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色的街道,狭窄的巷口,格拉斯哥黑帮定的地点就在这里。
他们来了两个人,但都是大名鼎鼎的人物。
推进之王维娜和因陀罗,格拉斯哥黑帮最出名的两个人,科什埃也是耳熟能详。
科什埃扔掉手里的烟头,理了理自己的礼服。
“两位女士,你们好。”
推进之王,维娜,是一位阿斯兰,这代表了她流淌着皇室的血脉,一身街头混混的打扮,不能掩盖她身上的气质。
科什埃很熟悉她脸上的神色,他自己也有这种气质,那种上位者的气质,只不过眼前这位更多的是不可侵犯的权威,而他是决定生死的暴力。
因陀罗,一位很出名的打手,白色的长发,她的指虎和技艺,以及脸上的伤疤,是硬茬子,也是个忠心耿耿的臣子。
叙拉古人最欣赏的,就是这种人。
“你好,科什埃先生。这里不方便多说些什么,我们换个地方谈吧。”
维娜点点头,因陀罗转身开始带路。
科什埃压了压礼帽,无言跟上。他开始构思该怎么谈判:要富有进攻性,不能软弱,但要给他们一定的好处,唐希望一个稳定的合作对象。
因陀罗停了下来,转过身面对他,科什埃中断了思路,再度将注意力集中在了这两个人身上。
因陀罗面无表情,维娜直接走进了酒吧,科什埃看了看酒吧的名字:灰熊酒吧。
因陀罗好像有些不耐烦了,她扬了扬自己的拳头,压低声音说道:“快点给老子进去。”
科什埃耸耸肩,跟上推开了酒吧的大门。
酒吧里空无一人,昏暗的光线透过窗户,三把椅子和一张桌子就在中间,维娜和另一个菲林坐在桌子的对面。
维娜脸上依然是一副没精打采的样子,而另一个菲林脸上挂着虚伪的笑容。科什埃拿下帽子,坐进为他准备的椅子里。
咕噜咕噜的倒酒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回响,那位菲林为他倒上了一杯威士忌,酒杯就放在他的眼前。
“科什埃先生,欢迎来到格拉斯哥黑帮。”她开口了。
“直接点,我是来谈生意的。”他把帽子放在了桌子上。
“是的,是的。生意,科什埃先生,生意。”她举起双手投降,但言语里完全没有服弱的意思。
“我想和德克萨斯家族合作,已经是很早之前的事了,但现在依然奏效。”维娜没有伸手为自己倒酒,她反而拿出来一根棒棒糖。
“谈谈你们的价码,我很乐意达成合作。”
科什埃无比确信,格拉斯哥黑帮有合作的价值。
他们很团结,根基稳固,地盘也足够大,手法干净,诚信可靠。但这些都是科什埃提前调查好的条件,现在要加上一条:他们有一个强大的领袖。
科什埃看见了唐的影子,耐心,原则,以及荣耀。
“格拉斯哥的王,我可以叫你维娜吗?”他问了个奇怪的问题,但他注视着维娜的眼睛。
“可以。”她没有反应,稀松平常的神情仿佛这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科什埃拿起酒杯,喝下了一口威士忌,开始陈述:“我们将负责运输,我们在维多利亚和哥伦比亚之间走私,你们负责找好卖家,和买家。我们也不止酒水,烟草,军火,以及一些药品。”
他忽然看向摩根,举起酒杯喝下一口,他将身体压向摩根。“我知道你,摩根小姐,格拉斯哥黑帮的军师,我是不是应该和你谈生意?”
摩根的脸上没有多大的变化,但她抽搐的眼角暴露了她的内心。
“科什埃先生,您也知道,我只不过是个军师,我会好好考虑您的计划,然后给出更可行的方案。”她的语气很冰冷。
“是吗?摩根小姐,维娜小姐?”他往后一倒,靠在椅背上。
“我想说明一点,德克萨斯不在乎这么多。我们可以和你们合作,也可以和任何一个合作。别说什么‘但现在依然奏效。’,我坐着这里——是因为教父的指令。”
他将酒杯砸在桌子上,盯着两个人的神情,他像头捕猎的狼一样凶狠。
“记住,这是教父的命令。利润最多给你们15%,你们可以控制一部分生意,大概20%,我们还要给哥伦比亚那边‘湿湿嘴’。”他又平静了下来。
“成交。具体交接事项交给摩根。”维娜斩钉截铁地说道。
科什埃敏锐的直觉察觉到了不对,她的目的不是合作,她有更深的目的。
“我猜,维娜小姐,您还有什么事要说,对吗?”他摸出一根香烟,主动权得牢牢抓住。
“是的,科什埃先生。”
维娜脸上从始至终的懒散消失了,她的目光如同利刃,直直刺向科什埃。
“我想见见教父。”
她终于暴露出了她的野心,科什埃一下就明白了格拉斯哥黑帮在玩什么花样。
维娜从始至终,她的目标就是唐,她的合作只不过是换个方式进入唐的视线。她要以一个合作者的身份去找唐,目标?很明显是更大的局。
科什埃拿起帽子,他准备结束了。
“维娜,你明白吗?在叙拉古,每个人都可以去请求唐,无论是多小的事情,唐都会给予他们帮助。他就是如此慷慨。我会转告你的请求,至于合作的细节,我会让我的助手来。”
他戴上帽子,站了起来,伸出来自己的右手。
维娜再度回归原来的样子,她握住了科什埃的手,合作达成。
“代我向他问好。”
“一定。”他笑了笑。
科什埃松开手,转身走向酒吧的门口,当他握住把手的时候,他突然说道:“维娜女士,出于我个人的建议。我希望你明白这么一点。”
“请说,科什埃先生。”回答他的是摩根。
“德克萨斯只是不想,而不是不行。您如果要走向政治,那就请拿出足够的利益。这是我的小小忠告。”
他一下拉开大门,走了出去。
大门的叮当声响了两下,因陀罗紧跟着走了进来。
“他身上有新鲜的血腥味。主子,找上他们,是不是不太对。”因陀罗有些担忧。
维娜坐进柔软的沙发,摩根给自己倒上了一杯白兰地。
“该死的狼崽子。”她突然开口骂道。
“啊?”因陀罗懵逼地看着摩根。
“不用管这些,摩根。合作就行。”维娜换了个姿势,她现在躺在了沙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