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沙钱汤外。
早上的秋沙钱汤并不多人,甚至可以说是门可罗雀。
早早洗完的宵宫正拿着她的澡盆子,嘴里哼着无名小曲,看上去心情相当不错的样子。
时不时,她便会往秋沙钱汤帘布所在的方向望上一眼,像是在期待着谁的出现一样。
终于,在一次帘布被掀开以后,少女举起了自己的手,使劲挥动起来。
嘴里还喊道:“白休,这里!我在这里!”
听到声音,白休寻声望去,一眼便看到了宵宫的存在。
三两步后,他来到了少女的身旁。
“欸?”
“干嘛?”
“你怎么把头发放下来了?”
“诶嘿~”宵宫吐了吐舌头,“你注意到了啊!”
白休挠了挠脸:“想不注意到很难吧?平时你都是扎着高马尾的,现在放下来了。”
“这么明显的变化,得有多瞎才能看不到?”
“那……”
宵宫背着手,身子往白休在的方向前倾了几分。
这是明晃晃的送命题,白休当然不可能上当。
“都好看,没有高低之分。”
“不!行!”宵宫双手撑腰,“我不接受这种模棱两可的回答!”
“你要做出选择才行!”
感情这非得把人往悬崖上面逼是吧?
白休思考了一会,望向宵宫,有了答案。
“那,我感觉没有扎着马尾的你会比较好看。”
“欸——?!”宵宫微张着嘴。
“那意思是以前你一直都觉得扎着马尾的我不好看咯?”
白休摇了摇头;“不,那个时候也好看。”
“喂!那这样的话就和刚才没有区别了吧!”
“当然有区别。”
白休轻轻握起宵宫的一撮头发,草草地扎成一道马尾,然后又拨乱。
“因为你现在没有扎着马尾,所以我现在认为没有扎着马尾的你好看。”
“而之前你扎着马尾,所以那时我认为扎着马尾的你好看。”
“因为是你好看,所以有没有马尾都好看,这已经不是刚才敷衍式的结论了,明白我的意思了吗?”
但俗话说得好,只要你把一句话以足够谜语的方式说出来,那就有很大的概率将听的人给绕晕。
不过,虽然宵宫听得迷迷糊糊的,但她还是明白了一件事。
那便是白休觉得好看的东西不是马尾,而是自己。
这让少女原本白皙的脸颊瞬间滚烫了起来。
“笨,笨,笨蛋!别说这种奇怪的话啊!”
“那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吗?”
“明白了啦!”
正当白休一本满足地逗着眼前的宵宫的时候,他身后的帘布又一次被掀开。
而出来的人,居然是九条裟罗!、
“裟罗,你怎么会在这?!”
十几分钟后。
木南料亭。
三人并排坐在一起,白休和宵宫面前的是两大碗市井杂煮,而九条裟罗面前的则是一杯清茶。
“我不客气啦!”
宵宫双手合拍,开始大快朵颐起来。
“不用吃那么急的,又没有人和你抢。”
“可是我肚子饿了嘛!”宵宫嗷呜一口咬下香肠,“今天可是连早餐都没吃耶!”
“也对。”
白休拿起自己碗中的香肠,放到了宵宫的碗里。
“吃吧,别饿着了。”
“嗯呢!”宵宫理所当然地接受了白休的“喂养”。
“话说,你们为什么会大早上地来秋沙钱汤?”
“感觉稍微有些反常啊。”
白休犹豫了一会,便一五一十地将事情告诉给了九条裟罗。
当然,仅限于两人为什么会来到秋沙钱汤。
其余的事情,那是一概不提。
“这……”
九条裟罗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
“那位聒噪的赤鬼,居然没有在酒后发疯吗?”
白休知道九条裟罗说的是荒泷一斗,便替他辩解起来。
“其实一斗倒也没有那么喜欢捣乱,他只是性子急了点而已。”
回忆起往事,九条裟罗略显难受地捂住了自己的额头。
“希望如此吧,我是真不想在天领奉行看到他了。”
“话说回来。”
宵宫夹起一颗小丸子。
“裟罗你又为什么要那么早来秋沙钱汤洗澡呢?”
九条裟罗淡淡一笑。
“我刚完成三十公里负重跑,待会还得带士兵们去操练,总不能带着一身汗去吧?”
“三十公里?!”
白休望了一眼外面,只见街面还未热闹。
“裟罗小姐,你这是几点起床。”
九条裟罗抿着下巴思考了一会。
“不用领队战斗时,我会准时在凌晨五点零五分起床,今天的话应该还要早些。”
“你不睡觉的嘛……”
“感觉够了就不用再睡了,有很多事情是比睡觉更值得去做的。”
这是什么狼灭……
白休忍不住在心里吐槽了一句。
“对了。”九条裟罗一脸严肃地望向白休。
“我其实也有些事情想要问问你。”
“欸?是嘛,裟罗小姐你问吧。”
“最近,网络上是有什么不太对劲的事情吗?”
“为什么这么说?”白休有些疑惑。
“因为,我总感觉将军大人她有点反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