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佳颜正侧靠在床榻上安静看书,用过汤药后不适的症状缓和了不少,房门嘭的一下被推开,容佳颜目光从书卷移开朝门口看,只见刚刚还兴高采烈出去的人,此刻脸颊气鼓鼓像个受气包,容佳颜放下手里的书,道:“怎么了,是没见到人吗?”说着又看了眼刘月敏的手已经空空,那东西应该是已经送出去。
刘月敏坐在桌前想给自己倒杯水,一肚子火烧的她嗓子干渴,但这人一倒霉就诸事不顺,气着气着就委屈上了,眼眶里又蓄满了泪水:“阿颜,我被欺负了,呜呜...”
这小院里哪有什么人能欺负她,想来也只有那位妙手回春的太医了,不晓得是又发生了什么事,看这人委屈成这般模样,手拍了拍一侧床榻:“坐这儿说。”
刘月敏听话挪步子到了床边坐下,将容佳颜腿上的书卷放到一边,随后将自己的半张脸埋在她腿上,道:“阿颜,男人就没一个好东西,他们整天除了吃喝玩乐,最会的就是欺负人,你看我那表哥私塾上了那么久,别说考功名就连秀才也是被家里逼了许久才考上,哼,在家时还整日在我面前显摆,我看要阿颜是男子,肯定能把他们杀个片甲不留。”
刘月敏用词乱来也是常有,但这话题越说越偏,容佳颜忍不住打断,提醒道:“诶,你怎么不说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
“噢,我这不是听了你的话,就把前几日绣的荷包送去了,我也道谢了,但是他竟然...竟然就只是抬头看了我一眼,然后那个坏人就装聋作哑,开始数起了钱,我就...”刘月敏说到最后想起容佳颜的嘱咐,要自己语气温柔点,说谢谢要真诚一点,这两点刚开始确实都做到了,但是后面自己竟然被人无视,气不过也忍不了。
容佳颜看这又开始扭捏,叹了口气,道:“你不会将人给..打了吧?”
刘月敏趴在那抬起头,解释道:“才没有,我就是气不过,把盒子拍他手上了。”
容佳颜以为没将人打了便还好,没想到还有后话:“什么,你将人手给砸了?”
刘月敏抓握着容佳颜的纤细玉指,理直气壮的说:“对啊,我已经很克制了,不然我肯定拍他脑袋上。”
容佳颜手轻揉刘月敏的脑袋,语气无奈中夹杂些宠溺:“我看这受欺负的不是你,反倒是那位太医有些可怜。”
“阿颜,你怎么能替那些臭男人说话,明明就是我被欺负了,是他不对。”说完刘月敏故作凶狠的轻咬了一下容佳颜的手指。
“哎呀,你还欺负我一个病人,我也好可怜啊。”
“阿颜...”刘月敏的手摸上容佳颜腰间,只轻挠了两下,引得容佳颜笑声连连,呼吸不稳便开始咳嗽起来。
“阿颜,你怎么了,对不起,我,你...”这一下把刘月敏急了,以为是自己压着赶忙起身,紧张的手都无处安放。
“咳,没..没事,咳咳,水。”
容佳颜捂着胸口,脸都咳得有些涨红,只能勉强说着几个字。
刘月敏像个无脑机器人,得了指令马上去桌上倒水,可水壶是空的,握着水壶的手一直在颤抖,嘴里念叨着:“水...水,我去倒水。”
刘月敏拿着水壶急匆匆出了房门,离开时屋内的咳嗽声还能清晰入耳,她先是去了厨房那倒水,回来路过徐盛卿的房门,发现灯光还未熄灭,门都没来得及敲直接闯了进去。
这外衣解了一半的徐神医,目瞪口呆的看着门口闯进来的刘月敏,手上赶紧将散开的外衣拢了拢,说话都有些磕巴:“你...你这姑娘,怎..怎么进来能...不,不敲门。”
“快跟我走,人命关天。”刘月敏也不管他衣服有没有穿好,拉着衣袖就要往外走。
徐盛卿一边护着自己松散开的衣服,一边还不忘提醒说:“不是,我药箱没拿。”
刘月敏听了顿住脚步,目光在房里四处打量,只想赶紧拿上东西就走。
“在哪,我拿。”
“诶,诶不用。”
徐盛卿可还记着这位姑娘的‘神力’,自己那脆弱的药箱可经不起她折腾,干嘛朝一帮呆愣的小童招呼:“小童,将为师的药箱拿上,出诊。”
“好的,师父。”小童麻利背上药箱,跟着前面急匆匆的两人后走着。
三人回到房内时容佳颜还在轻微咳着,此刻时间已经是深夜,太大的动静怕会影响到旁边房间人的休息,但喉咙干涩咳起来更是火辣辣的疼,刻意压制着声音也是不好受的。
刘月敏可没忘了她出去是为了倒水,进到房间就倒了一杯喂容佳颜喝下,徐盛卿有了上回的经验也不用人催,从药箱里取出诊巾还有存放银针的针袋,行医说的就是望闻问切,一进来徐盛卿光看就已经知晓大概,等刘月敏让开位置,他搭脉开始诊断,眉间凸起小山丘,目光犹疑的看向刘月敏。似是不懂这人白日也没有如此严重,怎么才过了一个下午就成这样了。
徐盛卿收起东西就去桌上写方子然后交给小童去,又偏头对刘月敏道:“你,去再打盆水来。”
刘月敏刚要应声,但想自己要是也走了,那剩下的不是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摇头道:“不行,你也跟我去。”
徐盛卿此刻疲惫的只想叹气翻白眼,半夜被叫来也就算了,耽误睡觉时间还要干活,但也不想与其争论,只得颔首同意对方的意思。
“行,走吧。”
徐盛卿与刘月敏二人一人接了一盆,徐神医是用来给自己净手,随后取出银针,对着穴道扎了几处,用来帮助顺气和助眠,刘月敏则将湿巾叠好放在容佳颜额头降温,几人来来回回折腾了许久,除了床上的容佳颜,另外的都随意在房内趴靠着疲惫睡去。
(另一边...)
郑赢那头回去让宫人简单布置一下,待这边准备好后,差小竹子去倾颜殿将琪娜请来,本以为是要步行着去,出了殿门入眼是一顶大红娇子,娇子旁的老嬷嬷将手里端着的红盖头递上前。
琪娜看了看这块盖巾,不解看向小竹子:“公公,这是?”
“姑娘先入娇吧,一切都已安排妥当。”
小竹子似看出对方犹豫,又从怀里将郑赢交给他的手书,递给琪娜,道:“姑娘,您若不放心可以瞧瞧这个。”
琪娜打开只看开头‘吾妻’二字便将信纸合上,这天底下若还有敢这样不要脸的就只有他,将信纸收好,道:“那就有劳公公了。”
乘娇子先到了偏殿,小竹子只带二人到了门口,偏殿的宫人早已经被郑赢提前调走,只剩下屏风阻隔的花香浴桶,还有一旁衣架上准备好的红衣,如此这般也不知道自己算不算是送羊入虎口。
等寒秋服侍琪娜沐浴穿衣之后,出来偏殿时已经盖上了最先准备的红盖头,寒秋一路上小心牵扶着琪娜,跟着小竹子到了养心殿,里面点了不少红烛。
郑赢就站在大殿中央,在他让小竹子去接人的时候,独自一人在殿里原地打转,时不时抬头看眼外面人到了没有,思前想后自己这准备的是有些仓促,心里盘算着以后的封后大典一定要将现在缺失的都补上。
郑赢看着寒秋牵着琪娜有些不爽,但是此刻欣喜大过了一切,将琪娜的手从寒秋那接过,似挑衅的挑了下眉。
寒秋也是没想到自己白日在外守了半天,等来的却是这皇帝如此狡猾的计策,还好冰块脸完美掩藏了她的情绪。
“好了,你们其余人都退下吧。”郑赢已经得到了自己要的,当然立刻就要下‘逐客令’。
郑赢将人小心牵到榻旁坐下,迫不及待的拿起玉如意一点点挑起盖头,入眼就是倾城佳人,面似芙蓉,眉如柳,比桃花还要媚的眼睛十分勾人心弦,一袭大红丝裙更是衬得她肌肤如雪,鲜红的嘴唇微微张合:“陛下。”
扑通扑通...
心脏不受控的剧烈跳动,这简单两个字炸的郑赢大脑空白一瞬,明明都还没有饮合卺酒,他感觉自己已经开始飘飘然,直到琪娜又唤了他一声,郑赢才迟迟应了声:“我在。”
这是第一次成婚又是仓促的,可这样的场景郑赢刚刚在心里不知道彩排了多少次,现在美色当前原先准备的那些早就被抛到九霄云外,顺从着身体的本能慢慢靠近想准备一亲芳泽。
在郑赢的手就要抚上那不盈一握的柳腰,琪娜忽的出声打断:“陛下。”
“怎..怎么了?”郑赢的指尖与那腰身仅差一厘米就能触及,硬生生被叫停动作,心里只忍不住叹气。
“陛下可是忘了什么?”
“忘了什么?”郑赢刚刚当机的大脑,接收到这问题还卡壳,下秒又恢复开始运转起来,这婚礼虽然仓促,但一些该有的置办都问过司礼,应当都妥当了,还忘了...
郑赢猛地拍了下大腿,转身去取来事先让人准备的合卺酒,这合卺酒按宫里的规矩应该是要与皇后成婚才能饮,但琪娜在郑赢这就是内定的皇后,这酒在早还是晚都是要饮的,但自己竟然将这么重要的事给猴急忘了。
这合卺酒也算是助兴酒,不过郑赢可还记着琪娜身子是不宜饮酒的,将杯盏递给琪娜前嘱咐了句:“这酒虽不烈但你身子还不好,轻抿一口就行。”
两人各端着一杯酒,左右交臂饮下合卺酒。
“琪儿以后便是我的妻了,做不得假。”郑赢说着将二人的空酒杯放在一旁小桌上,回身又乖巧坐到床沿,看着琪娜隐晦询问:“现在...可以了吗?”
不知道是殿内红烛照的,还是刚刚合卺酒的后劲上来了,琪娜原本白皙的脸此时十分娇艳欲人,而有时候不回答,不就是最好的回答。
郑赢也觉得自己问的有些多余了,帮忙褪下二人鞋袜又小心摆放好,两边的床帐只抬手一勾就落下了,随即是一件红色裙纱被丢出,紧接着一件一件衣物先后丢出,凌乱的落了满地,再这脚踏上整齐摆放的鞋显得有些多此一举。
透过光亮的红烛看着账内,原本两个身影交至融合成了一个,殿内地龙烧着褪去衣服也不觉得冷。
郑赢将白日讨要的甜头,在现下才真正算品尝出味儿来,他虽然不懂什么技巧,只一个霸道而漫长的吻,就让身下的女子浑身瘫软,手上动作十分轻松的挑开了,她身上仅剩的一件鸳鸯肚兜。
“琪儿,好甜。”郑赢左手撑在琪娜的脸侧,右手则准备奔赴重点。
一瞬间,宝剑入了剑鞘,而剑鞘因为完美的契合被填满,醒剑的清泉不断浇灌在剑身。
“嗯...疼。”
琪娜刚从刚刚的窒息感中逃脱,随后被郑赢的动作逗弄的chuan息都开始断断续续,双手搂紧了身上人的脖颈,羞涩和怪异的感觉充斥着她的大脑。
郑赢俯身亲了亲琪娜因疼痛蹙起的眉头,为了转移注意,揉捏了一下那玉兔,低沉磁性的声音热得有些干涩发哑:“乖,没事了。”
琪娜的脑袋一片混沌,眼神也有些迷离,不满委屈的嘟嘴。
郑赢被她看得心动,更觉得可爱,当然要是在背上的刮痧能轻些就更好了。
宝剑锋从磨砺出,之后不知过了多久...
床榻上的两人搂抱在了一起,琪娜枕着郑赢的胳膊窝在他怀里已经疲惫睡去,而郑赢则是抚摸琪娜的后背,像是在安抚这一只小猫,明明苦战许久确没有困倦的感觉,低头看着怀里的猫儿,嘴角满足的上扬。
你终于是我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