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这里真的是KR世界线的话,那么据她这个钢丝游戏时长里一半都在打KR的P社玩家的记忆,那么眼下这个从天堂跌到痛苦的人间,而且很快就要砸进地狱里面的美利坚合众国正好会在不久的将来(极有可能是几个月后)因为新任总统的问题爆发第二次内战。
如果这平常脑子好像就不怎么灵光(原主记忆里)的议员老爹要是到时候脑子不一抽,照着自己身为合众国议员的身份要把忠君爱国无二心贯彻到底,提携柯尔特为联邦死,毅然决然在工团的中心选择支持联邦政府和联邦军队,想要学习某位杀妻证道的玩中心开花的话。
那么等打起来之后,由工人组成的工团赤卫队就会轻而易举冲进她家来把她和她的父亲以及全家人都给挂在大街旁边的路灯上,顺带挂上‘资本家’的牌子。
毕竟根据原主的记忆中他平时对待露西娅的态度和教育理念来看,说不定这位联邦政府的忠臣还真有可能在未来的‘三十天期限’里同麦克阿瑟和他的联邦政府站在一起,然后在工团主义的大本营里调动可能仍然‘忠诚’于联邦政府的五大湖地区的国民警卫队去对抗那些里德的赤卫队。
而就算里德最后失败了,至少一开始把自己家这么个小小的参议员给扬了是完全可以的。
好家伙,这穿越过来第一件事就得是想办法劝自己这个便宜资本家老爹去作为一个带资本家跑去找里德说“里德先生,你看我这么一个关照工人体恤劳动者的人能不能加入你们联合工团”,不管怎么样混上联合工团的船以免遭受到未来可能因为“资本家”的身份而引发的灭顶之灾。
虽然KR制作组并没有完全细致描述KR世界线里工团主义者在战争中持什么态度,但是从德皇和协约国的描述来看,再加上她对于原世界俄国内战中的布尔什维克的那些印象来看......恐怕这些高高升起红黑旗的工团佬对于自己这种大资本家生的小资本家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除非最开始就表明自己的态度,也就是她和自己的父亲决裂,从一开始就坚决地表明自己的立场,同与约翰·里德站在一起,一直站到最后一刻。
嗯,就跟哪怕在这个世界线也是倒霉到家的一般通过俄国皇帝尼古拉二世和他的家人一个待遇。
我****的,****的鬼知道存不存在的神明,****的KR世界线,如果有什么管理穿越的神明、绝对精神、阿赖耶识还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在那辆十轮泥头车把自己创穿越的时候为啥不能创成高贵的德意志帝国公民啊?
她只需要坐在自己北欧的家里旁边喝喝咖啡看看书,甚至还能提前整点有意思的东西搞出P社改变世界线,而不是坐在这里五大湖的家里无助的等待着美国内战的爆发,然后等打起来之后因为身份问题被赤卫队送上天。
她不可能让自己这个便宜老爹坐在五大湖等死或者提前带着自己跑路去华盛顿投靠麦凯撒——坐在家里被公审还是坐在华盛顿看着地图上北方赤卫队或者南方民兵哪个能更快杀进白宫了。这个还是能随机选择的。
毕竟想想也知道,南方的联盟国可以靠卖德克萨斯州的石油来找德国人买各种步枪大炮,德皇也很乐意借此来干涉美国内战。北方的联合工团也可以靠五大湖钢铁圈的工业来造坦克,同时只要联合工团夺下东海岸,第三国际的支援也能源源不断的送过来。
而联邦政府大概率只会有一个华盛顿特区和一条联通中部平原的走廊——而且这条走廊很快就会被切断。甚至由于麦凯撒的暴行,西部州也会宣布独立脱离联邦政府,到时候联邦政府到真的成为了北美十三州了——这甚至要看加拿大搞不搞事鼓不鼓动新英格兰独立——如果真的搞了,那联邦政府反而成了内战中最弱的那一个了。
他奶奶的,无论怎么想最好的办法就只能是让自己的老爹去就地投降去加入联合工团的“解放事业”了啊喂!
人在思考的时候总会做出一些自己都意识不到的行为,思考中的金发少女有些烦躁地跳下了自己的床,无意识的在房间里走来走去,最后站在了一面镜子前。
不知为何,镜内的少女显得有些天然呆:可能是因为昨晚睡不着而显得有些憔悴的双眼,满头未经梳理的金发有些微微翘起,甚至好像还有一撮疑似呆毛的头发翘的老高,和不知道是从前世遗传过来的还是本来就这样的飞机场。
简单总结一下的话那就是我们的主角整体来说是一只半合法萝莉——只要过了今年就成年的大女孩了。
然后根据原主的记忆,等到她生日的时候,整个美利坚合众国就会像是庆祝她成年的盛大烟火表演一样炸得粉身碎骨,而各方力量将会在这片土地上角逐出一个决定美利坚乃至世界未来命运的新的伟大国度......
你要说这成人礼物未免有些惊吓过头了...这合理吗?这完全不合理罢!
而且,为什么她都十七岁了才一米五六啊!又不是什么塞里斯人家吃不饱饭的倒霉小女孩,人家正星条旗美国参议员议员的孩子也不至于吃不起蛋白质还吃不起碳水吧!如果要说什么穿越的选择导致你要继承前世的飞机场那好歹也把身高继承过来啊!合着那辆十轮泥头车事先还给我选择性继承了是吧?是不是要让自己当个萌萌哒吉祥物完事啊!
别说以后去当选美利坚合众国的总统了,竞选州长甚至参议员的时候都得自己备好一个二十厘米高的小凳子才能完成自己的演讲,不然下面的美国民众可能只能看见一个头甚至就看见一撮非常有精神的呆毛在在演讲台上晃来晃去对着下面的听众们演讲。
露西娅连忙摇摇头,那种画面真的是太没有威严或者也太谐星了点,就连光是想想就让她感觉离谱。
抛去那些萌萌人想法,话归正题,她现在的主要目的是不管怎么样,都得让自己这个便宜老爹坚定地站在约翰·里德和美利坚社会党的战线之上,哪怕是坑蒙拐骗抢都得让他支持工团人,而不是被作为死硬派联邦分子让联合工团公审送上天。
按照原主的记忆来看,这个时候她的父亲应该还在整个五大湖地区到处视察和搞宣传工作。毕竟随着一九三六年总统大选的逼近,整个美利坚合众国的气氛都开始变得愈发紧张,各方势力都在准备内战的同时尽全力夺取新任合众国总统的位置,而他身为五大湖钢铁圈的参议员同时看起来又支持联邦政府,那么宣传拉票工作就显得十分重要了。
于是露西娅便熟练地从书柜下面摸到自己房间的钥匙,然后打开了被自己反锁的卧室门。
别的不说,看起来这个便宜参议员老爹还是挺尊重原主的隐私的嘛。
露西娅轻轻地推开自己老爹的卧室门,首先她得摸清楚自己这老爹的意识形态到底是蓝还是红还是其他乱七八糟的颜色,因为原主记忆除了一幅宠爱女儿和想让自己女儿品学兼优的老而傻的一般通过老爹模样就没有其他有价值的信息了,那么唯一的办法就是去他卧室里找找有没有啥可以拿来分析的东西了——毕竟谁都没法否认实践才是认识事物最好的办法。
如果在他的书柜里找到了巨大多的红色书籍,就是真正意义上的抽中了头奖;但如果只是找到了一本德国大胡子在差不多九十年前写的小册子的话,也不是说不怎么样,那至少是有那么点希望了。
当然,如果以上都没有找到,甚至发现一些什么迪克西文学精品或者战斗民族主义啥的话......那露西娅恐怕就得就得头疼一阵子了。
这种情况下最优解恐怕是光速跟自己这便宜老爹划清关系过后去底特律想办法混一个月然后去找街头的那些工人民兵组织,谎称自己是一个可怜的底特律街头孤儿要加入工团的伟大事业......估计就能躲过一劫。
她深吸一口气,然后小心翼翼地推开了老爹卧室里另一扇门......
呸呸呸!妈的怎么搞的自己像是个FBI的调查员在某天下午翻进了密歇根州参议员的家里来查水表或者帮IRS来查偷税漏税似的?在自己家干嘛这么谨慎?自己又不是从哪里窜进来的小偷。
懵懂小女孩偷偷翻查自己老爹私藏了什么好玩意儿难道不是什么正常的事吗?
听起来更怪了好吧!
在露西娅胡思乱想的回来的时候,她看到自己老爹床头上挂着一杆用于装饰的温切斯特猎枪,旁边的床头柜上还放着一把M1911半自动手枪,然后还有个用锁锁起来但是一看就很容易打碎的玻璃枪柜,里面摆了两把M1903春田步枪、一挺鬼知道她老爹哪儿弄来的M1917勃朗宁自动步枪,甚至还有个疑似是加兰德原型枪的不知道啥玩意儿的半自动步枪......
这他娘的到底是南方的路易斯安那州议员还是北方的密歇根州议员?为什么老爹你丫的会有这么多枪啊?!
从往自己卧室里塞五把枪可以看的出来自己这便宜老爹至少是非常武德的,以至于不像是一个北方州的议员——因为这种武德的恐怕连南方那些红脖子都比不上,得去和老毛子比划比划了。
有些被震惊到的露西娅快步走到了自己老爹那个小的和枪柜差不多大的书柜前,然后快速地扫了一眼书架上面的书。
唔...看起来书架上没有任何有关于康米的书籍;就连那本德国大胡子写的小册子也没有,不过幸运的是也没有在上面找到任何有关于南方迪克西内容的文学精品。上面基本都是些一般通过人的文学作品。
露西娅对于这种文学的唯一印象也就来源于自己那些狗群友搞的跑团了,也不知道为啥作为一个密歇根州的参议员会喜欢看这类书籍。
兴许是拿去收藏呢?
自己这老爹卧室里的东西武德充沛的跟那些南方迪克西没啥区别了,倒是露西娅到现在都没从刚才对老爹的武德充沛的震惊中缓过来。
书桌上有一些还没有完成的,关于密歇根州的演讲内容:估计是为了接下来一九三六年总统大选准备的稿子,仔细看了一下没有什么有价值的内容,是近似于话题卡一样的零碎议题什么的。露西亚再看了看,有一封被放在旁边似乎还没有写完所以还没放进信封里的信。被压在了本《堂吉诃德》下面。
自己这老爹还真的想当个忠诚的骑士,还看《堂吉诃德》......是不是要把自己夹着冲向工团这个巨人啊?
等等?还没写完的信?
露西娅连忙把它拿了下来;虽然这便宜老爹的确非常尊重原主的隐私,而原主也是个乖乖良家女从不过问自己父亲的事物,但不代表露西娅就会这么干回去在房间里吃了睡睡了吃什么都不干啊!
毕竟为了自己以后和未来全家人的活命,弄清楚老爹屁股到底坐在哪又不是什么捅破天的大事,而且看完之后全模全样放回去,就算他发现了自己的小小冒犯,恐怕也不会在意这么点小事吧。
嗯,信件的开头倒是很正常地跟朋友见面客套扯淡的那么几句翻来覆去全世界都差不多的话,后面也只有关于自家宅院各种杂七杂八的事情......什么家里酒窖里酒不够了,让朋友想办法送过来......
看起来自己老爹还是个酒鬼,怎么越发感觉自己命运前途迷茫不保了?
而且信的最后也没写说要寄到哪个地方去,可能是因为这封信还没有写完吧?
不得不说,自己这么个武德充沛的老爹,就连他的字一看上去就霸气外露,甚是潇洒,眉飞凤舞的.......妈的我恭维不下去,这字真他娘的不太好认啊。
不过结尾这名字怎么感觉在哪里见过?
露西娅不自觉地轻声说出了这个名字,然而这个名字此时已经在她的脑海里引起了十级大地震。
唉唉唉!这,这不对吧!好像迫害错人了。
根据她在地狱笑话吧混迹多年的经验来看,历史上那位喊着我们去月球结果自己先去天堂的美乐帝是叫约翰·肯尼迪而不是约瑟夫·肯尼迪。虽然听起来和发音相对来说是很接近的,但绝对不是同一个人。
感谢上辈子那些地狱笑话吧的笑话,不然她绝不可能记住这个名字。
还好还好,起码自己老爹不是那个整天乐呵乐呵,你乐我乐大家乐,然后和老婆坐着敞篷车被狙击枪脑洞大开上演现实版希望之花的肯尼迪总统。
妈的,等等,约瑟夫·肯尼迪这名字听起来怎么也这么熟悉?
如果她的那一堆继承自被自己夺舍的那个倒霉小姑娘的记忆没出问题的话,自己这具身体的名字叫做露西娅·玛格丽娜·肯尼迪,而她的父亲叫做约瑟夫·帕特里克·肯尼迪,而她好像还有一个哥哥叫做约翰·弗朗西斯·肯尼迪......
妈的,自己穿越的原因是被不知道哪儿来的十轮泥头车给创飞了十八条街,而历史上著名的那位美乐帝是在大街上乐着然后被卡尔卡诺一发把头盖骨崩飞了十八条街还得自己老婆捡回来,他的叔叔开轰炸机飞机炸了、他的儿子坐客机客机摔了。
他的那个同样因为键政游戏突然火起来的弟弟也同样死于刺杀,鬼知道是不是因为他选择了去竞选美国总统被和他哥一样当成个威胁给炸上天了。
甚至根据后世统计,肯尼迪他一家子人都因为奇奇怪怪的原因没一个是因为自然原因或者正常的老化之后的疾病而去世的,虽然说从统计学上来看不是什么很奇怪的事,但问题是肯尼迪的死亡过于离奇和蹊跷再加上这位快乐先生一家子好像死的都不怎么让人乐,所以各国网友流传起来肯尼迪家族的“诅咒”......
虽然知道自己现在作为一个一般通过美国少女,不可能坐在敞篷车上被不知道哪儿来的退休马润狙击步枪瞄准后帮助脑洞大开——那件刺杀似乎很大程度上是肯尼迪自己作死做出来的,但她现在有一股莫名其妙的心悸感——毕竟自己是肯尼迪家族的一员......
虽然露西娅坚信自己是个成长在新时代塞里斯的唯物主义好少女,但在经历穿越和鬼知道为什么世界线变动还变的很离谱的情况过后的她其实已经有些麻木了,以至于她现在其实是有那么一点相信关于肯尼迪家族的“诅咒”......玄学这种事情嘛,你没法解释它存在,但你也没法解释它不存在。
当然更重要的一点是……他妈的自己大哥约翰·肯尼迪和二哥罗伯特·肯尼迪,一位总统一位总统候选人都莫名其妙被不知道咋回事来的一发子弹给送去见合众国四十二先贤了啊喂!自己要是想要搞点事估计下场可能也好不到哪儿去......
算了算了,啥合众国第一个女总统,这美利坚的总统还是你们当罢,我露西娅还是想办法当个一般通过托拉斯罢,我一小姑娘可当不起这总统。
尽管知道自己俩兄长在原本历史线上死亡原因到底是什么,但是自己这种被打上“肯尼迪家族出身”的人,别人不管怎么想都会觉得你丫和你那俩老哥有区别吗,然后在我们的露西娅·肯尼迪女士宣布就职的现场上,一个精神病残疾人枪手不知道从哪儿拿了把南北战争时期的米尼步枪在六百码距离上试图刺杀自己,然后火速润去五大湖的时候飞机不知道咋回事从机头驾驶舱到发动机和机翼尾翼水平垂尾全都出事,然后鬼知道怎么开到温哥华上空在加拿大境内表演天魔解体,然后自己运气好会不会能看见有一道白烟从合众国国境线那侧连到自己专机上......
胡思乱想一会儿之后,露西娅还是冷静下来,毕竟现在这个世界线都成KR了,接下来还能不能有美利坚合众国都不知道,还是得先解决眼下的当务之急,说起来原主的记忆里记得自己这位便宜老爹约瑟夫是喝酒不多,平常邀请朋友是来喝茶喝咖啡的,没怎么喝酒的,而且相比起来,他好像更中意收藏枪支——在他当选密歇根州参议员之前就一直收藏各种枪支,当上参议员之后就更加变本加厉了,不然卧室里那挺BAR和加兰德原型怎么来的......
那么就很有意思了,一个并没有什么酒瘾的密歇根州的参议员为什么会在信里让自己的“朋友”往自家酒窖里送酒呢?自己老爹就算请人喝酒也通常是在餐厅里的一个酒柜里拿酒完事,也根本没什么老爹从酒窖里拿酒的映像,反而是一直告诉自己不要想着去酒窖探险——对着自己的大哥二哥也说过。
不过就算这些个小肯尼迪们想去探险也不行,这可不是什么安保措施跟没有一样的冒险小说,在原主记忆中的那个地方可是用着厚重的木门和外界严严实实的隔开,甚至也没有什么通风口可以进去,为数不多几次开启都还得等酒窖里面气体交换差不多之后才进去的。所以原主记忆里整个庄园里唯一没有印象的就是那个酒窖......但是最近这段日子还经常有人从外面往酒窖搬一些木板条箱和酒桶。
她在努力回想了一下,那些木板条箱里面没看到有酒瓶的样子,也没有听见一般玻璃瓶碰撞的清脆声音,而有时候老爹好像比划着他收藏的春田斜着放的空间......
嗯哼?看起来我似乎发现了这个便宜老父亲一些不得了的秘密呢。
露西娅看了看床头柜上的两把M1911又想了想自家后院酒窖上的那把大锁,于是便像是做贼一样把一把M1911揣到了自己的怀里。
嘛,老爹啊老爹,你收藏了这么多枪,这么武德充沛,让你女儿也武德充沛一回应该无所谓吧?