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露西娅作为一个生活在“和平”的二十一世纪的一般通过赛里斯少女对于枪械的认知基本就只来源于游戏和电视剧——你喊她真的上手拿来拆解再装回去恐怕都能多出几个螺丝之类的,但这并不妨碍她像前世那些各种谍战电视剧里的主角一样把它们塞到自己怀里。壮个胆或者拿来砸人也是很好用的。
嘛,扯淡想那么多乱七糟八的干啥?自己这个小姑娘只不过是去看看自家后院的酒窖里到底藏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大秘密,而她这么个柔弱的小姑娘刚好又没有酒窖大门的钥匙也没法用撬棍撬开锁罢了。
嗯,这肯定非常合理。自家老爹这么个武德充沛的人肯定天天和他的春田老婆玩去应该不会关心床头柜旁边的手枪...对吧?
小心翼翼地把还没写完的信沿着之前的折痕好,然后重新压在那本《唐吉坷德》下面。虽然自己这位不知道是不是少女前线玩多了把枪当老婆供着的参议员老爹很大概率不会去在意自己的M1911手枪,但如果那酒窖里面真的有很重要的东西,而自己如果没有掩盖有人来过的迹象的话,那么他很快就能反应过来不知道是哪个混蛋还是小毛贼动了他的信。
嘛,从常理来说,露西娅现在肯定不能暴露这么一个事实,即:仅仅只过了一个下午的时间,自家那个亲爱的女儿就从一个会弹钢琴啥都不关心只知道看少女文学的小棉袄小姑娘突然变成开始对美国政治和热武器变得有兴趣的建政军武太妹,还他喵的用自家床头柜上的M1911手枪打坏了酒窖的锁想要看看里面到底有什么秘密。
如果自己老爹是精神正常的二十世纪美国人,那么露西娅作为穿越者恐怕还没解释自己做这些事的原因,或者roll一个口才没过关(露西娅很相信以自己这种被踹错世界线和踹成这个身份的运气肯定没法roll对,roll个大失败都可能)就会被当做精神病立马火速送进圣伊丽莎白精神病院进行救治。
然后好一点是在比监狱还糟糕的房间里开始独属于自己的龙场悟道,坏一点就是被当作脑子里是不是有疯狂之石拉去做脑前额切除手术,借着从此成为只会流口水的傻孩子看起来跟本子女主似的玩坏模样......好一点的也只可能是被自己的便宜老爹给关起来打死都不让出卧室,然后在自家卧室里错过投奔工团的最佳时刻,最后被枪毙在某个不知名的地下室里。
至少突然变成建政人这种事情还是目前对于露西娅这个十七岁普通美利坚少女来说还是为时过早,她还是先伪装成一个参议员家里的乖乖女好了。起码现在不能让这个老父亲意识到自己的女儿实际上已经被另一个意识给替换了。
话说回来,毕竟露西娅的父亲好歹是一个密歇根州的参议员——也就是美利坚合众国的资产阶级当权者中的一员,所以她的家自然而然也跟资产阶级摆脱不了关系——直白点说就是她现在住的地方是一处不算太小的庄园......
从房顶到地下室、从自己的卧室到后花园再到酒窖的大门前都透露着一股来自欧洲贵族上流阶层的味道,但问题是自己老爹是个资本家,即一般欧洲贵族嘲讽的暴发户,所以实际上装潢其实也有些呃不伦不类,当然露西娅看不出来。如果露西娅现在是在纽约或者底特律某个贫民窟里的少女的话,恐怕她已经像前世在网络上咒骂资本家一样开始痛斥“资产阶级的腐朽”了罢。
不过自己要去探索的那里这真的是酒窖吗?这里真的不是关押什么要犯或者窝藏什么重要证据之类的地牢或者秘密基地?
露西娅按照记忆来到了庄园后面的酒窖,而那里只有一扇挂上了锁的木门锁住了通向地下酒窖的道路。问题是那木门看上去年久失修,她甚至能从门上的裂缝里面看见后面一片漆黑,她怀疑门上挂的哪个生锈的老锁压根起不到什么作用,只要往门上或者锁上踹上一脚就能将其踹倒。
如果不是原主记忆里的确有人将那些可疑的板条箱和酒桶给搬了进去又搬出来另外一些板条箱和酒桶,她是绝对不会相信这里面会藏着什么惊人的秘密的。
尤其是她发现木门上的锁实际上只能当一个摆设,其实并那把大锁并没有把木门锁上而只是挂在门上的时候,她更是开始怀疑原主的记忆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也许真的是她太多疑了?
或许自己这老爹最近把自己的收藏欲望从各类枪支转移到了名贵酒类之上或者由于大选到来的政治目的要用酒来贿赂人,所以才会委托自己的那些朋友送点酒过来?
露西娅这么想着,然后缓缓地推开了那扇木门。
和预想的一样,破旧的木门发出吱呀一声就被推开,扑面而来的便是一股地下室和封闭空间里常见的腐朽和有点窒息的味道——由于黑暗,露西娅习惯性地摸向了墙上的电灯开关,结果她在黑暗中摸了半天都没在门口的墙上发现开关。退出来借着外面的阳光才看见阳光能照到的地方根本看不到任何开关和线路,更别提灯泡了。
“这是不是有病,这么黑的地方连个电灯都不装,甚至连个照明灯都没有,这又不是矿井,开个灯还怕突然爆炸了不成......”
她一边忍着令人有些窒息的木头腐烂的气息一边在光照能覆盖的范围内搜索着,她在门外的阳光能照到的范围里找了半天也没什么有用的东西,然后看来看前面好像有些违反物理常识一般完全漆黑的通向地下的通道。
这种鬼地方如果没有灯谁敢进去?不怕突然跳出来几个怪蜀黍把自己打晕拖到不知道哪儿去找老爹威胁给钱或者被拉去做什么不可名状之事,更别提自己长的也还算很好看......呸呸,想什么啊!还是说......自己打开的方式不对?
通向地下酒窖的隧道里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踩在安装并不怎么稳固的木板上所发出的令人不适的嘎吱声、以及自己因为紧张而显得有些沉重的呼吸声都让露西娅有些欲哭无泪——为什么这破地方就算没个电灯那也得找个东西照明啊?老爹你看起来也不是很缺钱啊,怎么家里装修奢华无比,到这里连个电灯都不舍得装了啊!
呃......照明?草,为什么自己不去屋里找找看有没有手电筒,而非要像个傻子一样往地窖里慢慢摸索?之前老爹和人进去都自己拿着照明工具的,自己他喵的怎么给忘了。
露西娅突然想起前世在群里跟那些狗群员聊维多利亚时代的照明手段的时候,某个正在搞维多利亚背景的跑团的相关资料的大手子凑热闹说过在十九世纪中后期的英国伦敦警察就已经用上了手电筒,所以不要认为那时候的便携式光源只有火把或者很难拿着的油灯或者别的啥的云云。
虽然当时很不爽那个装逼的大手子用自己那渊博的知识储备量碾压了所有的狗群员(也包括她自己),但现在露西娅竟然还要感谢那位群员,不然她压根不可能知道手电筒已经被发明了出来,要不然还得想办法找个老油灯想办法点起来在进去......那种恐怖游戏一般的灯光还不如什么都不点呢!
知识就是力量这句话果然没骗我,关键时刻总会用得到。
虽然说这手电筒能够提供的光照极其有限,跟恐怖游戏没啥区别甚至感觉就是恐怖游戏一样......但如果想想自己没有它的话就要找个昏暗的老油灯进入这个深不见底的酒窖,露西娅还是觉得前者更好一点,至少前者的光稳定而清晰,后者......
因为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讲,一个瘦弱的十七岁金发小女孩提着一盏忽明忽暗的老油灯缓缓地进入了某处深不见底且漆黑无比的地牢(因为鬼知道这个酒窖到底有多大指不定就是黑暗地牢,有些庄园会由于战乱时代保留的传统构建一个庞大的地下网络的......)。都会让她想起前世玩的那些鬼畜恐怖游戏,而她就是那个游戏里的女主角......只能希望不是什么鬼畜恐怖黄油的主角。
毕竟自己现在可是个如假包换的美国女洋鬼子啊,自己这个来自塞里斯的灵魂恐怕家乡那边的神仙估计都不认识自己是谁,万一真遇上了岂不是连喊哪位上神保佑都不知道......真的喊耶稣基督不成?
算了算了,不想这么多了,万一真给她念叨出了鬼那就完犊子了。
不过至少有了手电筒的照明后,刚才仿佛违反物理学常识伸手完全不见五指的酒窖突然就变得阳间起来了——至少有了一个光源之后,光的漫反射会提高整体环境的亮度。
不过那些搬进来的奇怪的酒桶和板条箱都放在哪呢?除非自己老爹还是星灵下班,学会了某种空间折叠技术,否则这个酒窖里绝对放不下原主记忆里印象中的那种数目的板条箱的——那可是好几卡车的,老爹和一群人折腾了快一天才全部搬完,而她只在沿这隧道走,只在两边看见了一些酒桶,而并非是那些更加可疑的板条箱。
虽然露西娅想要说出那句“虽然这里看起来真的很像是某些充斥着魔物和陷阱的暗黑地牢或者埋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秘密的阴谋家基地,但是那些板条箱和酒桶里面真的可能只是酒而并非是什么可疑的东西。”那句话来安慰自己,然后让自己有理由就在这里转头回到自己的卧室然后睡大觉开始准备享受腐化堕落的资产阶级大小姐生活。
但是她内心里总觉得这处地窖中藏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不找到会对她未来的计划影响太大.......
有些瘦弱的金发的贵族少女紧握着由先哲所制造出来的散发着光明的法器沉默地站在地牢入口,而本应被冒险者和骑士保护的她身旁却没有冒险小说里写的那些整天吃饱没事干的二傻子们,有的仅是她来自内心的那份比怂和恐惧多一些的勇气和善良......
草,怎么突然换台去变成冒险RPG了啊喂!
太上老君保佑、耶和华保佑、安拉保佑、释迦牟尼保佑、天照大神保佑......虽然露西娅对这些宗教仅仅就停留在那些信徒到底拜的是哪位大神,但此时的她也想不了太多了,出于一个实用主义的塞里斯人的考虑,总之谁能保佑自己就向谁祈祷吧!今天我露西娅大小姐就豁出去了!
不过那些儿童幻想一般只可能存在想象中的那些地牢魔物并没有出现......毕竟世界线是不会因为她一个念头就从正常的无魔的正常世界线再跳去一条玄幻世界线然后从空气中凭空冒出来一堆鬼知道是怎么形成的乱七糟八的奇怪物种,唯一她所能听到的有的只有那她那因为紧张而愈发沉重的呼吸声。
比起上面那个狭小无比还伸手不见五指的“酒窖”,被藏在一堆酒桶下面的楼梯通向的恐怕才是真正藏有秘密的地方;露西娅借着手电筒的光照非常轻易地就找到了地下室的照明灯开关,刚才还漆黑一片的酒窖马上就亮了起来。
一、二、三、四......二十多只板条箱,刚好大致符合原主记忆中那些板条箱的数量,而这些板条箱都有序地堆在了地下室的左半边。而右半边是堆放在一起的大型的酒桶,但是她怀疑里面压根就不是什么酒,而是某些见不得人的东西——因为从酒桶之间的间隔可以看得出来,恐怕是为了避免某种连锁反应才被普遍摆放的具有一定距离。
不过现在阻挡露西娅继续探索的唯一的问题是,挡在露西娅和那些板条箱和酒桶之间的还有一排纯狱系风格的钢铁围栏和一扇被牢牢锁住的铁门。
虽然说前世那些小说和电视剧的“经验”都提醒她拔出腰间别着的M1911进行一发精准射击或者夏姬八射把上面的锁给打的稀烂,然后再进去看看那些板条箱里到底是什么东西。但她的理智和不知道哪儿来的预兆却告诉她绝对不能这么做。
理智告诉的是自己只不过是一个十七岁的少女,本来前世在赛里斯就没有热武器的射击经验,甚至连远程武器的使用都没有——如果你要把丢东西当远程武器来看或许还有,今世更是一个美利坚合众国的还没成年的女孩子——这可不是后来民风淳朴的时候,而且自己还是北方州出生的,更加不会那么彪悍的。
如果现在让她举起手里的1911开始射击,除非是打算让子弹在打碎挂锁的同时把自己也给撞碎成为粉末状,不然那就祈祷这发她自己打出去的子弹不会以某些诡异的角度弹到她的身上——或者说头上。让自己给自己解锁脑洞大开成就也未免太离谱了点......
而且不知道哪儿来的预兆告诉她,自己父亲似乎是以矿井防爆一般的标准修建的这处酒窖,那么必然是为了什么目的,而自己要是随便乱开枪搞不好会出什么大问题......
陷入两难的露西娅再次进入了沉思状态:既然不能用1911强行开锁,那就只能想点其他办法了呢。比如找找旁边桌子上有没有开门的钥匙串什么的......
诶不对啊,为什么自己在遇到这种事情的时候第一时间想到的是用枪开锁而不是去找钥匙?手里有枪看啥都想来一发是吧。
任何一个正常人在看见锁住的门的第一反应应该是去找钥匙,再不济也是什么开锁工具,而不是在这里考虑要不要用枪打碎挂锁......
不过在附近看了看,露西娅觉得钥匙估计是找不到了,自己那便宜老爹都在这里搞了扇铁门,顺带还用挂锁给它锁上了。那他必然也随身带着这扇门的钥匙,至少也不会就跟个二货一样把钥匙就挂在锁的附近,毕竟这种二货行为一般来说也就只在冒险类RPG才可能有......
嗯...既然不能用枪也找不到钥匙,露西娅脑海里突然冒出来一个穿着装甲的眼镜老哥形象......那为什么不试试我们神奇的物理学圣剑呢?
露西娅回想起来前世在跟自己群里的狗群员聊天的时候曾讨论过在任何可能的无政府状态下的时候该怎么打开那些被传统的挂锁锁上仓库大门,那位之前筹备跑团的大手子正好看见了群里的讨论。然后跳出来嘲讽所有人说:丫是不是傻?那种传统的挂锁只需要用一根撬棍就能很轻易地破坏。而现在也没多少人用那种锁,与其考虑这个还不如琢磨把墙或者门拆开进去.......
虽然露西娅和其他狗群员都一致表示撬棍要是真的那么好用怎么没几个人用,以及如果能把墙或者门拆开他们用得着撬挂锁吗,没什么话说的那位大手子随后在群里发了个他用撬棍把挂锁给撬开的视频,并且用渊博的知识量再次碾压了在座的群员(第二次啊kora)。
那位大手子花了一个挂锁的钱为露西娅示范了该怎样破坏这类的挂锁,那为什么她还不去试呢?
想到这里的露西娅快步跑了上去,然后轻而易举地就在楼上的工具间(一般来说这种大型地下室里面其实什么都会放进去)里找到了一根撬棍。
“先把尖头给放进去,再开始慢慢用力......”露西娅回忆这那个大手子的操作,喃喃自语道。
虽然说撬棍是物理学圣剑,但是对于一个没多大力气的小姑娘来说还是很难撬的动的,露西娅撬了半天最后用上自己的体重去压终于给打开了(一般来说一个人能使出的最大力量其实就是他的体重了......)
被撬棍给撬开的锁哐当一下砸在了木质地板上,锁被“打开”了。
虽然过程不像是她想的那样美好(总感觉自己是不是太重了),不过目的应该算是达成了罢?
露西娅摇摇头甩开了那些想法,随后大步走到了那些板条箱旁边。此时的她像是得到了糖果奖励的小女孩一样兴奋,虽然这两者实际上也差不多。
老爹啊老爹,让我来看看你这些板条箱里面到底都藏了些什么吧......
比撬开门锁简单多了,露西娅把撬棍戳进板条箱的缝隙里一压,那些板条箱的盖子在杠杆的作用下轻而易举地就被撬开了。
卧槽?!里面还真不是酒!是他娘的用油纸包的、宛如崭新出厂的M1903式斯普林菲尔德步枪!
一只板条箱里粗略看了一下有六七把步枪,还有包好的保养维护工具,如果按照每个箱子里都有六把步枪来算的话,那恐怕这地下室里面有足足一百多把栓动步枪.......
妈耶!这里有可以武装出一个连的步枪!而且就放在自家酒窖的地下室里面!
我滴个龟龟,老爹你在自家地下室里屯这么多步枪是要干啥?屯个几把枪是正常,问题屯这么多枪干啥,他要是忠于联邦政府也不用屯枪啊,等到时候直接拉着国民警卫队去本地军械库提枪就行了。这他娘是干啥啊!要造联邦政府的反不成?
露西娅转头看向那些大型酒桶;她没看见板条箱里有子弹,但是她猜,那些大的能把两个她塞进去的酒桶里面装的可能就是配套春田步枪的子弹,指不定还有手榴弹什么的,而这里有十几个大酒桶......
露西娅庆幸自己刚才遵从了内心的预兆没有乱开枪,这肯定就是为什么老爹要按矿井防爆标准修这个酒窖的原因......要是一枪打炸了倒不至于自家整个都飞了,但自己肯定会被炸的死无全尸.......
不过唯一的好消息是,无论自家老爹到底要干什么,都不太可能跟联邦政府一条心:陆军和国民警卫队制式的春田步枪如果私人有那么一两把尚且能解释是自己购买的,但是能武装一个连的制式装备没有在国防军械库或者军队的装备仓库中而是在自己家里安稳躺着,那么这恐怕只有一种解释了——这些枪肯定就是自己老爹用参议员的关系“搞”过来的,而他恐怕是要搞什么对联邦政府来说绝对不利的大新闻。
而五大湖地区对于联邦政府最不利的是什么......
卧槽?!难不成?
露西娅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她的直觉告诉她这恐怕这就是事实。
难不成我爹早就是工团分子了?而且还随时准备武装响应里德的号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