去,召出符中箓灵,驱散魔物。
如上文所述,水蕈兽并非是稻妻的武装直升机,它们相对弱小。
所以,很理所当然,它们被仙家手段给吓退了。
待魔物散去,内里求援的人自然也被其看到。
那是一名鬓发黑中带白,面孔疲惫的男性,他半蹲着抱住一名长着四只手臂,上半身不着衣裳的昏迷青年。
“你们是?”
某人的老祖宗,正奇怪着身边怀绕的护盾,伯阳见恩人们走到眼前,不禁开口询问。
当然,他心底里也有戒备,虽说并不清楚,为什么巨渊之底,但是,既然侥幸逃出,以及封印并未受到破坏的情况下。
也不对,他和这位夜叉是莫名跑出来的,连怎么出来都不清楚,所以,就算他们想要回去,也早已于事无补。
轻叹了口气,伯阳心情复杂的扶着护在身后昏倒的夜叉,缓缓站起身来。
一时间,他感觉自己的老腰咔知咔知作响,也是,身体早已经疲惫不堪,不然也解释不来,为什么他连水蕈兽都打不过。
一位年轻人,还有两位女娃子...见到向他伸手,要替他扶起夜叉的申鹤,在看默不作声,不,轻佻的白发少女在逗弄着那位稳重的年轻人,伯阳心底里暗自想着三人来历时。
“咳。”一口浑浊的污血,沾上了他的脸颊及脖颈处,湿润了他本就被汗水浸湿的衣裳。
刚要承了前面申鹤的好意,要把夜叉交出去时的伯阳,忍不住担心惊喊:
“喂,浮舍你可不要先死啊,咱们好不容易才从那洞里出来,你可不要死在到地面的路上。”
“无碍,只是喷了口血。”
浮舍吐出喉咙处的淤血,他意识稍有清醒,便抬起头视线迷迷糊糊的看不清,但他还是从两位白发的少女中,认出了那位高挑青年。
他下意识恭敬说道:
“帝君...大人...”
话落,他又便晕了过去,惹得伯阳抖了抖他,说道:
“喂,醒醒,浮舍醒醒。”
“唉~”听到祂的一番话语,早有心里准备的钟离叹了口气。
他未曾想竟然会在这里碰见,这莫名失踪的五位夜叉之一的浮舍。
他走近前,立在伯阳身侧,高大的身影借着旁边星蕈的微微蓝光,使得伯阳见他阴影照下,莫名感到一股安心,看他缓缓平淡道:
“无妨,他虽身受重伤,奄奄一息,但我未必救不了他。”
“你是?”如此具有把握的话语,令伯阳恭敬询问钟离的名谓。
“钟离,一介凡人罢了。”
“可是,刚刚浮舍他说,你,你是帝君大人!”
事实证明,伯阳又不是耳聋,自然会听到浮舍所说的话语。
再加上浮舍的夜叉身份,事实自然也呼之则现。
那就是岩王帝君大人,亲自来到层岩巨渊来拯救他的子民了!
另一旁坐在岩石上,摇着腿的白发少女,见钟离被其认出,在伯阳热烈的视线中,医治浮舍时。
她轻轻跃下,走来开口道:
“所以,你退休的时候有没有考虑换换马甲?”
“无碍,认识我的人,并不会将钟离的真实身份说出于口。”
祂走在钟离身旁,听他这么说,又想了想道:
“不,我只是觉得你会被那某只鸟啄脑袋。”
“...留云借风真君,想来是不会做这么没风度的事情。”
沉默了下,钟离感知浮舍的身躯已经山穷水尽,奄奄一息,哪怕救活也没几日好活。
他一时犯了难,岩王帝君对于医治手法虽是精熟稔练,但也未达到或死人肉白骨的境界。
“万一呢?”
这时,祂挑布来前,伸出手抚上浮舍的胸腔,一时,在钟离的感知中,这垂如朽木的躯体开始缓缓重现生机。
“...我会考虑看看。”良久,他才失笑说道。
“别考虑了,我都替你准备好新躯壳了。
祂一说完,早已有准备的白发少女,自然不会放过这个好机会,放开浮舍,纤纤素手在半空中随意滑动后。
祂将显现的系统屏幕,双手拿住,高举在闭口不语的钟离眼前,开心嚷嚷道:
“喽。”
钟离呼了口气,只因眼前的屏幕内的人,也就说是祂为他准备的新躯壳,过于...不适合他。
首先当从体型上来看,就不符合他常现世的高挑身形,反而是以仅到他大腿处的幼童体型。
当然,长相自然是清秀可爱,且也很讨钟离喜欢。
但是,一想到这是他,钟离就脸色发黑的拒绝道:“已普遍理性而论,此番小女孩的模样应当不适合我。”
于此,还有套相关说法的白发少女,在轻手轻脚的把浮舍放在一同治疗的伯阳手上后,欣喜蛊惑道:
“成熟大姐姐你也不觉得腻?偶尔尝试下这种小萝莉,换换口味不错。”
“你...”钟离撇了两眼申鹤和伯阳,见他们对于自己和祂的闲聊,并未从中理解什么后。
他叹了口气,无奈道:
“你该不会很期待我变成这番模样?”
“我喜欢小孩子。”
钟离见白发少女高举手中屏幕,泪眼摩挲的看着自己时。
最终,他败下阵来,说道:
“我会考虑看看,不过,可莫说去这是我。”
“懂了,福利姬。”
......
“这里是哪?”
落到一处岩石平台上,魈望向周围,景色和之前所探查的大不相同。
“魔物?”
突兀,他竟然还从那方空地还看到数量颇多的魔物,小到丘丘人,大到龙蜥的身影都有,大抵约为百来只左右。
很多,几乎要把那处空地给撑满,但也不应当,先不说这群魔物是怎么把自己挤在如此狭窄的空地。
还有...魈从这魔物群,约莫十来个人类的身影。
他们身着铠甲,服饰类似于如今璃月的千岩军,却又在细节方面有所不同。
他们从围绕成圆圈装,背抵着背,肩靠着肩,手心里的汗也不妨碍他们紧握住手中的枪杆。
周边是如潮水般涌流的魔物,于是,在一名似乎是他们的队长,他高声大喊:
“杀!”
“呃啊...”
不想坐待,他们刚一移步,伤兵便已经诞生。
重伤倒地的人被另一士兵接住,但他们只是迈了一步,而周边的魔兽似乎也注意到了,这里还有着空间,一处等会便有了空余的空间。
“人类退下。”
他们咽着口水,绝望之际,一杆华贵锋利,虽未着鲜血却沾满煞气的枪,直入地面,带走了十余支魔物。
而在这群魔物的身形消散时,这群士兵也就见到了一位比他们矮很多的少年,正提起那把和璞鸢。
“护法夜叉在此降魔,无关人士,退去。”
话落,魈突然反应过来,这里被魔物堵得水不流通,入不敷出,自己要他们离去,未免强人所难。
他摇了摇,不去想这件事情,眼神森然的望向已经有魔物注意到这里,直径冲来时。
他呼了口气,说道:
“靖妖傩舞。”
......
这群疑似千岩军的士兵们,瞪大眼睛,看着往日艰难战胜的魔物,仿佛如同韭菜般,被这位少年以势不可挡的姿态,尽数收割。
直到他将手中枪抛去,插中转头逃跑的猹时。
有人带着敬意问道:
“你难道是那位不知名谓的无名夜叉吗?”
“不,我为三眼五显仙人,魈。”
闭目养神,缓解着痛苦的魈,睁开双眼对他口中的无名夜叉,感了兴趣。
毕竟,他此行向帝君请别,虽然老父亲偷偷跟孩子,被他抓现了,但他的目的,只是来此寻找在此处传闻中的无名夜叉一事。
“三眼五显仙人?可是...”
那问的人还未说完,便被这只小队队长开口打断道:“别说了,此位为另一位护法夜叉。”
话落,见过无名夜叉的队长,只是朝魈抱拳拱手,以示他的感激之情,要不是他的腿曾被射中一件,不然,他当成就跪了下去。
而见魈依然闭眼,无心与他相谈,但是!
队长心底里一切都明白了,于是,他开口,语气虔诚道:
“谢帝君法旨,不仅派我等来将侵袭璃月的坎瑞亚魔兽击退,竟然还让两位护法夜叉前来助我们完成旨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